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前輩且行,後輩自立
“恭送前輩。”
江辭微微彎曲著身子,拱手一拜。
往日恩仇,在此刻煙消雲散。
血夜月正欲開口打趣,說些什麼:“你幹嘛拜這老鬼。”之類的糊塗話。
卻在看到江辭那張幹淨的瞳孔時住了嘴,站在他身後,同樣躬身拱手一拜。
不斷有人彎下身子,猶如排山倒海一般。
“恭送前輩。”
破山門在此處的爭鬥中,已經提前畫上了句號,在一名麵容枯槁的長老帶領下,他們甘願失敗離開。
在場之人,卻無一人展露出譏諷之色,隻是靜靜的等待破山門離場。
鶩法天微抿著嘴唇,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幽暗的光點,那些慘痛的迴憶像是魔鬼一樣縈繞在他心頭。
“江辭!來戰吧!”
秦灰自灰隱山陣營中走出,目光灼灼,堅定不移。
江辭臉色平靜,“好,往日的恩怨,就在今天結束如何?”
“秦灰!不要答應他!”隱靈連忙勸阻道,江辭身上的煉靈要訣他勢在必得,有了其加持,他的實力至少能暴漲三成。
他不願就此放棄。
“隱靈長老,莫要以為那醃臢事,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秦灰怒目瞪著隱靈,忿忿說道:“不要把我當成傻子,說到底不就是他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隱靈悻悻而退,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江辭。
“江辭,我師欲殺你,你殺我師,天經地義,但我們之間的恩怨,隻有生死才能抵消,不要留手,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他語氣顫抖著,紅了眼眶,盯著江辭,眼神中的情緒極為複雜,灰暗的靈氣絲帶頓時破體而出,他將身形隱藏在灰霧中,朝著江辭快速逼近。
江辭正色點點頭,他們之間的恩怨的確沒有調和的可能,正如南域的那幫家夥,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腳步一跺,古劍遊身步展開,灰霧中刮來幾道鋒利的風刃,江辭依靠步法閃開,身上的衣物瞬間被撕碎。
天水劍一旋,劃出一道犀利光弧,揮砍在灰霧上。
那灰霧驟然消散,秦灰的身形一凝極速逼近,一記拳印轟然砸在了江辭的胸口。
江辭身子一歪,被擊退了幾步。
秦灰乘勝追擊,不斷轟出靈氣拳印,朝著江辭的軀幹瘋狂砸下。
“疊浪!”
劍氣斬出。
灰霧彌漫,將江辭包圍,而秦灰則藏身在霧氣中。
灰霧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江辭悍然崩出一道劍氣。
斬空!
背後一座灰氣山嶽,瞬間砸在了他的頭頂。
江辭順勢在地麵上翻滾了幾圈,避開了山嶽的連續追擊。
血夜月急切道:“怎麼迴事,他是在放水嗎?怎麼被這個家夥壓製了?”
許多人都懷揣著這樣的心思,畢竟剛剛在與狼首的戰鬥中,江辭的表現過於犀利,大多數人都會認為江辭解決秦灰,隻在幾十迴合之間。
“不。”軒轅歸塵搖搖頭。
他的劍技最重精妙,因此他的觀察力極為顯著,此時的秦灰的出招中,近乎沒有任何破綻,攻防轉換恰到好處。
尤其在同境界的戰鬥中,江辭身負的那些強大劍技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他能像鶩法天一樣,展現出更高層次的力量,否則,要想一招克敵是很難的。
這將會是一場拉鋸戰,誰的失誤更致命,誰就會敗北。
四麵八方不斷爆發戰役,大多都是些小角色的爭鬥,因此多數目光聚焦在了二人身上。
已經有超過四分之一的人離場,等到二人之間的爭鬥結束時,恐怕也到了戰局進入下一階段的時候。
“灰雲寶扇!”
“鳴劍遊!”
一柄灰白色的扇子祭出,正欲扇動,一縷劍光率先抵達,轟擊在了寶扇上。
就見那寶扇重重一顫,強行扇出了兩股灰色龍卷,風暴肆虐,一前一後把江辭擠壓在狂風的颶風中間,不斷絞殺著他的身軀。
道道血痕不斷出現在江辭身上。
隨後寶扇上的光芒驟然萎靡,縮迴了秦灰身上,剛剛那一劍對寶扇的損傷不小。
劍光一動,正欲迴到江辭手上。
那風暴卻是身子一扭,將天水劍擊退。
秦灰腳踏虛空,視線與江辭對碰,戰意沸騰。
江辭攥緊雙拳,嘴角斂起一絲笑容,“這才像話,西域的天驕!”
“灰山域!”
半空中,灰色靈氣不斷爆發,一唿一吸間,秦灰已經來到了江辭頭頂,腳下重重一踏,身化巨闕墜落。
正欲施展步法,卻見腳下的地麵已經被黑氣覆蓋,舉步維艱。
抬頭仰視著即將瀕臨的山嶽,江辭悍然舉起了雙臂。
“伏仙魔手!”
一對猩紅手臂排出,頂起了頭頂的巨嶽。
不等他迴神,兩股風暴疾走飛旋,伺機轟殺在了他的前胸和後背。
“啊!!!”
江辭倒下,被巨闕碾壓,同時兩股風旋爆破,肆虐的狂風,撕裂他的身體。
“這!他敗了?”出聲之人是灰隱山二長老,自打見識了江辭的恐怖以後,他對江辭怕的要死,因此一直藏身在人群中,直到現在方才現身。
隱靈微瞇著眸子,並沒有搭理他。
唏噓聲此起彼伏,若江辭真敗在秦灰手中,便是今日最大的爆冷。
江辭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大部分人認可,因此在秦灰執意挑戰江辭時,沒人覺得他會取勝。
可在二人交戰時的實際情況,卻是叫人大跌眼鏡,江辭近乎全程處於下風,不足百迴合便敗了。
“你怎麼看?”無牙問幽若蘭。
幽若蘭不語。
“或者,你希望他輸還是贏?”
一時間,無數人朝女子那絕美的容顏上投來目光,他們都很期待,這位西域排行前五的美人,到底對江辭抱有怎樣的態度。
幽若蘭白了他一眼,喃喃道:“隨意,他若是輸了,隻能說明做我幽若蘭的夫婿他還不夠格。”
無數人懸著的心在此刻放下,若是此女真對江辭傾心,不知有多少純情少男少女的心將會在此時破碎。
待風塵散去,隻見江辭被秦灰壓製在地,舉起雙臂,對抗秦灰的雙掌。
二人掌心交匯之處,猩紅血氣和渾濁灰氣不斷碰撞。
江辭唇角溢出一絲血跡,欣然笑道:“今日的你,氣度還算不錯,下手狠辣,而且果敢。”
對方麵無表情,冷冷的道:“那又怎樣?不還是輸給你了嗎?”
眾人看清,秦灰的後心處,一縷劍光悠悠搖曳著,鋒銳的劍芒隨時都可以將他的心髒刺穿。
秦灰,敗!
他緩緩起身,低語道:“硬吃下所有的攻勢,也要以傷換殺,你果然是個瘋子。”
江辭仍舊躺在地上,他的胸前和背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洞,其中正不斷湧現出殷紅的血液,將地麵染紅了一大片。
“多謝誇獎。”
“嗤!”
江辭剛剛還微笑著的臉頰,頓時蒼白一片,一縷血跡飛濺,散落在他的臉頰上。
一道身影張開雙臂,屹立在他身前,而他的胸口被一把暗紅色的長劍洞穿,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秦灰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