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秦陽心中掛念製作傀儡材料的事。
他問肖河道:“可認得千年沉木?”
“認得,製作傀儡的主要材料!”肖河迴答。
秦陽大為驚訝道:“你怎麼認得,還知道其用處?”
肖河一句把他噎住了。
“這在江湖上是常識啊!”
秦陽撫額慚愧,自己缺乏江湖經驗,連常識都不知道。
“那斷魂木呢?”他鼓起勇氣又問道。
“這個倒是聽說過沒見過,你問這些爛木頭幹麼?”肖河奇怪道。
“我想做個變形金剛玩玩,要用到這些材料!”
肖河哪知道變形金剛是什麼。
但他與秦陽呆一起久了,對秦陽經常說些稀奇古怪的詞語,他己習以為常。
“如果你對修真材料感興趣,可去望仙隴尋本關於修真材料的書籍看看。”肖河建議道。
這個可以有!
他吃了小碗飯,喝了些魚湯,起身要去望仙隴。
走到前院,看到被拴住的小霸王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想起白狐躲閃的目光似乎有幾分狡黠,他過去把鐵鏈解了。
“看住那隻狐貍!”他扔了一塊靈石給它,交待道。
小霸王立即滿血複活,嘎嘣一聲咬碎靈石吞了,一陣黑風衝進餐廳。
這家夥毛病多,但優點也不少。
秦陽對它的表現滿意,背著手哼著曲往望仙隴。
街上好似沒前些日子那麼繁華了。
莫不是自己把幽雲山靈石礦區搗毀了,對龍門縣的經濟帶來了負麵影響?
看來所有事情都有兩麵性,自己為拯救礦工,摧毀了礦區。
靈石礦產業鏈停擺,很多人無事可做了。
他來到望仙隴街道,一個一個店鋪逛。
這裏店鋪做的全是修士的生意。
什麼靈草丹藥,符籙秘籍,兵器靈石等等,應有盡有。
他看了多家,關於介紹材料的書籍倒是不少,但很多書籍介紹的材料品種不齊。
這裏主要做的是散修的生意,所有商品檔次不是很高。
逛到街中心,看到原龍門縣散修公會的牌匾己換,成了扁擔幫分舵。
這才幾天功夫,這裏已物是人非。
他想離開繼續逛,卻意外發現扁擔幫分艙門口一側有個散修在擺地攤。
擺的全是書籍。
秦陽過去掃視一遍,百多本秘籍,什麼旋風練氣心法,九轉功、九幽冥火、天幹限、太玄經等等。
他蹲著翻看了十來本,發現裏麵的心法都不過築基,且漏洞百出。
都是些假秘籍?
他又找到幾本關於介紹修真材料的,比店鋪裏的還要差。
秦陽站起來想走,那攤主急了,也站了起來。
他擺了半天還沒開張呢!
“這位師弟,想要什麼秘籍,我可以幫你找,放心,假一賠十!”
秦陽眼尖,卻盯上了攤主剛才墊屁股的一本,很厚的一本。
皺巴巴的,又破又髒的封麵上有書名。
《修材大全》!
“那一本,給我看看!”
攤主急拿起,拍了拍沙土,鄭重其事遞給了秦陽。
“師弟好毒的眼光,我這裏就這本最珍貴,所以壓在屁股底下防止別人偷去。
舊是舊了點,但它是古書啊,裏麵記錄的東西齊,還有圖畫呢……!”
秦陽翻了翻,裏麵紙張油漬水跡不少,不知攤主從哪裏淘來的。
但好在記載的材料品種真很齊全,還附圖畫說明。
“什麼價格?”他打斷攤主滔滔不絕的誇耀。
“五……”攤主伸出一個巴掌報價。
“五塊下品?成交!”秦陽很幹脆。
攤主傻了,他想說五兩銀子的。
但這客人迫不及待漲了一百倍,可不能怪他。
他張著嘴用力點了點頭。
秦陽摸出五塊下品扔在他攤位上要走。
“你這廝又在這裏擺,阻塞我扁擔幫分舵的大門,把靈石全上交權當補償,然後滾蛋!”一個聲音喝斥道。
“何舵主,我家裏都揭不開鍋了,留一塊行不!”攤主哀求起來。
“揭不開鍋怪本舵主屁事,你天天坑蒙拐騙的壞事做得太多,餓死活該!”
秦陽走了幾步,聽不下去了。
他轉過身來,認得所謂的何舵主就是原龍門縣散修公會副公頭何不二。
“何舵主,你雁過拔毛倒罷了,還要拔個精光準備吃肉呢?”
哎,哪裏來的雜毛散修,敢譏諷本舵主?
何不二怒氣衝衝抬頭一看,嚇得雙腳發軟。
“秦秦秦……爺,是您大駕光臨……”他低頭哈腰道。
“何舵主,你們散修公會原來可不這樣,這才幾天,心就變黑了?”秦陽鄙夷之情掛在臉上。
“誰不知死活,在嚼咱們扁擔幫的舌根?”又有人邊嚷嚷邊從門裏大踏步出來。
盧成喜,他囫圇聽到外麵的動靜,以為何不二與人衝突了,衝了出來。
秦陽不答,冷笑看著他。
盧成喜乍一看是秦陽,身子頓時矮挫半截。
“秦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秦陽現在是龍門三霸之首,武力值第一,狡詐程度第一,聽說修為在三霸中也是第一。
分艙現在養著一個重傷員劉奇,是三霸之一的白懷安秒傷的。
而白懷安是三霸中最弱的一個,最強的秦陽來了,可不可怕,擔不擔心?
“如果秦爺不嫌棄,到裏麵喝杯茶?”他繼續恭維道。
秦陽輕輕搖了搖頭,收斂淡笑道;“原來倒可以去,現在堅決不進去!”
“為……何?”盧成喜咽了把口水潤潤嗓子,吃力問道。
“因為原來裏麵住的是人,現在卻住的是狗!”
秦陽說完衝那一邊發呆的攤主示意道。
“走啊,還想進狗窩當骨頭?”
那攤主省悟過來,向秦陽鞠了一躬,連東西都不要了,散丫子跑路。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那些假秘籍誰要誰拿走便是。
今日可是龍門縣大名頂頂的秦陽救了他,他可以吹噓一輩子了。
秦陽看攤主跑得沒影了,也揚長而去。
何不二望著秦陽背影消失,籲了一口氣道:“盧公頭,秦陽這廝罵咱們是狗!”
“咱們不是嗎?是龍門派的狗腿,也是扁擔幫的狗腿!”盧成喜歎氣道。
“盧公頭,你,你後悔了?”
“唉,有什麼用,為貪圖幾塊靈石,人不做,做了狗,主子得意時扔塊骨頭,不滿意了輕者老拳伺候,重則打死吸髓,悔之晚矣!”
“唉,盧公頭,我也懷念前麵無拘無束的日子。
雖然清貧,卻自由自在,我發現加入扁擔幫後,脾氣也暴躁了,心……也確實怕黑了!”
“好了,不發牢騷了,何不二,在人前可不能公頭長公頭短,落人口實!”
“行,盧公頭!”
遠處,秦陽收了神識,略有所思。
他剛才放出神識聽了盧成喜與何不二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