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薛寶珠插手的原作劇情更加離譜。
未曾服過出雲(yún)重蓮的宮遠徵不是金繁的對手,他被製住後放出響箭,引來了剛剛泡完澡的宮尚角,情急之下,宮子羽三人竟將他塞進了櫃子裏。
為了能讓趕來的兄長發(fā)現(xiàn)自己,宮遠徵不惜咬破舌尖,讓鮮血流出。
而宮尚角對血腥味格外敏感,循著那股氣息,竟真的從櫃子裏將他找了出來。
幾人大打出手,混戰(zhàn)之中,雲(yún)為衫身中暗器,負傷逃至雪宮,被雪重子庇護。
與此同時,宮子羽在執(zhí)刃殿中巧舌如簧,一番狡辯後竟倒打一耙,然而宮尚角終究棋高一著,在口角交鋒中說服了長老,最終令宮遠徵帶隊前往後山捉拿雲(yún)為衫。
誰知,宮紫商與花公子竟從長老院中偷出宮遠徵的藥方,為她解了必死之毒。
“宮門之恥,宮門怎麼會養(yǎng)出你們這樣吃裏扒外的東西!”
花長老氣急攻心,連胡須都在顫抖,他怒目圓睜,瞪視著在座的眾人——除了宮遠徵之外,無一幸免。
宮遠徵的眼眸中也滿是怒火,瞳孔微微收縮,眉宇間滿是殺氣地看向宮子羽:“宮子羽,你居然讓我對無鋒下跪!!”
親眼見過自己幫著宮子羽做出的好事後,宮紫商和花公子早已嚇得瑟瑟發(fā)抖,抱著頭縮在凳子上,不敢抬頭。
而雪重子的臉色也變得比上次見到自己放雲(yún)為衫入雪宮時還要慚愧。
他難道是被迷了心竅不成,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種事來?!
不僅自己犯錯,還帶著雪公子也一起...
不等雪重子出言認錯,宮尚角先滿臉陰沉地開罵了:
“被美色所迷,勾結無鋒刺客,殘害同族致親,不僅是宮門之恥、更是宮門之禍!”
宮子羽看著另一個自己接連做出了這麼多件荒唐的事,本來臉色蒼白地咬牙聽著長老們對自己的斥責,但看見宮尚角也這麼說,反骨瞬間又上來了。
“我是沒用,比不上鐵血無情的宮二先生,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還能冷麵以對,接著硬下心腸來試探她!”
“你!”宮尚角被狠狠噎住了。
雪長老麵露痛心之色:“子羽,你從前明明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即便練功時有些懈怠,可腦子還是靈慧的,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些事情?”
“今日你為她撒謊,隱瞞身份,倘若明日她如霧姬一般犯下殺孽,你難道也要像你父親那樣,繼續(xù)為她遮掩庇護嗎?!”
真是生子肖父啊,沒有繼承蘭夫人的一點清高,反倒學盡了那般是非不分、隻顧私情的性子。
被點到名字的宮鴻羽好像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垂首斂目,不敢直麵眾人,最終隻是深深埋下頭,將自己藏在陰影之中,無顏以對。
宮子羽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這件事情在現(xiàn)實中尚未發(fā)生,但如今的他卻無法說出這樣的借口。以他的個性,那的確是他很有可能做出的事。
宮遠徵看著他那副窩囊模樣,雙手環(huán)抱於胸前,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座眾人,冷哼一聲:
“不辨忠奸、引狼入室、私心偏袒...先祖所言,果真一點沒錯。”
宮門根本找不出一個腦袋正常的人,到頭來,這些倒黴事竟全讓他一人擔了!
寶珠姐姐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出現(xiàn),將自己從這樣的生活裏拯救出來啊?
死寂沉沉的祠堂中,竟然有人將他的心裏話直接說出來了,宮喚羽放聲狂笑,笑聲中滿是大逆不道的決絕:
“好啊,好!看來還是我殺得好,這樣的宮門,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可惜...真是可惜...”
可惜什麼?宮紫商不敢再聽,捂緊耳朵,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重新出場的薛寶珠等人身上。
***
執(zhí)刃大殿內,宮子羽、宮遠徵、月公子、金繁四人齊齊跪成兩排,長老們端坐於上首,神情嚴肅。
室內唯二站著的人唯有宮尚角和薛寶珠。
花長老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還未找到潛伏在宮門中的無名,你們就兄弟鬩牆,自己窩裏鬥了起來,這算什麼樣子!】
宮遠徵怒視宮子羽,厲聲指責道:【宮子羽明知雲(yún)為衫是無鋒,卻還要和月長老一起包庇她的身份,不惜對同族兄弟下手!今夜之事皆因他而起!還請長老下令,讓我去後山抓人!】
宮子羽反唇相譏:【分明是你顛倒黑白,主觀臆斷胡亂栽贓,對執(zhí)刃大打出手,刀兵相向,故意挑釁引發(fā)事端!】
花長老一拍桌案:【夠了!...月長老,你雖然年輕,但身居長老之位,理應深謀遠慮,顧全大局,怎麼還和晚輩們混在一起胡鬧?】
雪長老長歎一聲:【今夜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你們兩人各執(zhí)一詞,都說不清楚,月長老,還是由你來說吧!
月公子神色平靜:【執(zhí)刃對斬月三式還有些疑問未明,所以邀我來前山再指點一番,不料徴公子忽然闖入羽宮,對我們動手。】
宮遠徵怒不可遏:【分明是因為我撞破了你和無鋒細作雲(yún)為衫的勾結密謀之事,想要將她抓住審問,卻被你們二人阻攔!】
經(jīng)宮遠徵一說,事情性質越發(fā)嚴重,兩位長老麵麵相覷,再看向下屬的月長老,希望他把話說清楚。
宮尚角心中一驚。
他本就對雲(yún)為衫心存懷疑,之前去後山找她時,也被月公子阻攔了下來。
若他一開始就站在雲(yún)為衫那邊,那麼他拿出的試言草也絕不可信。
月公子搖了搖頭,坦坦蕩蕩:【這都是徴公子的臆斷,我在宮門後山出生,在後山長大,沒有任何理由和機會與無鋒勾結!
宮尚角聞言,趁機插話:【既然如此,還請月長老將之前審問雲(yún)為衫研究出的新藥——試言草交出來,雙方一同服下,誰真誰假,一試便知!
月公子臉色微變:【試言草配製困難,所用藥材非常稀少,成藥都用在了雲(yún)姑娘身上,暫時沒有存貨了!
宮遠徵嗤笑:【世上哪可能有試探人心的東西?月宮沒有存貨,徵宮說不定就有,你將藥方交出來,我一試便知!
宮子羽偷過月公子的試言草,還將其給金繁吃下過,知道那玩意沒用,於是開口打岔:
【殿內精通醫(yī)理的,唯有你們二人。試言草的功效究竟如何,終究隻能在你們之間互相爭執(zhí),旁人也難以評判。】
【比起這個,剛剛徴公子說他撞見月長老和雲(yún)姑娘密謀...可否讓遠徵弟弟說說他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宮遠徵:【哼,還要狡辯,我當時就看著月長老翻越圍牆,直接進入雲(yún)為衫的房間,而且他還用迷香將巡邏侍衛(wèi)迷暈,我當時正要去找哥哥稟報,就被金繁出手襲擊...】
宮子羽問:【遠徵弟弟,你說月長老從後山而來,直接進入雲(yún)為衫的房間,那他是在什麼時候放的迷香?】
宮遠徵一愣:【這...】
宮子羽嘲諷一笑:【總不能是羽宮自己的人放迷香將自己迷昏過去的吧?】
薛寶珠忽然危險地瞇起眼睛。
宮子羽進一步逼問:【而且,為何侍衛(wèi)們都被迷倒,可你和顧姑娘卻安然無恙呢?】
宮遠徵兇惡地瞪著他:【我和珠兒都吃了百草萃,這一點迷香算什麼?】
宮子羽全然不怒,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先不說你為了一己私情,將百草萃送給顧姑娘服用,你說金繁和你纏鬥阻止了你,為何金繁沒有中毒,他隻是一個綠玉侍衛(wèi),難道也服用了百草萃?】
殿中其他人也覺得宮子羽的話頗有道理,而宮遠徵卻明顯難以自圓其說,忍不住竊竊私語地低聲議論起來。
宮遠徵被氣得不行,明明自己說的才是事實,他卻被宮子羽仗著口才在這裏胡亂誣陷!
宮子羽自信滿滿地補上最後一刀:【而且,遠徵弟弟,深更半夜,你不在徵宮休息,反倒?jié)摲队饘m,是想做什麼?】
【我...你...!】宮遠徵眼中滿是憤怒,臉頰漲得通紅,被這番強詞奪理堵的說不出話來。
宮子羽繼續(xù)說:【我練習斬月三式遇到困惑,所以派人請月長老前來指教。金繁半夜巡邏,發(fā)現(xiàn)了鬼祟的人便出手擒拿,如此處置,不算過分吧?】
【反倒是徴公子,夜闖羽宮毫無緣由,不僅打傷金繁,還敢對長老和執(zhí)刃動手,整件事的經(jīng)過再清楚不過。你又何必編造出這一大篇漏洞百出的謊言?】
【至於你所說的雲(yún)為衫勾結月長老,更是無稽之談。雲(yún)姑娘當晚根本就不在羽宮。】
【宮子羽!你——】他居然敢混淆是非到了這個地步!
恰在此時,薛寶珠忽然往前一步,站到了宮遠徵身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幽幽一歎,做足西子捧心之態(tài):【阿遠,不必再替我隱瞞了,還是讓我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