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特殊任務
宮尚角撲了個空,兩位長老今日竟都不在長老院。
他略一思忖,轉身向後山趕去。
果然,此時的他們皆身處花宮的刀塚地穴之中,將已經通過三域試煉的宮子羽從房中拉了出來,為他細說宮門最大的秘密。
宮子羽的精神依舊萎靡不振,但他似乎被長老們敘述的故事勾起了一點興趣,可轉瞬又被雪長老提及的重新選婚一事打迴了頹廢的原型。
誰叫他最先念念不忘的顧傾城,內裏居然如此狠辣;而後傾心相許的雲為衫,又已經離世呢?
阿雲...想到心上人,宮子羽一時隻覺愈發難以釋懷。
恰在此時,宮尚角手捧請柬急匆匆地趕來,他的身影一映入宮子羽的眼簾,就讓他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嫌惡地移開了視線。
要不是宮遠徵,阿雲就不會死,宮尚角明明答應了與他的合作之約,卻任由自己的弟弟做出那種事...不,或許他才是那暗中下令之人。
宮子羽咬緊牙關,暗暗警惕起來。
此時再隱瞞兩位長老之前炸毀地牢的前因後果,絕非明智之舉。
宮尚角微微一禮,略過寒暄,徑直切入主題,將事情的全部真相和盤托出,並將請柬一並遞給了他們。
他們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花長老大受震撼:【無鋒要進攻宮門?還是你們一手計劃的?!】
【還挑中了子羽繼位大典的那一天...】雪長老目瞪口呆,【隻有五天時間,這也太倉促了!】
宮子羽冷冷一笑:【若非阿雲已然離世,我們定能獲取更多情報。再者說,宮尚角,你就這麼相信顧傾城說的話,萬一她本就是帶著覆滅宮門的意圖而來的呢?】
宮尚角忍住心中翻湧的火氣:【我與顧劍崔相交多年,顧家無論如何,也比入宮門不過月餘的雲為衫來得可信。更何況,這件事,終究還是從你這裏開始的。】
花長老深深皺眉:【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此女擄走遠徵,又送來這樣一封書信,尚角,你認為她是否隻是虛張聲勢?】
宮尚角深吸一口氣,搖頭否認:【她是在強逼我們推進這個計劃。無論請柬中所言是真是假,宮門都必須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雪長老凝神細思:【可無鋒要怎麼進來呢?繼位大典、選婚儀式...那天有可能進入宮門的外人,隻有備選的新娘,可四方之魍裏有三個都是男人...】
宮子羽瞪視著宮尚角:【還用說嗎?一定是顧傾城將密道的位置和機關告訴了無鋒!】
宮尚角抿唇,到底沒和他計較,轉頭麵對長老說:【如今當務之急,是調整侍衛——】
他正說著,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巨大的爆破聲,頭頂簌簌落下些塵埃與碎石。
這又是發生了什麼?!
片刻之後,黃玉侍衛匆忙來報:【稟長老,稟執刃,宮紫商大小姐的研究室發生了爆炸。】
!
陰雲低垂,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四周。眾人在醫館外靜靜等候,直至夜幕降臨,月公子才推開了醫館的房門。
宮遠徵不在時,月公子便是宮門中醫術最為精湛之人。正因如此,他才被長老們從禁閉中放了出來。
宮紫商的狀況堪憂,她昏睡在房中,不知何時才會醒來。
前山四宮之主已去兩人,而無鋒的刺客即將攻入山門...宮子羽簡直要崩潰三連。
他喃喃自語:【這會是誰幹的?】
【還能有誰。】月公子目光沉沉,【隻能是那個襲擊霧姬夫人的人。】
襲擊霧姬夫人的人...宮子羽和宮尚角的目光再次詭異地對視上。
之前,他們還互相懷疑那個人是雲為衫\/上官淺,如今雲為衫已死,嫌疑便隻剩下了上官淺!
先不說兩人因此事又起的紛爭,此時舊塵山穀的萬花樓內,鶯歌燕舞,好不熱鬧。
紫衣房中,四魍齊聚,寒鴉肆、寒鴉柒(李道生)也一並到場,充斥著一股暴戾之氣。
悲旭坐在主位:【何時開戰?】
李道生答:【五日之後。】
他垂下眼簾,悄悄用餘光觀察著顧劍崔的頭號仇人。
悲旭哼了一聲:【為何要等五日?】
李道生:【是宮門內的魅階無鋒上官淺送出的消息。】
萬俟哀看一眼寒鴉肆:【不愧是魅,比你那個魑階手下雲為衫強多了。】
寒鴉肆低頭認錯。
他們在房中鋪開宮門的地形圖,各自審視並確認了自己的進攻路線與目標之後,便悄然四散而去。
李道生遠遠跟在寒衣客身後,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寒衣客的頭發很短,日常在哪裏都很容易引人注意,所以他常年戴著鬥笠,穿著一身僧袍做掩飾。
能在無鋒混到魍階的,無一不是武功高強的狠角色。他們性情毒辣,行事狠絕,同時又身懷出色的隱匿功夫,不然也不能在江湖正道天羅地網的搜索下隱藏住自己的身份。
所以在他又拐入一個小巷之後,李道生成功的跟丟了。
他快步衝入巷中,卻發現此處空無一人,竟是個死胡同。
【這可不太妙啊...】李道生鬱悶地左右看了看,試圖搜尋一些殘餘的線索。
【什麼不太妙?】一聲帶著邪笑的疑問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一柄冰冷的刀刃已抵在他的頸側,鋒利的刀尖劃過肌膚,帶來一絲刺痛。
是寒衣客的聲音。
李道生瞬間僵住,脊背挺得筆直,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這家夥耳力不錯嘛,居然能察覺到自己的尾隨...
他閉了閉眼睛,讓表情迴到獨屬於寒鴉柒的那份無法無天:【我差點就將寒衣客大人跟丟了,這件事不太妙。】
【哦?】寒衣客饒有興味地帶著手上的子母弦月刀轉了半圈,走到他麵前。
【跟蹤我就算了,還敢如此囂張的說出來,誰給你的膽子?】
李道生微微一笑,恭敬中帶著幾分有恃無恐:【自然是首領大人給的。】
寒衣客挑起左邊的眉毛,手上的刀緩緩放了下來。
寒鴉的身份在組織中地位較為獨特,他們既是下級刺客的教官,又是麵對上層的傳令員。
而在這一次的計劃中,寒鴉肆和寒鴉柒正是承擔了在總部與萬花樓間傳信的重要職位。
【首領大人對我有何吩咐?】
【尊上並非對寒衣客大人有所吩咐,而是針對此次兵分三路的計劃中,負責進攻實力最強的宮尚角之人,另有特殊任務。】
寒衣客興味地露出血腥的笑容:
【宮尚角,我還記得當年殺死他母親和弟弟時的感受,真是讓人期待這一次的重逢啊。我的任務是什麼?】
【恰與他剩下的那個弟弟,宮遠徵有關。】
李道生迴想起這幾天那個仗著薛寶珠的偏心,在顧家據點無法無天的小混蛋,感同身受地露出了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