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迎來了兩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神火宗護法長老楊瀟,年方四十有餘,修為已然臻至元嬰後期,其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猶如玉樹臨風,更擅飛劍之術。
神火宗外門長老季長清,作為神火宗的總管之一,猶如智囊一般,擅長理財,智謀過人。
再加上此前在龍門縣駐守的華南長老,神火宗如今已有三位長老坐鎮龍門縣城。
其中,以護法長老楊瀟地位最為尊崇,華南與季長清皆需聽命於他。
此外,他們還帶來了二十名核心弟子,內門弟子百名。
這些核心弟子多數已達金丹期,內門弟子也以築基期為起點。
這無疑是一支令人畏懼的強大力量。
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便是重建幽雲山靈礦區。
他們帶的弟子不是很多 ,然而,不是還有龍門派嗎?
神火宗上層已然決定,龍門派多年來忠心耿耿,繼續準許龍門派擁有幽雲山靈礦二成的股權。
但這幹股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必須傾盡全力,協助神火宗順利重建靈礦區。
華府一下子湧入這麼多人,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楊瀟長老當機立斷,決定另在縣城購置一座寬敞大宅,專供核心弟子居住。
至於內門弟子,他們肩負著在幽雲山礦區值守的重任。
重建礦區需要大量苦力,而原來龍門派為了追求利潤的最大化,絕大多數礦工都是被扁擔幫以坑蒙拐騙、綁架或脅迫等手段弄過去的。
如今,有神秘莫測的劍客為俠名搗毀了采礦區。
在未能將這位多管閑事的劍客追捕歸案之前,若再采用這般手段,恐怕是難以行得通了。
在修真者的眼中,礦工們猶如奴隸一般,地位低賤得如同豬狗。
現在輿情如潮,形勢緊迫,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猶豫。
必須要采取稍顯溫和的方式,來穩住礦工隊伍。
首先,要給予他們有償勞動的待遇,讓他們能夠填飽肚子,再賞賜幾個銅板。
如此一來,既讓礦工們有了些許盼頭,也讓外界無話可說,用人也變得名正言順了。
楊瀟長老將重新招募礦工的重任交給了龍門派,許諾的工錢是挖到一塊靈石礦可得三十個銅板。
而靈石礦采出之後還需要進行打磨,經過精心雕琢,剔除雜質,方能成為成品靈石。
打磨作坊同樣設在礦區,打磨一塊成品靈石報酬定為二十個銅板。
龍門派又將這一任務交給了扁擔幫,許給礦工的工錢則變成了挖出一塊礦石可得二十個銅板,打磨出一塊成品靈石可得十個銅板。
反正礦區的生產組織以及監督皆由龍門派和扁擔幫的人負責,自然也無人會指責他們私吞了礦工的工錢。
楊瀟將各項任務一一交代下去,各項工作便如如火如荼開展起來。
扁擔幫的謝順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也終於緩緩落了下來。
此次幽雲山礦區發生事故,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遭受嚴厲的懲罰。
神火宗損失了核心弟子,龍門派失去了太上長老以及眾多長老和弟子,唯獨扁擔幫那位名叫吳佩的副幫主安然無恙。
當然,普通弟子不過是充當炮灰的角色,甚至不予核對身份進行統計。
經過神火宗與龍門派的聯合調查,發現此人在劍客來襲之時,不僅沒有進行反抗,反而率領眾人放走了礦工,燒毀了設施。
但好在楊瀟長老出言相救,他說道:“當時形勢所迫,所做的一切皆為無奈之舉,並非本意,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妨網開一麵!”
這番話不僅救了吳佩副幫主的性命,也讓謝順免去了失職之責。
兩人對楊長老感恩戴德,表示願為他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楊長老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幽雲山礦區出事,殺人雖說能起到殺雞儆猴之效,但放過一人更能令人死心塌地。
各項事宜安排妥當,剩下的時間便能悠然自得地喝茶了。
楊長老詢問華長老神秘劍客的偵破情況,華長老慚愧地搖了搖頭,道:“那賊子在幽雲山犯下大案後,已銷聲匿跡,毫無動靜,我等在此無從下手。”
正說著,有弟子前來稟告,說是俞家的俞忠及一位公子前來拜訪神火宗各位長老。
楊長老和季長老並不相識,便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華長老。
華長老來龍門縣城已有不短的時間,自然知曉俞忠此人。
自己來此這麼久,都未見這家夥前來拜訪,如今神火宗來了楊長老和季長老,他卻迫不及待地要前來拜訪?
這豈不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華長老沒好氣地說道:“不過是一個散修世家罷了,不就是修成了元嬰嗎,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不見!”
那弟子正要出去迴話,楊瀟卻喊住了他。
“嗯,有趣,這龍門縣可真是臥虎藏龍啊,如此小的池塘竟也能養出真龍。為何不見?快請他們進來!”
華長老不禁有些尷尬,這楊瀟行事完全不顧及自己的顏麵。
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不滿,隻得強顏歡笑:“楊長老真是一針見血,而且這真龍可不止一條,咱們對麵那家也有一條呢!”
“對麵?對麵住著誰?”季長老好奇地問道。
“一個年輕道士,其修為猶如那深不見底,令人難以揣測!”華南迴答道。
“什麼叫深不可測,金丹、元嬰,甚至出竅期,總有個具體的境界吧?”楊長老滿臉詫異。
“沒有,此人就如雲山霧罩一般,讓人根本看不透,就連謝長河都占不到他絲毫便宜!”華南道。
“想必是修煉了什麼能夠遮掩修為境界的心法,這些年輕人啊,總喜歡故作神秘,把精力都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真是令人歎息!”楊長老搖頭譏笑道。
此時,有弟子帶著俞忠和俞少傑進入廳內,還有一份禮單。
“見過仙宗各位真人!”俞忠和俞少傑畢恭畢敬地抱拳一躬,深深地彎下腰去。
“哎,不必如此多禮,咱們初來乍到,日後還需仰仗本地的豪傑們多多支持啊,快請入座!”楊長老站起身來,抱拳迴禮道。
一番相互介紹和寒暄問好之後,楊長老對俞忠和俞少傑讚不絕口,連連表示相見恨晚。
俞忠激動不已,感慨道:“半生漂泊,猶如那無根的浮萍,一直未能遇到明主,也未逢知己,以至於一事無成。”
楊長老走上前去,緊緊握住他的手,真誠地問道:“我神火宗在龍門縣這邊百廢待興,正急需像俞師兄這樣的人才。不知俞師兄是否願意屈尊擔任本派長老一職?”
俞忠帶著俞少傑前來,目的就是想要投靠神火宗,他等待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而且一上來就是長老,這豈不是直接位高權重了嗎?
他欣喜若狂,噗通一單膝跪地 。
“我不過是一介散修,楊長老卻如此器重,楊長老定是俞某的貴人、恩人!
俞某願為楊長老效犬馬之勞,為神火宗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楊長老嗬嗬大笑,趕忙扶住俞忠。
俞忠如願以償地成為了神火宗長老,又力薦自己的侄子俞少傑。
舉賢不避親,楊長老欣然笑納,當即宣布俞少傑為神火宗內門弟子。
楊瀟的這番操作,猶如石破天驚,讓華南和季長清目瞪口呆。
楊瀟身為神火宗護法長老,竟然有權任命長老之職?
就算是一名內門弟子,也隻有舉薦之權罷了。
他如此行事,著實令人如墜雲裏霧中,摸不著頭腦。
待俞忠和俞少傑離去,麵對華南和季長清驚疑不定的目光,楊薄不慌不忙地作出了解釋。
“強龍不壓地頭蛇,我等初來乍到,若想在此地站穩腳跟,就必須籠絡人心,如此才能諸事順遂。”
此俞忠乃元嬰真人,我許他長老之位,無異於憑空得到一位高手為咱們效力,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至於山門那邊,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自會修書一封,詳細闡明其中緣由,掌門必然會授權本長老權宜行事。”
季長老大為歎服,而華長老卻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