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中午開宴。
房裏房外,亭子畫廊,前後院子,擺了六七十桌。
該來的來了,不請自到的也來了。
俞少傑也在席,華府請柬上請的是他父親俞縣尉,他是隨父親過來見世麵的。
能參加神火宗長老,元嬰真人的家宴,對一個散修來說是件很榮耀的事。
本土修真門派龍門派也有兩三個元嬰,一個是現在的掌門郭子義,一位是老祖謝長河,其他的外人不知道。
郭子義長年待在山上,首龍見首不見尾,謝長河不是門派有難事也不會下山露麵。
所以龍門縣這邊的廣大修士們要想仰慕一下元嬰真人,還真不容易。
這次,華南長老親臨龍門縣,擺下家宴請大家,江湖上的修士們能得到一張請柬便是光宗耀祖的事。
俞少傑今日特感有麵子,顧盼四方,向左右打聽。
“秦陽那廝來了沒有,是不是真人沒請他?”
有人迴複他道:“嗯,他是華前輩的對門鄰居,左鄰右舍都請了,他應該也在列才對!”
消息靈通人士低聲爆出內幕道:“噓,華前輩顧忌秦陽那家夥名聲不好,又是小門小戶出身,便把他從鄰居名單中刪掉了!”
俞少傑一聽大感痛快,興奮道:“華前輩真是慧眼獨具,這種喜宴可不是什麼屑小都能參加的,秦陽那家夥這迴隻怕在家裏哭鼻子吧!”
這時,華南站在臺階上發表感謝詞,然後開席敬酒。
作為高高在上的神火宗長老、元嬰真人,他的地位就是龍門派的郭掌門也望塵莫及。
他隻是站在上首遙敬參宴者,桌桌去敬,那是不可能的。
饒是這樣,下麵的人也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跪下叩謝。
俞少傑仰望著華南真人,心中火熱,崇拜之情充滿心懷。
他秦陽最厲害,可有這種待遇?
正在得意,俞縣尉過來喊他。
“家裏來了客人,咱們先迴去!”
這麼重要的宴會才開始,為什麼要迴去,家裏有什麼客人比華前輩更重要?
俞少傑不解。
但他也是忍著疑惑出了華府才問緣由。
俞縣尉自得道:“我俞家雖然在龍門縣隻算中等家族,但也是人才輩出的門楣。
你有一個叫俞忠的堂叔,因靈根純淨,十歲不到便被高人帶走,幾十年沒有音訊。
剛才接報,他現在卻迴來了,你一心要修真,不正好有人指點嗎?”
俞少傑聞言也喜不自禁,但他擔心的是這個堂叔在外麵是不是修有所成,如果一事無成,不理也罷。
急匆匆迴到府上,俞縣尉到廳裏與兄弟相認,俞少傑也上前磕頭認親,鬧了好一會,才坐下敘話。
俞忠說起自己的經曆。
當年帶走他的是一位江湖散人,也就是修為深厚的江湖散修。
他跟師尊浪跡江湖多年,近來師尊因舊傷發作過逝,他便思鄉而歸。
俞少傑一聽便涼了半截,他是龍門縣散修公會副公頭,哪裏不知道散修的處境?
吃喝拉撒,修煉的功法及資源全靠自力更生,要有所成就那必須要上天眷顧,運氣加身,否則就是休想。
俞縣尉不懂修真,但他替兒子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賢弟離家多年追求大道,不知可有所收獲?”
“略有所成罷了!”俞忠淡然答道。
“叔父可結金丹?”俞少傑急切間問得更具體。
“金丹算什麼,大道才起步而已!”
俞少傑大喜,立即跪下再磕頭。
“今後還望叔父多加指點侄兒!”
“那是自然,我一生沉湎大道,未曾有一男半女,自把你當親兒看待,重振俞家的重任,你將首當其衝!”
什麼重振俞家,那是以後的事,現在要解決的是,把秦陽那小子揉爛,再把文夢水搶過來。
俞少傑想到往後的光明大道,笑出了豬叫聲。
這邊,白懷安赴宴出來直接到了秦陽宅院。
以他的修為,算得上是年輕一代的傑出人物,但他散修的身份讓他身價大降。
他被安排坐在中等席位。
與他同桌的都是些修真家族子弟。
有些人知道他與秦陽要好,秦陽卻被龍門派和華南長老輕看,便都旁敲側擊譏諷他。
這喜宴讓他鬱悶得很,他後悔參加了。
喜宴可不是白吃的,他送了一座價值三千兩的玉珊瑚。
在秦家客廳,他向秦陽和肖河介紹華府宴席情況。
“龍門派的魯長老在,趙軒還在養傷未來,那個叫謝長河的老祖卻來了,可是元嬰真人……!”
秦陽感到情況有些不妙。
肖河秒敗趙軒,現在龍門派老祖下山,應該不可能隻為拜訪神火宗華南長老,其目標有可能是自己和肖河!
“這些天你少出門!”秦陽對肖河道。
肖河卻雙眸放光,瞳孔中戰意昂揚。
他猜到龍門派老祖下山的目的。
他手癢了,心更癢了!
“不管他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敷衍道。
“我還在席上聽說,俞少傑家的一個堂叔迴來了!”白懷安又道,他知道秦陽與俞少傑不對付。
“這也算新聞?”秦陽詫異。
“他叔父年少離家修真,現有四十餘載,有人遇到他,感覺其精神內斂,似乎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白懷安道。
又一個元嬰?
他佬佬,這龍門縣城才多大,眨眼間出現了這麼多元嬰,元嬰都是大白菜嗎?
問題是這些元嬰都跟自己不對付。
秦陽感到了壓力。
他不認為他的刀法能對付得了元嬰高手。
運氣有點衰啊,自己的對頭後麵,全站著元嬰撐腰。
他自嘲的對肖河道:“這下好了,我這些天也盡量少出門。”
盡量不出門就是沒事不到處晃,但有事還是必須要出門的。
當天傍晚秦陽要肖河呆在家裏,他去接青月放學。
但接到青月在返迴的路上,他發現有人堵住去路。
又是錢姬瑤,帶著七八個青年。
“秦陽,這幾位你可認得,龍門派核心弟子謝煙辰,修真家族未來家主龍騰海……!”
那個楊非也躲在後麵,臉上的腫消了不少。
秦陽怕嚇著青月,把她抱起來搖頭道:“不認識,有事嗎?”
還是那副自命清高的樣子,謝姬瑤看著他這樣子就來氣。
“他們都是龍門縣方圓千裏的青年俊傑,你什麼都不是,你神氣什麼?”
“錢小姐,他們與我素不相識,他們是什麼人好像與我沒半毛錢關係吧!”秦陽輕蔑笑道。
“怎說沒關係,你打傷楊家楊非公子,我們是來替他討迴公道的!”那個叫謝煙辰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