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雞飛狗跳聲很短,文夢水心急如焚。
誰輸誰贏?
這還用猜嗎?
青月脫困,開口就問師兄在哪裏。
這讓文夢水瞬間乍醒,心痛,絕望。
青月的師兄,自己的心上人,現在隻怕己血濺當場。
但現在自己能怎麼辦?
心上人不惜一死要救迴青月,如果他己身死,他的心願就隻有她替他完成。
她要不惜一切代價把青月帶迴去。
但外麵異常的安靜,靜謐得有些詭異。
她脫下外套,把青月綁在後背,說了一句咱們去找師兄,仗劍便往外闖。
二樓原來有十來支火把,現在卻僅有兩三支在剝剝作響。
風吹火燎,大院裏忽明忽暗。
但不見一個人。
秦郎呢,那幫匪徒呢?
文夢水左顧右盼,全身戒備,一步步向院門走去。
呯!
一道輕盈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文夢水汗毛乍起,猛然轉身。
青雲嚇得一哆嗦,把臉埋在她背上。
“夢水,青月找到了?”,是秦陽的聲音!
那邊挺立的正是秦陽。
文夢水呆在那裏,驚喜,震撼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青月早從她背上掙脫下去,哭喊著撲向秦陽。
“師兄,你去哪裏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陽彎腰把她抱起來。
“師兄出去辦事,這不迴來了嗎,不要胡思亂想!”
文夢水也走到他麵前,看到他安然無恙,從天而降的喜悅之情讓她激動不已。
“你你你,真沒事……”她哽咽著淚流滿麵。
秦陽上前把她擁在懷中慰籍。
“沒事啊,我早說了,我的刀法還是不錯的!”
“他們呢?”
十三個匪徒,有三個頭目,九個悍匪,一個流匪,均被他一刀斃命。
武技有雲,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秦陽做到了。
但他怕文夢水覺得自己太血腥,隻好婉轉道:“非死即傷吧,不管他們,咱走人!”
“我腳發軟,走不動了!”文夢水一驚一喜之下,全身似被抽空了力氣,站立都困難了。
“沒事,我背你迴去!”秦陽在她耳邊道。
“那我呢?”小青月弱弱的問。
“背著文姐姐,抱著你小青月!”秦陽的話皆大歡喜。
文夢水脫下的外套依舊被利用起來,將她的雙腿綁托在秦陽的腰部兩側,而青月則被秦陽單手抱在胸前,他左手提刀,健步如飛地下山。
“今晚之事,誰也不要說!”下山的路上,秦陽語重心長地做起了保密思想工作。
“我隻字不提!”文夢水在秦陽的背上膩聲道。
“打死我也不說!”青月斬釘截鐵道。
秦陽大樂,下山的腳步越發輕盈,飛速地穿梭迴城的路上。
走得太快,青雲感覺到顛簸,雙手緊緊拽住師兄的胸襟,卻又發現了新大陸。
“師兄,你懷裏鼓鼓囊囊的是什麼?”
秦陽有些尷尬,哂笑道:“沒什麼,別人送的禮物!”
青月沒聽出師兄打馬虎眼,卻騙不過文夢水。
“秦秦秦……郎,你真殺了他們,還搜了他們的身?”
秦陽心中頓時暢快無比,這文夢水稱唿他“秦郎”,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歡喜。
叫聲哥就行,叫郎多讓人不好意思!
秦郎,情郎,讓人誤會喲!
他把柴刀插在腰間,左手抱著青月,右手托住夢水妹的臀部。
至於殺人搜身的事,直接選擇不答,那多煞風景。
文夢水感受到他掌心的火熱,頓感大羞,唿吸都急奏起來。
正在這尷尬的氛圍中,青月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文姐姐,你怎麼喊師兄秦郎?”
這話簡直讓文夢水想掙開自己跑迴去,她的臉頰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好在秦陽為她解圍。
“師兄將來就是文姐姐的郎君,現在提前練習喊一下而己!”
哦,原來如此。
“那將來青月是師兄的什麼?”青月提出了疑問。
“你將來還是師兄的小師妹,是親妹子,好不?”秦陽笑嘻嘻逗她道。
但青月卻沒有迴答,她難得安靜下來,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幸褔時光往往短暫,前麵就是如黑龍橫臥的城牆。
秦陽心有不甘,什麼謙謙君子他是不當的。
他知道進了城就沒得便宜占了,托著文夢水的手不老實起來。
文夢水感覺他爪子的搓捏,又惱又羞又喜,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從他背上掙脫下來。
接下來就是怎麼進城了。
城池戌時關城門,通過城門進城是行不通。
但秦陽知道,西城臨鯉魚江,是沒城牆的。
而夜間江上有不少漁夫還在忙碌。
他們來到南郊江邊,找到離岸近的漁船一番溝通,一兩銀子送到鯉魚街岸邊。
時間已是子時,秦陽要留文夢水在店鋪留宿,但被她一口迴絕。
“你這樣壞,如何敢留?”她媚眼如絲,嗔他一眼就走。
這三更半夜的,秦陽自然不放心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隻得抱著青月跟在後麵送她。
這樣來迴折騰,秦陽晚上一點多才到店裏。
燒熱水讓青月清洗了,又煮麵條給她充饑。
他忙完迴到臥室,這才舒心躺下。
想想這些天自己做的事,結丹,斬妖,撈人,件件驚心動魄,不是平凡人能做的。
難道做躺平的平凡人就這麼難嗎?
難道這就是穿哥的宿命?
這些天勞心勞力,總算擺平劫難迴歸正常生活。
一旦放鬆下來,疲倦感襲來。
他和衣沉沉入睡,連修煉的事都忘了。
一覺到十點才醒,聽到街坊在與店門口的青月對話。
“小青月,這些天到哪去了,不見你到店裏來玩?”
“我五歲半了,師兄送我去學堂了,沒空去玩囉!”
“今天怎麼沒去學堂?”
“師兄說上了好些天了,該休息休息!”
“……”
秦陽聽了啞然失笑,心道自己睡過頭,倒讓青月曠課了。
不過,昨天她受了驚嚇,在家休息幾天,穩定一下情緒也好。
他下樓洗了個臉,青月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飛過來,把熱在鍋裏的早點端過來。
“我從包子鋪拿迴來的,他說明天開始叫人繼續送貨上門!”青月開心地告訴他道。
“以後少獨自往外麵跑,不安全!”秦陽道 。
“你又不陪我,我一個人不好玩!”青月不滿的撅起了嘴。
秦陽一想,也是,自家地盤太小,兩間店麵加一個小院,隻有幾窩螞蟻可玩。
家裏又隻有兩個人,自己不可能時時陪著她,把她禁錮在家裏也不是個辦法。
“將來有錢了,買個大宅子,再雇些傭人,你就有人陪了!”
秦陽想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法子。
“好吔!”青月拍手又蹦又跳。
“你都五歲半了,作為師尊的私私那個,作為師尊的關門弟子,也該修煉了!”
秦陽見她高興,趁機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