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須發花白的微胖老者。
一臉肅然,雙眸中驚疑與憤怒。
“你是何人?
與我龍門派有何冤仇?
敢如此心狠手辣屠我龍門派弟子!”
秦陽知道來者是龍門派太長老,剛才有人喊快請伍長老,應該就是指此人了。
修為超過自己,應該是元嬰中期。
他把誅神劍換到左手,冷笑道:“不要管我是誰,你們開礦沒錯,但你們為一己私利,抓捕販買人口來當礦工,造成無數個家庭破碎。
那些礦工都是無辜百姓,卻被你們奴役,永無天日。
作為修真門派,這是你們應該做的事嗎?”
伍長老氣極而笑。
“嗬嗬嗬,修真之士,乃上天眷顧之人,俗世之螻蟻,乃上天遺棄之流。
他們俗世一生,不過百年便為黃土。
他們能為追求大道者獻力,乃是榮幸之事,輪到上你來管閑事?
瞧你也是元嬰修士,不靜心修道,卻來強管我龍門派門內之事,當誅!”
誅字吐出,秦陽如聞刺耳的尖嘯聲,他腦海刺痛。
這伍長老首先發動攻擊了。
這是神念殺之類的手段,玄之又玄,秦陽新晉元嬰,還未掌握訣竅。
他忍痛遙斬一劍。
轟!
一聲炸響,伍長老堪堪用防護罩抵住,但滔天的劍氣逼得他後飄了三丈。
他心中震撼不已,一個迴合下來,他居然落於下風。
這礦區己被此賊攪得七零八落,必須不惜一切手段除之!
他從懷裏摸出一隻三寸長的木頭人,咬破舌尖噴了鮮血上去。
“去!”
他把木頭人往空中一拋,念念有詞,那木頭人瞬間化為一個三丈巨漢,張牙舞爪撲向秦陽。
什麼邪術?
可他身上又沒桃木劍,用誅神劍劈了一記刀風過去,火星四濺,沒半點傷痕。
那伍長老仍在念咒催動傀儡人猛撲秦陽
你有邪術,道爺有道術!
秦陽速退十丈,深吸一口氣,猛發出嘯聲。
如虎嘯,更似龍吟!
“嗷……”
這是秦陽煉化深潭龍珠,悟出來的神通,又結合了道術的中的獅子吼,正氣迴腸,誅殺邪魔。
“噗……!”
伍長老聽到龍吟聲,血氣翻騰,吐出一口鮮血,一頭栽了下去。
那傀儡失去咒術,也化為小木頭人掉落下去。
秦陽縱風落了下去,伍長老己摔得不成人形。
卻見其腦門上鑽出一個三寸高的小人,驚慌失措要借風而逃。
秦陽一劍揮了過去,小人炸成虛無。
這便是伍長老的元嬰,他的第二條生命。
肉體毀壞,其元嬰找到合適的肉身,可奪舍繼續存於世上。
秦陽搜索了伍長老的屍身,居然獲儲物戒兩枚。
一枚空間比自己的要大,超過了一百方。裏麵如山的靈石,其中上品靈石要占一半,還有亂七八糟的丹藥靈材及稀奇奇怪的材料,還有幾本秘籍。
另一枚空間略小,也達九十方。
裏麵全是靈石,中品居多,超過三十萬塊。
這是他今晚的勞務費了。
伍長老的死讓礦區徹底崩潰,到處是架劍唿嘯而逃的築基弟子,不能飛的煉氣期弟子哭爹喊娘到處亂竄。
秦陽神識一掃,發現一條稍大的魚。
他一個閃移過去,己站在一座單獨小院裏麵。能住小院的肯定是頭目。
一會,一個漢子從屋裏蒼惶出來,看見秦陽,急喝斥道:“蠢東西,還愣在這裏幹什麼,快逃命……”
他說不出話了,他發現院子裏挺立的是剛才天上屠人如殺雞的蒙麵人。
他雙膝一軟跪了下來,哭拜道:“饒命啊,大俠,小人在這裏隻是為混口飯吃而已,把小人當屁放了吧!”
“你一個金丹,在這裏隻為混口飯?不說實話,死!”秦陽眸光冰冷的盯著他道。
“我說我說,大俠,小人叫吳佩,我隻是扁擔幫一個副幫主,我們這裏有弟子在這裏給龍門派幫忙,我在這裏好管束他們……。”
漢子涕淚橫流,倒豆子似的交待他知道的情況。
“大家都在逃,你卻掉在後麵,有何企圖?”
“這個,這個小人舍不得那些細軟,就耽誤了些時間。”
吳佩邊交待邊痛恨自己。
自己居然鬼迷心竅,特意跑迴自己院子拿財物,這不是找死嗎?
但他也猛然反應過來,把手指上的戒指勒下來,抹了神念,雙手奉上。
“大俠,爺,小人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您不要嫌棄!”
上道!
秦陽收了戒指,眸光柔和一些。
“想活命,就召集你的人,把礦工全放了!”
吳佩愣了半晌,才爬起來去院外招唿人。
“集合,扁擔幫的弟子過來集合,不要瞎跑了,這裏安全,快過來!”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個蒙麵人來這裏大殺四方,是為了這些豬狗不如的礦工?
他吆喝了好一會,總算召過來四五十個弟子。
雖然蒙麵人在院裏,他在院外,但他絲毫不敢有逃跑之心。
此等高人,你先跑一刻鍾,人家神識一掃,幾個閃移便追上了。
“大俠,人都跑完了,隻能找到這些!”他跑迴院子低頭哈腰向秦陽匯報。
“去放人,不能留下一個人!”秦陽對他的工作效率還算滿意。
吳佩帶人去了礦工宿舍區,秦陽躍上一棵大樹頂梢,俯視礦區。
一會,隻見礦工宿舍區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人流開始湧出。
他們手舉火把,驚喜中帶著惶恐,大唿小叫向轅門口而去。
礦區對他們來說是人間地獄。
隻要不死,就要永遠在礦洞中刨靈礦石。
沒有報酬,沒有自由,每天隻有幾個窩窩頭維持生命。
傷痛,生病不能醫治,死後便拋屍於野外。
塌方,其他災害奪人性命的事是家常便飯。
他們這裏天天會死人,但外麵會不時補充新人,在這裏,他們的生命如草芥。
現在扁擔幫的人說他們可以走了,這有如喜從天降。
快跑吧,逃出幽雲山就是逃出生天。
礦區到處是廢墟,一片狼藉,他們好似明白了什麼。
但逃命之際顧不得刨根問底了,隨人流離開這鬼地方最重要。
好幾千人花半個小時才走完,礦區安靜下來。
要麼死了,要麼逃了,四處彌漫著血腥味,讓人感到氣氛詭異。
吳佩站那裏不敢擅自離開,蒙麵人盯上了他,他在等蒙麵人下一個任務。
“放火燒了這裏,你們便可以離開!”他耳邊傳來蒙麵人的聲音。
“放火,全點了!”吳佩對手下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