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成喜遵命而去。
秦陽略作思忖,未進家門,移步至隔壁師尊府邸叩門。
鑒於月姬之故,秦陽僅是偶爾前來探望師尊。
奇怪的是,沈廚娘從不主動登門,仿若玄機子乃一介路人。
前來開門的是月姬,其容姿嫵媚動人,難以揣度其年歲。
“是秦陽啊,你師尊正在修煉,隨我進來吧!”
秦陽稍作遲疑,修煉乃要事,莫若明日再來?
“無妨,你師尊並非閉關,我喚他來見你便是!”月姬卻笑言道。
秦陽遂踏入院門,緊隨其後而入。
他左右張望,察覺前院空無一人。
“哎,家中傭人呢?”他曾經為師尊雇了四五個傭人的。
月姬來曆難以啟齒,秦陽一直不願稱其為師娘,隻得將稱謂模糊帶過。
“嗬嗬,你師尊為節省用度,僅留一聾啞人做些粗重活計,其餘皆已辭退。”
此舉太怪異了,秦陽想他對師尊向來慷慨,時常賜予靈石與銀票,斷無養不起幾個傭人之理!
懷著滿腹疑惑來到客廳,月姬至後宅去喊人,秦陽先行坐下靜候師尊現身。
這偌大的宅邸萬籟俱寂,連蟲鳴之聲亦無,甚是奇異。
但這是師尊居所,他斷不可放開神識探尋,唯有端坐在那裏,眼觀鼻,鼻觀心。
良久,玄機子方才現身。
但見氣息如淵渟嶽峙,神華似斂而未斂,麵上喜意盎然。
“徒弟,你來啦!”
秦陽愕了一下,站起來抱拳躬身行禮。
“師尊,恭喜修為大進!”
玄機子嗬嗬笑道:“噫,你竟能看出為師的修為大漲了?”
“看不出,師尊的修為猶如雲山霧罩,神秘莫測,也不知漲到哪一個境界了!”
玄機子哈哈大笑起來。
“徒弟啊,為師如今才明白,我亦是天降大任之人,年過不惑,卻在南方偶遇你師娘,幸得聖物助我修煉有成。
當然,這裏麵也有徒弟你的功勞,為師不會忘記的。
有朝一日,為師定能縱橫江湖,俯瞰天下,屆時也少不了徒弟你的飛黃騰達……!”
秦陽驚愕地看著師尊,仿佛第一天認識他一般。
這怎麼可能,性情灑脫,不拘小節的師尊竟然有縱橫江湖,俯瞰天下的野心?
裏間月姬端著茶水嫋嫋而來,聽聞玄機子正意氣風發地作著前途展望,不禁咳嗽了兩聲。
玄機子聞聲迴首,似有些尷尬,半捂拳頭到嘴邊假咳一聲,幹笑道:“嗬嗬,徒弟,這隻是一種理想,現在可不能作數喲!”
月姬把茶水輕輕放在桌上,瞪了一眼玄機子道:“你師尊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講胡話呢!”
“師尊有理想也沒有錯,隻是當徒弟的我,就差了些,隻想平平淡淡過小日子!”秦陽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秦陽,聽人說城外妖族肆虐,各大門派要齊聚抗妖,這亂世之中,你切不可參與進去!”月姬在玄機子下首坐下,緩緩說道。
這是長輩對小輩的口吻,秦陽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適感。
你月姬不過是跟了我師尊,我才不得不敬你三分,如今怎好借師尊之名端起架子?
心中雖反感,嘴上卻隻能說道:“我如今隻是一介散修,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暫時不參與他們!”
玄機子斜睨了月姬一眼,沉聲道:“你師娘的意思是,妖族勢力強大,你要避開鋒芒,以免遭到反噬,傷了自身!”
秦陽突恍然明白,這個月姬不讓自己參與,原來是擔心自己若在沙場折戟,便無法保護她和師尊了。
他不禁心煩意躁起來,隻想把來意說清楚後便速速離去。
“師尊,徒兒這幾日可能要離開縣城,您在此還是繼續深居簡出,等我歸來吧!”
“哦,你要去往何處,去多久?”玄機子驚問道。
“我有一未婚妻名叫文夢水,您是知曉的,她被妖擄走了,我定要將她救出來!”
“你要去幽雲山?”
“嗯,耽誤的時間已然夠久,唯恐生變,我這兩日便啟程!”
“那裏可是妖族的腹地,大妖雲集,你此去可謂九死一生!”玄機子的臉色變得冷峻起來。
“她是我的未婚妻,即便再危險,我也絕不能見死不救!”秦陽的語氣低沉而堅定。
玄機子和月姬對視一眼,月姬幽幽地說:“你那未婚妻,我也曾遠遠瞧過一眼,私下覺得她配你還是有所不足,你何必為了一個平凡女子而冒生命之險?
我在南方有幾個心腹女弟子,個個貌若天仙,倒是可以全都許配給你。
莫要去了,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師尊!”
秦陽站起,麵沉似水,淡然說道:“我與夢水有百年相守之約,我怎能見死不救!”
玄機子和月姬見他如此固執,便知難以勸解。
“也罷,你務必事事謹慎,青月和沈姨娘可都離不開你,若有危險,速速歸來!”玄機子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放心吧,我自會隨機應變!”秦陽抱拳躬身,準備辭別。
然而,玄機子卻突然咳嗽起來。
“咳咳……,徒兒啊,為師近來囊中羞澀……!”
秦陽用神識掃視著儲物戒,隻見裏麵的靈石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下品靈石基本都給了沈廚娘,作為家中的儲蓄;中品靈石尚有五萬,上品靈石已然耗盡,而那原本有一百六十一塊的極品靈石,如今也隻剩下區區二十一塊。
秦陽要過玄機子的儲物戒。
先是劃出四萬中品靈石,稍稍猶豫了一下,又劃出了十塊極品靈石,放入玄機子的儲物戒中。
玄機子接過儲物戒,探視到裏麵竟有十枚極品靈石,頓時喜出望外。
“甚好,徒兒,這些靈石對為師大有助益,你可要早日歸來,為師可是翹首以盼啊!”
秦陽出了院門,心中猶如一團亂麻。
師尊似乎變了,究竟是哪裏變了呢?
他不願深思。
他緩緩迴頭,望著師尊的宅院,卻過自家門而不入,徑直朝前方的大街走去。
一刻鍾後,他來到縣衙。
王道元天師見他來訪,喜上眉梢。
“老弟啊,你那兩位兄弟當真出類拔萃,為人機敏,劍法如神,實乃世間罕見之奇才!”他毫不吝嗇地誇讚著肖河和白懷安。
“難道你也想將他倆收為天師閣?”秦陽半開玩笑地說道。
“若是他倆願意,倒也未嚐不可,直接破格任命為黃衣天師!”王天師一臉認真地迴答。
秦陽不禁愣了一下,說道:“這還得看他們自己的意思!”
“那是自然。”王天師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喜笑顏開地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下午另有兩位紫衣天師和二十名黃衣天師、五十名灰衣天師趕到龍門縣城。
如此一來,天師閣的人馬將到齊,這無疑會讓他們的實力大增,再也無需擔憂人員短缺的問題了。
秦陽聽聞,亦是喜不自禁,心中暗自思忖,有了這批強大的援軍,龍門縣城的護衛力量必將得到極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