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三天沒出院子。
在後院散步,發呆,賞劍。
他難得把誅神仙拔出來欣賞。
玄鐵打製,十三斤八兩。
連柄三尺三寸長,一寸五寬,細長寒白。
沒有任何裝飾,但劍身上有細寫的符文。
古樸而猶見神韻。
把靈力灌注進去,劍身散發出瘮人的寒光,而劍尖發出輕微的顫栗聲。
這是一把有靈性的寶劍。
它的威力和特性還有待開發。
他想把柴刀磨一磨,但想起一句話。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柴刀雖然榔槺,卻類似重劍,以力道氣勢取勝。
還是不管它了。
第三天夜晚,月色朦朧。
青月已睡,廳裏沈廚娘又在納鞋底。
秦陽和肖河喝茶聊天。
“不早了,我還有點事要去辦,你們早點歇息!”
“什麼事,我跟你去。 毙ず蛹鼻械馈
“你得守在家裏,守護她們周全!”
沈廚娘放下千層底,望著他道:“剛安靜多久,非要去找別人的不是?”
秦陽站起來望著院裏的暮色道:“鬼魅為禍當前,我輩不能視而不見,當替天行道!”
“那你要小心,不可置性命而不顧!”沈廚娘沉默半晌,歎口氣道。
秦陽出廳,小霸王好似知道他要出去,圍著他嗚嗚哼著亂圈。
他蹲下身去,揉了揉它的腦袋,摸出兩塊中品塞到它嘴裏。
“你還太小,隻能守在家裏,將來長大了再跟我去!”他柔聲道。
小霸王激動得翻轉身體,露出圓鼓鼓的肚皮。
秦陽伸手在它肚皮上輕輕彈了彈,咚咚作響。
“嗬嗬,你該減肥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後麵傳來肖河的聲音。
“什麼時候迴來?”
“也許,明天破曉時能迴!”
王二傻過來開了門,秦陽走到街上。
街上燈火闌珊,斜對麵的華府大門已關。
他朝華府院門看了看,收斂六識,如一個普通人行走於街。
一刻鍾後,他到了鯉魚街,沿江堤斜坡下去,到水線處,望江麵波光粼粼,漁火倒映,將水麵染成一條條閃動的黃斑。
他邁步踏波而行,不一會便到江心。
這裏算是離開了城池,他騰空而起,向北而飛。
“好大一隻鳥!”
有江麵夜捕的漁夫看到半空的黑影,驚唿起來。
秦陽在空中一扭身,如同一道流星風馳電掣而行。
龍門縣城遠遠甩在後麵,蒼穹星辰昏暗,月影時現時匿,前麵是一片黑色的大幕。
小半個時辰後,他已飄浮在幽雲山上空。
借暗淡的月光,下麵是無邊無際的雲海。
但遠處有黃色亮光破霧而現,他明白,那就是龍門派在幽雲山的礦區。
這是他今晚來此的目標。
他緩緩朝亮光處飛去,落於一座寨門之前。
進了寨門,就是礦區,裏麵到處點著火把,染黃了一大片夜幕。
據他掌握的情況,這個礦區有三座山頭,麵積達十平方公裏。
礦工人數不詳。
但鎮守人員有龍門派三個長老,三百內門弟子,一千扁擔幫弟子,一個副幫主。
最主要的是,龍門派有一名元嬰太上長老也守在這裏。
初步估計,這裏的看守力量有一名元嬰真人,四名金丹大佬,其他築基練氣弟子雖人多,隻能算炮灰螻蟻。
問題是,這個元嬰太上長老是元嬰初期,還是元嬰中期或後期?
一概不知。
他立於流霧中,瞇起雙眸打量前麵高大粗笨的轅門。
轅門緊閉,但通過木柱間隙可見遊走的值守人員。
他摸出一塊黑布,綁遮住臉部,又舉起右手,誅神劍現於手上,提劍而行。
“誰!”
十丈外,轅門邊塔樓上的守衛發現了秦陽。
“誰,報上名來,再靠近便放箭了!”
下麵的守衛靠近柵欄邊吆喝起來。
秦陽眸瞳微縮,寒光溢出,他從下而上斜揮一劍。
轟!
一道冷凜的劍光把轅門劈成碎片,另把塔樓的四根支撐木柱齊根劈斷。
轟!
塔樓斜倒下來,砸在地上撒成碎木塊。
六七個值守慘叫連連,兩個四肢健全的撒丫子往裏跑。
“敵襲,敵襲啊……”
寧靜的夜晚打破了,礦區裏麵嘈雜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秦陽不理會,手提誅神劍往裏闖。
看前麵一棟棟一排排房屋亮起了燈光,這些全是鎮守人員了。
礦工是被奴役的苦力,不會起來禦敵。
他腳尖點處,人已在半空三十丈高處。
凝神於劍,往下方鎮守人員的房舍區虛劃一劍。
轟轟轟……
劍氣磅礴,所到處山崩地裂,房舍區被劍氣犁成廢墟。
屍橫遍野,人嘶狗吼,剎那間已成人間煉獄。
什麼禦敵,己是昨日黃花。
有高人來襲,螻蟻隻有逃命。
下方亂成一片。
通過火把的照耀,秦陽又見沿柵欄每隔一段有塔樓,這是礦區封閉管理礦工的安防設施。
他又揮出一劍。
劍氣順柵欄又犁了過去,土木紛飛處,隻留下一條濠溝,什麼柵欄塔樓,被轟碎片。
“什麼人,敢與神火宗作對!”
隨著一聲斷喝,一個青瘦青年在空中跨步而來。
神火宗?
秦陽愣了一下,明白過來,這是華南長老的手下了,現場監督礦區人員。
此人沒在他的礦區防守力量計算之內!
既然殺戒已開,也就管不了誰是誰了!
秦陽左手一記劈空掌推了過去。
轟!
來人在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出手太重了?
秦陽看看自己掌心,三十丈的距離,一個金丹被一掌拍沒了。
“快發警報,請伍長老過來!”又有人在不遠處吆喝。
“當當當……”
遠處敲起了密集的鑼聲,這應該就是警報了。
秦陽還要往深處闖,霧中又現出三個影子。
“惡賊不要走,等伍長老來了要將你碎屍萬段!”
秦陽毫不猶豫左手一揮,甩了一長袖出去。
他不想把人拍成血霧,太過殘暴了。
三聲悶哼,兩個一頭栽了下去,這是活不了了。
還一個因距離遠,僅噴出一口鮮血,急向下斜飛逃命。
這乾坤一袖使得不錯,秦陽感到滿意。
前麵已無人敢阻擋,他繼續禦風前行。
很多築基弟子祭起飛劍,在他周圍穿梭。
但他們與秦陽保持五六十丈的距離,這是元嬰真人遠程攻擊的安全距離。
當然,元嬰真人的神識攻擊可及百丈外。
但這麼多人,用神識攻擊過於分散,效果大打折扣。
秦陽飛了一息,周邊飛劍的唿嘯聲讓他感到嘈雜。
“聒噪!”
他冷喝一聲,把誅神劍舞了個圈。
空中慘叫聲四起,五六十丈外的衘劍築基弟子們如雨滴般墜落下去。
這太恐怖了!
縱觀礦區,隻有伍長老才可鎮住這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住手!”隨著遠處一聲斷喝,一個身影瞬間而至。
正主來了!
秦陽眸光凝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