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心動了。
協助皇帝幹掉秦王,他家那小王八羔子就如同一隻被抽去脊梁的爬蟲,變得微不足道了。
但要怎麼做呢?
難道要自己手持利刃去搞刺殺那等勾當?
秦王擁兵三十萬,又傳聞其麾下養了眾多能人異士,若要取其首級,恐怕會有無數人為此喪命。
“陛下準備如何行事?”他把球拋給了皇帝。
“朕已製定了周詳的計劃,首先,必須奪迴那二十萬軍隊的控製權,先設法讓你進入軍隊擔任要職,你要設法尋覓那些叛逆的罪證,依軍法論處,如此方能震懾軍心,避免嘩變……”
嗯,這任務著實麻煩,並非單純依靠武力廝殺,而是一場鬥智鬥勇的博弈。
秦陽聽著皇帝口若懸河地講述計劃,眉頭漸漸皺成了一團。
皇帝顯然是想先將那二十萬大軍的控製權奪到手,再去尋找秦王的把柄。
“此事為何要找我?”秦陽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朝廷難道還會缺人不成?
人才濟濟,缺的隻是嶄露頭角的機會罷了。
“因為你最為合適,行事果敢利落,智勇雙全,能耐出眾……!”
“且慢,陛下,您所說的這些並非我一人獨有!”秦陽認為他說得太虛假。
“你的背景最為單純,身後沒有任何勢力牽扯,朕無需憂心其他!”
“可我畢竟還是天師閣的天師啊!”
“嗬嗬,不妨告訴你,朕曾懇求過鐵閣主協助朕,是他向我舉薦了你!”皇帝隻得把鐵閣主賣了,這秦陽有些難纏呀。
扣,早該想到是鐵閣主把自己給賣了!
這才是皇帝找他做此事的真正緣由,然而秦陽若是拒絕,他也隻能徒唿奈何,故而頗費了一番周折。
唉,還是盡心盡力去做吧!
畢竟是鐵閣主的意思,自己身為天師閣的一員,拿人高薪,替人做事,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鐵閣主並未直接找他商談此事,而是讓皇帝來說,也算是給足了秦陽的顏麵。
也就是說,此事他可以選擇不幹,讓秦陽有了抉擇的餘地。
秦陽了解完行動方案,正欲告辭離去,皇帝著重強調了保密要求。
“此事唯有寥寥數人知曉,天師閣中除了鐵閣主,即便是帶你進宮的王天師亦是一無所知!”
秦陽頷首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牽掛,又問道:“封地之事不是開玩笑吧?”
如此直白,皇帝不禁一愣,麵露慍色。
“朕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豈容你質疑?”
秦陽賠笑道:“好的,我對龍門縣一帶更為喜愛,那邊與妖族交界,日後可以為皇上戍守邊疆!”
……
秦陽迴到府邸,沈廚娘和文夢水迎上前來。
“皇上莫非是要請夫君入朝為官吧?”文夢水一邊為秦陽撣去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
“為官有何樂趣可言,那皇帝留你在宮中談了這麼久,也沒賞賜些什麼?”沈廚娘朝著秦陽的身後張望。
“皇上要賞賜我兩名宮女,我沒要!”秦陽雲淡風輕地笑道,故意逗弄她們。
文夢水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對皇帝的好感度瞬間降至冰點。
但沈廚娘很氣惱,嘀咕道:“怎麼不要,反正沒花錢的,帶迴來給夢水和青月當丫環不行嗎?”
“哎,青月呢?”秦陽沒看到青月出來迎他,有些奇怪。
“她哭鼻子了,在房裏傷心呢!”文夢水道。
“為何,誰惹她了?”
“沒人惹她,她想念小霸王、白狐和熊大了,秦陽,你這裏要是忙完了,咱們迴去龍門去吧!”沈廚娘也對家裏幾個妖不放心。
秦陽不能說皇帝與他談的秘事,隻好敷衍道:“再等等吧,這府邸的防護法陣沒完工,再說了,這京城比咱們那邊要富裕得多,咱在這裏賺錢很容易,賺多的錢迴去花!”
沈廚娘對錢的事很感興趣,當即讚成道:“不錯,咱們賺夠幾十上百年的花銷再迴去,這才是正事!”
又過幾天,朝廷大軍在北疆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到了京城,舉城歡慶。
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談論的話題全是這件事。
人人在誇秦王爺威武,為大聖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建立了不世功勳。
秦陽一直忙碌於防護法陣的製作和設置,這玩意可是個複雜工程。
他在飯桌上聽沈廚娘和文夢水在議論此事,吳媽在一邊說出了她的擔憂。
“秦王爺將獲勝迴朝,權勢更甚,他不會為兒子出頭找咱們的麻煩吧?”
“他要敢如此,咱們嘎了他!”沈廚娘受秦陽的影響,有時會飆出一個新詞。
文夢水也仰著秀臉,不屑道:“魑魅魍魎而已,不惹姑奶…奶…”
她猛發現自己語言有失,俏臉一紅,瞥了秦陽一眼,忙改口道:“他要敢惹咱們,殺他個片甲不留!”
秦陽抬頭看她一眼,認為她跟沈廚娘一起久了,說話都變虎了,得空必須好好懲治懲治。
他又發現青月有些悶悶不樂,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問道:“開心點,師兄忙完這陣,陪你好好逛逛!”
小青月瞟了文夢水一眼,撅著嘴委屈道:“逛什麼呀,天天要背那麼多詩文,認那麼多生字……!”
原來是作業太多!
家裏自文夢水住過來,青月也有了現成的老師,還是一對一的授課。
秦陽發現青月用於玩的時間少了許多。
“夢水,她還是孩子,還是不要抓太緊了,來日方長嘛!”
文夢水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柔聲細語道:“就你寵著她,見大人上街,次次都像隻跟屁蟲似的,心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秦陽剛想替她再辯解幾句,卻有傭人進來稟報,說外麵有人找秦爺,卻又不肯自報家門。
若來者是天師閣的人,傭人自然會直接引其入內,如今前來稟報,想必是不認識的生客。
秦陽心生詫異,趕忙起身,移步至府邸門外查看,隻見一個其貌不揚的青年朝他微微頷首,便自顧自地朝牆根走去。
這是何意?
秦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些狐疑地跟了過去。
“這是那位讓我轉交給您的!”
那青年左顧右盼,鬼鬼祟祟地用手指了指天空,隨即將一個折好的紙條塞到秦陽手中,轉身便走了。
秦陽若有所悟,凝視著那人消失在街頭的背影,這才轉身進了院門,打開紙條仔細端詳。
“參加太子少傅的選拔!”
太子少傅,乃是太子的授業老師,其職責便是輔佐太子太傅,確保太子能夠博古通今,深諳治國之道。
此等要職,通常由朝廷官員擔當,秦陽貴為天師閣紫衣天師,雖無具體官品,但地位堪比一品大員,其資質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紙條並未署名,但秦陽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知道這定是皇帝的旨意,如此神神秘秘,想必是為了嚴守機密。
秦陽心中已然明了,行動開始了!
隻待宮中頒布公告,公開選拔太子少傅之事,他便可前去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