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得到肖河的誓言,心中的擔憂散去一大半。
想到青月在家裏沒有玩伴,自己一直沒來得及考慮怎麼解決。
眼見現在要與肖河決生死,他怕留下遺憾,決定到雜物市場去看看,淘一隻小貓小狗或小鳥之類的迴來當寵物養,總比玩螞蟻要強。
雜物市場在城西郊外,各種牲畜禽類應有盡有,異味彌漫。
不過,這些東西不是用來幹重活的,就是用來飽口福的。
秦陽從街頭逛到街尾,沒有太滿意的。
豬牛羊馬騾驢等等不適應當寵物,不予考慮。
雞鴨鵝鴿等等的幼苗倒也可愛,不妨挑上幾隻?
為保證不空手而歸,他隻好挑了兩隻毛茸茸的小鵝苗充數。
也不知道青月喜不喜歡,反正自己是不滿意的。
提著小竹籠快要走出市場,街尾一個掌櫃卻喊住他。
“這位小爺,買野味不,大小都有!”
“不要!” 秦陽一口拒絕,但眸子還是往店門口壘放著的鐵籠掃了一眼。
最底層的籠子裏,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動物蜷縮成一團,聽到聲音吃力地抬頭望了他一眼。
“掌櫃,你這裏還賣狗崽?”
“哦,您說的是下層那小東西?
那是個狼崽子,獵戶送野味時的搭頭,說深山裏撿的,我這裏放了大半個月了沒人願意要,您要喜歡就拿去!”
如果是小狗倒可以考慮帶迴去,狼崽子野性難馴,要咬傷了青月就麻煩了。
秦陽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謝謝了!”
他要走,卻又發現那狼崽子顫顫巍巍站起來,搖著尾巴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
哎,瘦骨憐丁的,那雙眼睛倒是靈性十足。
這小家夥,在乞求自己帶走它?
他蹲下身去看它,小家夥的短尾巴更是搖得如風車一般。
“哎呀。這位小爺,這小家夥與您有緣啊,它在小人的店裏大半個月了,對任何人都是一概不理,現在看到您就像多年未見的親人……!”
這不是罵人嗎?
秦陽瞪了他一眼。
掌櫃發現自己犯了言多必失的毛病,連忙輕輕掌嘴道:“該死,小爺,小人不是那個意思。
這小家夥喜歡您,它會比狗更加護您府上周全,帶走它吧,給個一兩銀子算結了這些天的夥食費!”
“行,裝起來吧!”秦陽動心了。
掌櫃大喜,一個搭頭賺了一兩銀子,今日開張大吉啊!
他邊去找籠子邊叨叨道:“這小家夥是獵人在仙人穀附近撿到的,說不定還帶有神獸血脈呢,您賺翻了……!”
為了讓秦陽認為買得值,他直接把妖獸說成了神獸。
秦陽不理會他胡說八道。
看他找出一個小竹籠,把小狼崽抓出來塞進去,便摸出一塊碎銀子遞給他,提了籠子便走。
後麵傳來掌櫃的聲音。
“小爺,還要找您銀子呢!”
秦陽隻當沒聽到。
迴到家裏,他把兩隻小鵝放進後花園的荷池中,又到廚房燒熱水給小狼崽清洗幹淨,抹幹水後放在灶旁烘烤皮毛。
現在是冬春交際,溫度較低,家裏還存了鮮肉,他割了幾塊去喂小家夥。
小家夥的樣子還未斷奶,乳牙都未長齊,也是餓急了,吃起肉來狼吞虎咽。
秦陽有意趁它進食時去摸它,也沒有護食的反應。
還不錯,看來可以給青月作陪。
下午青月迴到家裏,突然發現家裏多了幾隻小生靈,高興得又蹦又跳。
她尤其對小狼崽喜歡得無以複加,抱在懷裏不肯撒手。
秦陽做著晚飯,迴頭看看坐在凳子上撫摸著小狼崽的青月,笑問道:“今天高不高興!”
“高興!”青月迴答得很清脆。
“驚不驚喜?”
“驚喜!”
“師兄好不好?”
“師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兄了!”
秦陽醞釀了一下道:“當師兄的都這麼好了,當師妹的更要聽話!”
“青月聽話呀!”青月偏著頭看著他道。
“這就好,咱家的青月長大了,今後師兄如果出去謀生了,你要好好的聽文姐姐的話,也要聽白叔叔的話! ”
青月隱約感覺不對,站了起來,轉到他正麵道:“不,你出去要帶著我!”
秦陽怔了一下,知道她敏感了,解釋道:“青月啊,師兄出去當然要帶著你,但將來師兄如果有重要的事,把你留在家裏了,你可不能動不動哭鼻子!”
青月忽然明白了什麼,哇哇一聲哭了起來。
“青月不重要嗎,還有比青月重要的嗎,嗚嗚嗚……”
秦陽傻了,這丫頭不好哄了。
見她越哭越傷心,他隻得過去蹲下身把她摟在懷裏,輕聲勸道:“師兄隻是說將來,將來是以後,以後也說不定啊!”
“不,師兄不能去跟那人比試,我不要你去! ”
原來她一直擔心比武的事。
“好,不去,師兄聽青月的,咱又不認識他,理他作甚?”
……
相約之期轉眼便到。
秦陽早上要送青月上學,但她說肚子痛不去。
他明白,青月要守住他,不準他去赴約。
這有些麻煩,他不習慣對小孩子用強。
他摸出《黃庭真解》,裏麵好似有封穴加強睡眠的說明。
好半晌找到了,天樞穴!
可這個穴位在腹部,橫平臍中。
青月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但到底還是個小女孩,他去按這個穴位不妥。
他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走,既然你不舒服不能上學,那白叔叔家正好有郎中,還可以蹭飯,咱們到他府上玩去!”
“我不要看郎中,隻要休息就好了!”青月敷衍起他來。
“行,就不看郎中了,帶上小霸王,咱蹭飯去!”
這幾天,青月給小狼崽取了個霸氣的名字。
白懷安對秦陽和青月的到來有些驚訝。
這個時間這小丫頭不應該在學堂嗎?
他秦陽不是喜歡宅在家裏研究亂七八糟的東西和事嗎?
秦陽不理會他怪異的眸光,先與他喝茶閑聊,趁青月帶著小霸王跟白府的丫環在院裏玩的時候,說出了真情。
“那肖河找上我了,今日約戰龍頭峰!”
白懷安直接驚傻了。
“他他他為什麼要約戰你?”
“他覺得我的刀法跟他不相上下!”
“鬼扯,肖河年少時便劍法神妙莫測,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你不夠他一劍刺的!”
秦陽要翻臉了,瞪著他道:“喂喂喂,我有這麼差嗎?”
“你在咱們這個小圈子裏可能很強,但比他還是有差距的,就不要跟他比了!”白懷安想起秦陽一招敗了自家的書童張青,稍作糾正道。
虧自己把他當朋友,這麼貶低自己,秦陽氣得猛嚾茶水。
“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懷安按住他的手又催促他道。
“他認定飛虎寨十三位好手是我殺的!”秦陽恢複淡然的表情,歎氣道。
“什麼,這不亂彈琴嗎,他們找不到兇手也不能冤枉人啊!”
秦陽默不作聲。
“你不會跟他解釋嗎? ”白懷安又問。
“他不信,認定是我!”
白懷安站起來,焦急的在廳裏來迴踱步。
“這事你別急,我陪你去,我跟他分析解釋,做強盜也要講理不是?”
“不用了,他咄咄逼人,我用刀跟他說話!”
秦陽站起來,挺拔如鬆,威風凜凜,氣勢如虹。
白懷安被他氣勢所懾,瞪著他道:“不會真是你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