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縣城城西是貧民區。
夕陽客棧是城西唯一的客棧,檔次自然不高。
今晚春雨綿綿,客棧燈火通明,卻沒什麼嘈雜之聲。
秦陽帶著熊妖站在黑暗中,望著氣氛有些詭異的客棧,冷哼了一聲。
“哼……”
這一聲看似平常,卻讓客棧大廳中一夥正在進食的拜月教教徒氣血翻騰。
有幾個教徒急跑出客棧察看情況,立即發現了客棧院門不遠處的秦陽,還有一頭大狗熊。
他們急去稟報伍舵主。
“稟伍舵主,秦陽來了!”
伍舵主和田歸山、胡高正在房間裏商議如何對付素陽,擒住玄機子和月姬。
他們來龍門縣有些日子了,有些束手無策,心裏正焦急呢。
乍一聽秦陽來了,驚得一齊站起來。
“他來了多少人?”田歸山急問道。
“一個人,還帶著一隻大狗熊!”
“伍舵主,來者不善,咱們小心為上!”胡高心中有些慌,他被秦陽打怕了。
“哼,也不見他有三頭六臂,怕他咋的?
叫兄弟們做好準備,隨本舵主會會這個狂妄之徒!”
……
春寒料峭,熊妖在夜風中打了個寒戰。
秦陽鄙視了它一把。
“你身子骨有點虛啊,行不行?”
熊妖露出羞澀,低著頭不好意思道:“嘿嘿,賤內想要個熊寶寶,那方麵多了點!
不過,打架是不影響的,秦爺,幹完這一票,您能考慮放了小畜不?”
“不可能,你們妖族什麼時候退迴幽雲山,這個才有得商量!”秦陽斷然拒絕它的妄想。
看它情緒低落,秦陽為了不影響它的鬥誌,隻好畫了一張餅。
“呆在我這裏也不錯的,吃喝不愁,每天可以給一塊中品當零嘴!”
“可可,可原來我靈石是不限量的……”
秦陽一個暴栗敲在它低垂的腦門上。
“你想什麼呢,不限量,你一個俘虜還想有奢靡之風,可能嗎?”
這時,客棧院門湧出來一股人流。
“他們出來了,振作點,別焉不拉機的!”
熊妖挺挺胸脯,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一會,拜月教伍舵主,田歸山和胡高帶著百十號人馬站在他們十丈開外。
秦陽不是第一次見伍舵主,看他板著臉,眸光怨恨,一副借他米還他糠的樣子,嗬嗬笑了起來。
“伍舵主,要不,咱們到城外說話?”
城內禁止打架鬥毆,但談判還是可以的。
秦陽提出城外說話,就是要動手的意思囉。
伍舵主可是拜月派三十六個分舵的舵主中,出類拔萃的一個。
雖然秦陽惡名遠揚,但他自忖拋開秦陽占了地利和人和的因素外,其他不足以讓他憚忌。
秦陽提出城談判的要求,正合他意。
“行,咱們出城談!”
“舵主,他身旁那頭大熊極有可能是妖獸!”他的一名金丹親信提醒道。
妖獸對築基期以下的修者來說是可怕的怪物。
但伍舵主帶過的隊伍有三位元嬰,十一位金丹,妖獸就是一隻菜雞。
“不,這是隻妖怪!”田歸山見識多廣,驚疑道。
伍舵主也瞧出來了。
一隻熊妖!
這便是秦陽的倚仗?
“秦陽,人類正與妖族開戰,你竟敢勾結妖類,不怕修真界討伐你?”伍舵主陰惻惻道。
“妖族與人類種類不同,它們視人類為食物,而你們卻行的同族相殘之事,你們比妖怪更可惡!”秦陽鄙夷道。
伍舵主氣得臉色鐵青。
“你敢汙蔑神教,該碎屍萬段!”他咬牙切齒低吼道。
秦陽輕蔑一笑,帶著大狗熊便往西走,城西是鯉魚江,從江上出城最合適。
來到江邊,望對岸黑漆漆的陰森可怖。
妖族為禍,縣城外已無人居住,偶爾還會聽瘮人的嘶吼聲。
但那裏又是約架廝殺的絕佳場所。
作為高層次修真者,小妖不足為慮,大妖才是真正的威脅,但大妖不會輕易涉足人類生存之地,那裏往往會有高人鎮守。
秦陽帶著熊妖踏水而過,江麵水靜如鏡。
伍舵主和田歸山,胡高等人遠遠跟在後麵,見秦陽過了江,猶豫半晌,也各使神通過江。
縣城西岸已無人跡,寂靜如水。
秦陽在江畔一片荒蕪之地浮停於三丈之高,熊妖趨步相隨。
“秦爺,他們人多勢眾,修為也高,小畜怕……”熊妖明白今夜秦陽讓它跟過來,就是要它幹架的。
秦陽橫它一眸,從儲物戒中引出一套鎧甲。
這是虎妖的黃金鎧甲,每片甲刻有符文,乃是黃金符甲,其妙處是能隨著甲之人的身材而變化。
又稱如意黃金符甲!
“有道爺在,你放開手腳廝殺,先穿上這個,如果讓道爺滿意了,這套符甲便是你的了!”
熊妖雙眸放光,這套黃金符甲幽雲山的妖怪都認得。
這是妖聖大人當年獎賞給虎王的重寶,眾妖誰不羨慕眼熱?
它老熊也曾羨慕嫉妒恨。
現在這件寶貝卻在秦陽手中,還要給它?
這太讓妖心澎湃了!
熊妖接過黃金符甲,往身上一披,便整整齊齊穿戴在身上。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熊妖穿上符甲,顯得威風凜凜,光芒四射。
秦陽一旁看了也忍不住喝彩。
“嗯,越發像偷袈裟的熊瞎子!”
熊妖不知所雲,茫然的望著他。
秦陽又從儲物戒中招出一柄槍,迎風化為長槍。
這槍原來就是熊妖的,是件能伸能縮的法器,現在物歸原主。
熊妖拿槍在手,信心爆棚。
“秦爺放心,小畜全把他們幹趴了!”
秦陽搖頭道:“你既己修煉成人形,就不要自稱小畜了,以後就叫熊大吧!”
熊妖大喜,秦陽給它取的名字中有個“大”字,這是對它的器重啊!
“熊大遵命!”它此時忘記了它的俘虜身份。
此時伍舵主一眾也己過江,望著金燦燦的熊妖,心中愕然不已。
什麼情況?
這熊妖搖身一變,好似成了不好惹的存在!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秦陽上前,他要作最後的努力。
“你們還是迴江南去吧,聖物己毀,玄機子是我師尊,賠償之事可以談,要帶走他不可能!”
“聖物未歸,不死不休!
月姬不迴,玄機子不死,天理不容!”
伍舵主臉上露出猙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