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丹道新人
殘陽如血,江辭緩緩睜開眼,站了起來,身子骨尚有些發(fā)虛。
青綠色的水滴猶如玉珠,盡數(shù)滑落,他拍了拍靈靈的後背,就見他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對赤紅雙目。
江辭一驚,嚇得他身體頓時繃直。
“哈哈哈,不必害怕,那黑珠不能拿他怎麼樣,現(xiàn)在你看到的,也隻是他在消化黑珠過程中的一些基本反應(yīng)。”
老人笑嗬嗬的走來。
江辭這才安心,抱拳拱手道:“多謝!”
“別謝,至今,我已經(jīng)幫了你三次了,可你這藥田裏卻沒有什麼成果,小子,可得多上點兒心,還有還有,這次的出手費,就不收你的了,可你犯了錯,藥田我要兩百畝,你可願意?”
老人擺擺手,語氣平和的詢問道,那模樣,似乎就算江辭不答應(yīng),他也不會計較。
江辭也沒在不該皮的時候多話,隻道:“一切依前輩所言。”
……
山巔之上,一尊木枝丹爐中,熾熱靈火搖曳,細(xì)細(xì)的煆燒著一株靈藥。
魔靈已經(jīng)能夠自由控製體型大小了,趴在爐子前,活像一條體型稍大些的黑犬,明亮的瞳孔死死盯著爐子中靈藥的形態(tài)變化。
在靈藥被徹底煆燒成某種水液材質(zhì)時,他連忙朝江辭低嘯了幾聲。
“嗚嗚~”
“好嘞,知道了!”
一枚小玉瓶緊握在手中,隨著玉瓶出現(xiàn),水液瞬間被收入其中。
溫度,火候全都恰到好處。
第一株靈藥的萃取完美過關(guān)。
一些藥渣,被江辭清理了出來。
看著一人一犬滿身的黑灰,就知道江辭這個初學(xué)者,沒少走彎路。
江辭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臉,再度投入了淬煉靈藥的過程中。
他驚奇發(fā)現(xiàn),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靈氣變得愈發(fā)凝練,尤其是在靈氣的操縱上,變得更為精妙,已經(jīng)能夠勉強(qiáng)支撐一枚藥材煉製完成的時間。
如法炮製,不知過了多久。
十餘種靈液已經(jīng)被盡數(shù)萃取完成,這個過程失敗的次數(shù)不少,不過好在總歸是搞定了。
在最後的凝練環(huán)節(jié),他卻陷入了猶豫中。
將靈液凝成丹藥,靈液中的力量互相侵蝕,一旦沒有把握好平衡,就很容易使一切毀於一旦。
就算是許多常年浸淫煉丹的丹修,也沒有把握說自己百分之一百,不會在低級丹藥上栽跟頭。
更何況,是江辭這個半路出家,自學(xué)成才的不入流“丹修”。
苦笑了一陣,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天水山中間,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小身影。
“這麼久了,應(yīng)該長大了吧,有沒有成為小有名氣的丹修呢?”
他想起了一個名叫李溪辰的少年,一身正氣,還有些驕傲自滿,分明走的是丹道,卻偏偏喜好與人對陣。
離開天水劍宗年份不短,那孩子天資聰穎,或許已經(jīng)走到了玄氣境也說不準(zhǔn)。
美好的迴憶湧上心頭,排解掉江辭的疲乏,望著眼前的十餘個小玉瓶,他下定決心。
來!
玉瓶盡數(shù)飛入丹爐中,靜靜漂浮在丹爐中,江辭要采取一種很帥的煉丹方式。
“爆!”
低吼一聲,頓時,猛烈靈氣撼動在玉瓶表麵,十餘枚玉瓶盡數(shù)爆裂。
顏色藥性各異的晶瑩靈液,在丹爐中四處飄蕩,不斷撼動在丹爐內(nèi)壁上。
江辭心中暗道不妙,靈液在亂竄時,會損傷自身藥力,如果不能及時降服,到時靈液中蘊含的藥性耗盡,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不成,得快些動手!
幾團(tuán)靈火頓時自丹爐中湧現(xiàn),不斷驅(qū)趕著靈液,目前他最多隻能同時操縱三團(tuán)靈火。
呈犄角之勢,眨眼間就已包圍住了其中四滴靈液。
耗不得,其中一團(tuán)靈火瞬間衝出,抓住了其中一滴,將其困在火團(tuán)中,使其無法逃離。
另外三滴慌了神,其中一滴一頭撞進(jìn)了另一團(tuán)靈火中,至於另外兩滴,則好運的逃走了。
首次出手的收益不錯,江辭滿意的舔舔嘴唇幹笑了一聲,將兩團(tuán)靈火融合,兩滴靈液驟然碰撞,緩緩交融。
不容他猶豫,兩團(tuán)靈火再度衝出,不斷在丹爐中抓捕著肆意亂竄的靈液。
他自認(rèn)為作為初學(xué)者,這個速度已經(jīng)是極快的了,可到了最後,仍有三滴靈液未被抓捕歸案。
“可惡!”
江辭像是泄了氣一般,到了這時候,也隻有看著那三滴靈液中的藥性消散了。
他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盡管失敗了,可融合了足足十種以上的藥材,這枚半成品,還是給某個倒黴蛋嚐嚐鮮吧。
這麼想著,就要將那枚已有丹藥雛形的廢丹取出,突然,一縷青氣的闖入改變了這一切。
剛剛還即將散去的藥性,爆發(fā)出了嶄新的活力,江辭抓緊機(jī)會,操縱著那枚丹藥雛形,一頭撞向了那幾滴藥液。
直到最後一滴藥液的融入,一股淡淡的清香自丹爐中爆發(fā),成了!
毫無疑問,江辭首次嚐試煉丹成功了,借助青氣的輔助,這枚丹藥的成色,甚至比普通丹藥更好。
他看向一旁緩步走來的老人,笑了笑,“前輩好,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了。”
老人冷笑:“嗬嗬,你這煉丹的手法,也忒拙劣了。”
麵對老人的嘲笑,江辭有些難堪,“初學(xué)者,初學(xué)者。”
一把奪過丹藥,老人打量了片刻,隨意的扔給了江辭,險些摔在地上,給江辭嚇了個夠嗆。
“死老頭,你幹啥!”
“這破丹,你拿去當(dāng)寶貝呀?”老人給了他一個白眼,“我這青氣寶貝的很,你就拿去煉這破丹,暴殄天物!”
“你這老頭說話真難聽,就算這丹品階不高,他的紀(jì)念意義也是非凡的!這是我丹道上的第一步!一小步!丹道上的一大步!”
“你懂個球?”
江辭他恬不知恥的自誇著,說這話時,他自己都有些臉紅。
“可就吹吧你。”
“你有多久沒去鎮(zhèn)上了?”老人問。
“額,”江辭迴憶了一下,答道:“四五日。”
“換身衣服,別老穿一身黑,跟吊喪似的,今兒個帶你出去見見世麵。”老人神秘兮兮的說道。
江辭不解:“啥事啊?還要我換了衣服去?”
“小孩子哪來那麼多話,讓你換衣服,你換就是了,變成小孩了還天天穿黑的,太不吉利了!”
“哎,最好穿綠色衣裳,聽到?jīng)]?”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