“大家都迴去吧!”
太上老君開始趕人了。
大夥兒瞅了一下七仙女和董永,又瞅了瞅那生死不明的天將,看了看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的麵皮抽了抽,歎道:“他們三個就留在這裏,等醒了之後,再自行返迴就是了,你們迴去複命吧,王母那裏,我去說就是了。”
眾天兵還有赤腳大仙、太乙真人一起拱手,告辭出門了。
天兵自去複命了。
赤腳大仙剛才看了全過程,小心翼翼的問太乙真人:“哥哥,你說……我這迴去了,道祖會不會……”
說著,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心裏還是挺害怕的,剛才目睹全過程,也看到了道祖的無能為力,很是擔心道祖會不會將自己給嘎了滅口。
太乙真人說道:“放心了,隻要你嘴巴緊一點,估計不會有事的。道祖修的是正道,又不是邪門歪道。”
赤腳大仙鬆了一口氣,有些後悔不該參與到這趟渾水裏來的。
不過大家都是混天庭的,最好麵子了。
在那天將麵前顯擺一下自己的人脈,現在好了,提心吊膽的。
出了兜率宮之後,就和太乙真人拱了拱手,悻悻的走了。
一邊走,一邊倉惶四顧。
兜率宮,大殿。
太上老君看著兩個姿勢奇特雕塑一般的七仙女和董永,又看了看那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的人天將。
很顯然天將已然是不行了。
他可是吃了九轉還魂丹啊。
天道之下,可活一切有生命的東西,但是這天將吃下去了,居然還是死了。還死得沒一點疑問。
太上老君也不是沒有想過以甚深的法力全力救治,但是不值得,為了一個天將耗費自己的精力,不太劃算了。
“這到底是什麼人?”
太上老君很疑惑,也很震驚。
天道既是老道本身,連玉皇大帝都不過是自己天道規則和意誌的執行者,怎麼這三人中的術法,則是跳過了天道規則嗎?
若是有這種可能的話……
“噝——”
太上老君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氣。
這道人是不是太厲害了一些。跳出天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這……
又看了看大殿中的三人,再琢磨琢磨,能不能有解決的方法。至於那天將,死了便死了,到時候就對王母說是被自己收下來,打發去鎮守域外之地了。
但是這七仙女和董永,還真的想個辦法。
枯坐了好一陣子,才覺得應該是解鈴還須係鈴人,才能解決這兩人的困境。
兩個童子見太上老君將大殿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不由得心中好奇,悄默默的推開殿門,隻見大殿之內,太上老君的影子都沒有了。
不由得吃驚,剛要叫喊,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別叫,為師打算下凡走一遭,你們倆看好門,千萬別讓不相幹的人進來。還有……將這三人搬走。那天將不行了,還好沒有滅了他的魂魄,找個時間將他悄默默的重新投胎去。”太上老君吩咐。
童子趕緊答應下來。
太上老君還不放心,又讓童子複述了一遍,沒有差錯了,這才放心的一溜煙的不見了。
天庭一片祥和與寧靜。
道者,醫者也。
修道和學醫一般是分不開的,所以武陵郡城內來了個道人,道人開了家醫館,並沒有人在意。雖然是外地人,但是再怎麼說,開醫館和一般人的營生是沒有衝突的,而且在東漢這個曆史時期,私人的醫館也並不多,是比較受歡迎的職業。
畢竟普通百姓讀不起書,讀的起書的官宦之家又看不上醫者這個職業。所以當醫生的,要麼是修道的人,要麼就是祖傳的。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武陵郡的人都知道了,在城內東邊街道有個私人醫館,大夫是個道士,道士有個怪的規矩。
每天醫治不超過十人。
若是遇到想要休息的時候,就隨時關門。
這個規矩一開始被人罵了,說是開了醫館也不治病。後來張正道治病的手段太厲害了,基本上是藥到病除,所以越發受人敬重,這個規矩也就逐漸被人接受了。
張正道不是想要開醫館,而是想要低調。
畢竟不像是上一世,自己無敵天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個世界還是謹慎點的好。
從小就看西遊記,電視劇看了十幾遍,這在地球上的人裏麵,並不算多的。但是小說原著能夠看五六遍,絕對是算多的。
捋了一遍西遊記的情節和各種描述,本著尊重原著而不是電視劇的原因,張正道覺得這個世界的天道就是太上老君。
而玉皇大帝則是天道規則的執行者。
而如來佛祖估計就是那掌控因果規則的大能了,起碼在太上老君麵前,應該是個弟弟。所以這麼多的大能,還是先觀望觀望吧。
卻不知道那猴子現在怎麼樣了。
於是閑來無事,坐在院子裏掐指一算,頓時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這逆……猴,這是要找事啊!
偏離了原著,猴子居然將東海龍王的第八個兒子敖春給幹死了。東海龍王泣血賭咒,一狀告到了天庭上前去了。
現在玉皇大帝準備要派兵捉拿猴子了。
這是西遊的情節要提前了嗎?
這死猴子,該死的壞損兒。
低調,低調!
張正道這一次又使用法力,將整個荊州地帶的天機都遮蔽了。要遮蔽一下,那就遮蔽大一點,即便是那些大能能夠算到自己,也得拖延一下時間。
黑甲馬現在是一個身穿黑衣服的少年,跟著張正道學醫,打下手。
這天張正道正坐診。
這條街上的鄭屠戶正來看病。
這壯漢胸毛一大撮,肥頭大耳的,看起來很是兇悍。
“道長,我這什麼毛病?媳婦兒就是生不了兒子,已經第六個了,還是女兒,你給看看,沒兒子我就絕後了,我單傳的!”
張正道看了看說道:“給你開一服藥,包生兒子。診金二兩黃金。”
鄭屠戶立即說道:“能不能換成銅錢?黃金如今到處都兌不到。”
“也行,給你開藥了,你明天拿著銅錢來換藥。”
鄭屠戶歡天喜地的去了。
張道長說生兒子,那一定就是生兒子了。
鄭屠戶之後,就沒什麼人來了。張正道正準備關門了,一個年輕的書生匆匆的走過來。對著張正道深深的做了一個揖。
“見過道長!”
張正道請他坐下來。
“不孕不育?”
這都快成不孕不育的專科門診了。
書生臉色泛紅,看來是了,將手伸過來,準備讓張正道給搭一下脈。
張正道搖頭:“不用看了,不孕不育的不是你,是你家的夫人。”
書生一愣,說道:“我家夫人?您的意思是什麼……”
張正道說道:“你家的夫人不是人。”
書生一聽,怒了:“道長,您是這一帶有名的神醫,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詆毀我家夫人吧。”
張正道笑道:“我也不是騙你,你迴家之後,用牛的眼淚滴在你的眼睛裏,到了晚上,自然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記住……千萬不要叫你的夫人知曉了。”
書生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等書生走後,黑甲過來說道:“道長,他夫人真的不是人?”
張正道看他一眼:“好好修行,不然以後你也會被人當成妖精,一棍子打死的。”
黑甲:“那我什麼時候才能不被當做妖精?”
張正道:“強大到任何人都要看你的臉色的時候。”
黑甲一聽,默默的走到旁邊,去整理藥材去了。
那書生迴到了府裏,想起了張正道的話,心裏很是糾結。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讓仆人從農莊裏弄到了一小瓶的牛眼淚。
等到天黑的時候,滴在眼睛裏。
一個人在偏廳裏喝酒,喝得有些醺醺然的時候,就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裏走去。剛走到房間裏的時候,聽到裏麵有些不太尋常的聲音。
於是忍住了,趴在窗口,手指頭蘸了口水,將窗戶紙捅穿了,將眼睛湊到破洞的地方一看。
“咕咚”一聲,書生一頭就栽倒在了地上。
房間內的人聽到了聲音,很快聽到“咯吱”一聲,房間的門開了,一個美貌的夫人從房間中出來,看到了暈倒在地的書生。
“哪個遭瘟的,灌了我夫君的酒……呃?”
女人剛罵完人,忽然就看到了窗戶紙的那個破洞,再看看暈倒的書生,似乎就明白了什麼事情。
書生暈暈乎乎的,努力的睜開眼睛。
一張美麗的臉龐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書生“啊”的驚叫一聲,嚇得渾身發抖。
女子就歎氣:“叫我說你什麼好呢,本來我是想安安穩穩的和你過日子的,誰知道你偏要偷看,到底是什麼破綻讓你起了疑心?”
書生哆哆嗦嗦:“我……藥鋪的道長說的,你……放了我,不然他會過來拿你的。”
“咚”一聲。
書生被女子扔在地上。
女子冷笑:“拿我?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道士!”說完一閃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