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其他門派的人馬想必也快要到了,歸元宗的人馬將會駐紮在龍門縣城,陰陽宗、七玄門和六合符道門則會駐紮在清遠縣城,另有散修聯盟鎮守雲山縣!”
王道元向秦陽詳細地介紹著各派力量的布置情況。
“散修聯盟?”秦陽麵露疑惑,他實在不明白,散修聯盟竟然也會前來。
盧成喜曾經是龍門縣散修組織的頭,秦陽自然深知散修聯盟乃是大聖王朝最大的散修組織,高手如雲!
“這是一場充滿危險的兩族戰爭,但同時也是一場資源爭奪的遊戲,散修們條件最為艱苦,對這種事情自然最為熱衷!”
秦陽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老弟主動過來,莫非是對我的建議想通了?”王道元熱切地問道。
“什麼提議?”秦陽一臉茫然地反問道。
王道元頓時有些氣惱。
“你加入天師閣的事啊!”
秦陽陷入沉思,沒有立刻迴答。
王道元見他失神,便靜坐一邊,怔怔地看著他。
“行,但是我有條件!”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秦陽終於抬頭望向王道元,開口說道。
“你說!”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必須答應我,在這段時間裏,要保護好我的家人,不得有絲毫閃失!”
“你要去何處?”
“嗯,我要去幽雲山走一遭!”秦陽的表情無比淡然,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王道元呆愣了許久,才如鷹隼般盯著秦陽的眼睛道:“難道是為了那個叫文夢水的姑娘?”
他對秦陽甚是欣賞,一心想讓他加入天師閣,自然對秦陽的情況了如指掌。
秦陽沉默不語,隻是微微頷首。
王天師霍然起身,在廳內來迴踱步,斜睨著他道:“文姑娘遭大妖劫持,你勢必得前往妖族腹地,你估摸自己有幾成勝算能夠活著迴來?”
“或許,有四成吧!”秦陽稍作停頓,答道。
“你並非真心想加入天師閣,而是企圖誆騙天師閣為你守護家人!”
王天師宛如老辣的獵手,一語道破秦陽的真實意圖。
秦陽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歎一聲道:“你究竟願不願意,給我一句話便是,我若能平安歸來,便是你天師閣的人,給我一個白衣天師的身份即可!”
王天師重新落座,凝視著他平靜的麵龐,心中不禁湧起幾分敬意,但他還是問道:“我看四成把握已是高估,孤身一人深入妖族之地,一成勝算已是極限,你為了一個平凡女子,如此冒險,值得嗎?”
秦陽抬起眼眸,望向窗外,看著春燕成雙成對地在屋簷外穿梭,嘴角微揚,笑道:“這並非值不值得的問題,在我眼中,她是我戀人,是我未婚妻,如同親人一般,我必須護她周全,這是我的為人之道!”
王天師緩緩點頭,麵色莊重地道:“好,此事我應下了,你若未能歸來,待擊退妖族,我定當帶領你家人前往京城,讓他們得以善終!”
秦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抱拳一揖,直至地麵。
“多謝天師的許諾!”
此事就此達成協議,他如今雖為一介散修,但上有師尊玄機子,加入天師閣理應請示一番。
然而,此前拜訪師尊時,他心中卻莫名生出些許顧忌。
作為擁有現代靈魂的他,自是毫不猶豫地摒棄那些繁文縟節,依循自己的心意行事,畢竟家人的安全保障才是重中之重。
那邊周知縣得知秦陽到來,早已備好一桌豐盛的酒席,親自送了過來。
此時已近午時,秦陽也毫不扭捏,陪著王天師開懷暢飲起來。
席間,王天師時而怔怔地看著秦陽,時而長籲短歎。
秦陽深知他是在慨歎自己此番極有可能是有去無迴,心中便有些不悅。
“天師大人,您口口聲聲說視我為天之驕子,怎的如此缺乏信心,還說我隻有一成希望能活著迴來,這不是太小瞧天之驕子了嗎!”
王天師明白他是在插科打諢活躍氣氛,心中卻也豁然開朗。
對啊,既然視他為天之驕子,就不能以常人相待,他應該有五成希望能平安歸來,這才符合天之驕子得天運護佑的道理。
“換大杯,這小杯喝來喝去跟個娘們兒似的!”王天師衝著一旁的周知縣道。
周知縣心中一直處於震撼之中,秦陽是他極為欣賞的人,這京城來的王天師居然也如此看重秦陽,與他推心置腹、把酒言歡,著實不簡單啊!
酒過三巡,秦陽起身告辭。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人流如織,大多操著外地口音,他們三五成群,商議著參加哪支隊伍出城獵妖。
“雲山縣城那邊散修聯盟的人已經到了,好多散修都往那邊去了,要不咱們也過去?”
“去的可都是高手,咱們幾個才煉氣期,反正就是撿漏的,還不如就在這兒!”
“他奶奶的,煉氣期就不是人了嗎?那些築基和金丹的,哪個不是從煉氣期開始的,憑什麼咱們現在想參加個隊伍都這麼難?”
“你少廢話,趕緊去望仙隴扁擔幫那邊看看,哪個金丹需要人手,築基組隊可不能參加……”
“……”
秦陽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聽著他們胡說八道的聒噪,不知不覺間也來到了望仙隴扁擔幫的大門口前,這裏早已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但秦陽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兩個令他心生厭惡的家夥,劉奇和艾武!
這兩人可是省散修公會的人。
去年,劉奇曾被白懷安瞬間秒敗,躲在盧成喜那裏養傷,後來盧成喜的隊伍被扁擔幫收編,他和艾武便灰溜溜地離開了龍門縣城。
沒想到如今他們竟然又迴來了。
秦陽看著他們在拚命地招攬人手,顯然也是要組隊出城獵妖,便不動聲色地悄然離去。
“修為太差的不要,至少得築基以上,飛都飛不起來,隻能給妖怪當點心,收了你有什麼用……!”艾武扯著嗓子賣力地吆喝著,像他這樣在扁擔幫門口招人的還有十來個。
劉奇則默默地站在他身後,一臉的鬱悶。
這龍門縣城對他來說就是折翼的傷心之地。
去年他與秦陽約戰,秦陽卻派他的朋友白懷安出戰,那家夥一劍就將他秒敗了。
那一劍就像閃電一般,從他的肋骨間刺了進去,與心髒擦肩而過,可謂是驚險至極。
他養了半年的傷才勉強痊愈。
他本是金丹後期的修為,經此一劫,一年下來修為不僅沒有絲毫進步,反而還略有倒退。
有龍門三霸在,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這個倒黴的地方。
但他身為省城散修公會的副公頭,身不由己地被散修聯盟派到了這裏。
散修聯盟的意圖是要廣泛撒網,不能讓所有散修都集中在一個地方,免得好處都被名門大派給搶光了,他們也想分一杯羹。
他心中暗罵,雲山縣那邊人多競爭激烈,龍門縣這邊也不遑多讓啊!
他和艾武稍微來晚了兩天,修為稍好的散修和家族弟子就都被挑走了,隻剩下些不入流的角色。
他們在這裏已經待了兩天,卻隻有三名散修築基加入他們的隊伍,距離目標的二十名還差得遠呢。
散修太多了,且能修到築基以上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