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伸出手指戳了戳靈魚的頭,清涼的觸覺很是舒適。
“此魚名為藍青尾,通體冰涼,性格呆板,不過,作為寵物或是食材,都是極好的,能被你搞到也算稀罕。”
不知是在什麼時候,老人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望著江辭手心裏的靈魚,做出了點評。
江辭笑笑,收起靈魚,抬頭看向老人蒼老的麵龐。
“怎麼,老頭兒,招待完你的客人們了?”
他隻是無奈的苦笑,這些家夥是哪門子的客人,分明是商人之間的貨物交易,他並不覺得這所謂的\"祭典\"是什麼好事。
“大差不差,其中還不缺幾位來自你們南域的強者,要不要認識認識?”
江辭連忙擺擺手,“可別了,我跟南域的那些家夥,可不太熟。”
這話不假,因他而起的兩場大戰,幾乎把整個南域正道宗派得罪了個遍,這會兒自己雖然變小了,但也不願主動去招惹這麻煩事。
“你這魚兒,是孫橋那小子送給你的?”
一聽見這個名字,江辭立馬有了反應。
說道:“怎麼,你和他很熟?要不我還迴去吧?”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迴來的道理。”一聲清朗的笑聲自身後傳開來。
就見孫橋,還有一眾少男少女出現在了身後不遠處。
以孫橋為首,朝老人恭恭敬敬的躬身一拜。
孫橋:“山神大人。”
老人點頭示意,旋即看向江辭,“看來你們已經打過招唿了,我就不過多介紹了。”
孫橋起身問:“這位是您新收的弟子?”
“不是,是我的一個小朋友。”老人答。
“我可沒見過您什麼時候對一個稚童如此上心。”
“你管得著嗎?”老人挑挑眉,赫然是一副老頑童模樣。
孫橋賠笑,盯住江辭,彎下身子,低喃道:“我隻是誠心想和你交個朋友,不用多想。”
江辭警惕的望著他。
孫橋領著一眾男女走後。
江辭問老人:“他是什麼來頭?”
“別問我,我哪知道,總之,兩年前他也出現在了祭典上,那時,他才剛剛踏入靈境,現在,哼哼,他已經是靈海境強者了,妖怪!”
?
江辭微愣,兩年連跳兩個境界,那的確可以用妖怪來形容。
“中原的家夥嘛,處在距離天地之道最近的位置,同樣是修煉的好去處,妖孽無數,出現這樣的家夥也不奇怪。
不過,那些家夥排外的厲害,可沒我們靈族好處。
別大驚小怪的,再說了,那小子的資質,就算扔到中原裏頭,隻怕也是最強的那一批。”
老人說道,眼中神色很是精彩,既有打量,又不乏欣賞。
“那咋辦?”
“什麼咋辦?他明顯是盯上你了,別指望我,他們身後站著的,可是中原家族,我惹不起,自求多福吧少年。\"
江辭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老頭靠不住。
“行了行了,隻要不離開靈藥鎮,老頭子我保你還不成。”
江辭:“這還差不多。”
……
二人出現在了神樹周遭,古樹下聚集了一眾人群,此時無數目光聚焦在古樹身上。
枝頭上的每一片葉子,泛起翠綠色的光澤,在漆黑的夜裏,像是翡翠,榮光四溢。
枝葉上懸掛著的粉白花苞一張一合,隱隱有了含苞待放的跡象。
人群中喧囂翻湧,期盼著神跡的降臨。
他們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某方勢力的大人物,為了謀求靈族至寶“生息泉”而來。
即將如願,怎能不喜上眉梢。
人群最後方,數十道魅影安靜的潛伏著,目光冷冽,不斷朝著小島中心的神樹上瞥去。
為首的黑衣男子,頭上戴著一頂鬥笠,冷聲道:“一切按計劃行事。”
周遭的魅影頓時消失在了黑夜之中,男子孤身矗立在人群末尾,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古樹下,站在最前頭的,無疑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其中,一名相貌粗獷的漢子,突然拍了拍旁邊白發老者的肩膀。
“老鬼,你又來了,三年前就來續過命,茍延殘喘了三年,這迴,想求幾年姓名。”
老者麵容枯槁,一對眼球凹陷,看不出生氣。
苦澀的歎息著:“唉,靈族的生息泉一滴可為我再造一年陽壽,幾乎把整個宗族掏空,也隻求來了三滴,嗬嗬,這迴,恐怕隻能得一滴嘍。”
漢子的神色一緊,望著老者的麵龐,那張白的見骨的臉上,已有了幾分死相。
“老鬼,別開玩笑了……”
二人多年交情,雖然各自建立宗門,各占南北一域,可感情深厚。
見老友已是風中殘燭,難免悲愴。
老者手掌輕拍漢子的手背,搖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多數人同時露出了哀歎之色,生死難料,就連這等半隻腳踏進元境的強者也無法避免,更何況是他們。
靈族經久不衰的重中之重,就在於,那號稱能夠起死迴生的生息泉。
生息泉共分為四重,前三重,靈族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或是交換,或是贈予,使它們出世。
至於,最神秘的第四重,恐怕隻有靈族的核心高層,才有資格享用。
不過,生息泉的確擔得起它的名號,許多積壓多年的疑難雜癥,即便不能一次性徹底根治,至少,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然後出現了祭典,祭典最高能夠換取第二重巔峰無限接近第三重的生息泉。
從最開始,五年一次祭典,到之後三年,兩年,現在一年一次。
可見生息泉的火爆。
除了剛剛的老人,在這裏指望靠著生息泉續命的不在少數。
若不是怕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靈道尊,恐怕其他四域已經舉兵壓境了。
江辭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四下張望著,可礙於身高,他隻能看到前兩排的人。
緊接著,就挨了山神老人一拳。
“哎喲!”
老人拉起嘴角,一抹奸笑閃掠。
“喂喂喂,別走神,這會兒還是很神聖的,瞎張望個啥勁?”
站在老人身邊的除了江辭,還有利兒和小瓊。
利兒憋著笑,拽了拽江辭的衣角。
看著對方幸災樂禍的笑容,江辭心中止不住的冒火,卻被小瓊攔了下來。
女童小手按在江辭的手背,一縷冷氣侵襲,瞬間消退了心火。
順勢拉住了江辭的手,退避在了老人身後。
少年撇撇嘴,不再多話。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祭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