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本宗主愧對歸元宗眾弟子!”
曾宗主顧不上身份了,想要自己動手誅殺肖河。
當年肖河便劍法出眾,同界少有對手。
現如今他用劍氣殺人,元嬰期內驚為神作,但在他和周老祖眼中也隻能算個還行。
“擋我者死!”肖河聲音冷若冰窟。
“本長老在此,休得猖狂!”上前的卻是執法長老楊立。
當初他敗於秦陽,但他不認為肖河會強過他。
他作為歸元宗執法長老,也必須在大家麵前有所表現,尤其是有周老祖和曾宗主在現場的情況下。
劉雪君有些擔憂。
“夫君,肖河這廝咋變得如此厲害?”
楊無雙心裏也感到恐懼,殺一名金丹圓滿期大佬,僅見肖河把劍豎起來,激發劍意即可,對他來說不可想象。
那麼叔父呢?
他叔父己先下手為強了。
一聲暴喝,他拋出手中寶劍,以一化二,二化四……,無窮無盡,漫天的劍雨射向一點。
這一點便是肖河。
望著來勢洶洶的劍雨,他神色淡然,舉劍在空氣中嗖嗖兩聲劃了個“十”字。
空間被劍意撕裂,在他前麵出現混沌一片裂縫,那撲麵而來的劍雨紛紛被撕裂的窟窿吞噬進去。
什麼鬼!
這是什麼神通?
眾人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楊立如墜冰窟,從頭涼到了腳底。
周老祖和曾宗主瞠目結舌,不知所措。
“這是咱歸元宗失傳的劍招‘天地不容’?”
曾宗主有些不確定問道。
“絕對是,六百年前我見上屆宗主使過,後來就沒人會了!”周老祖肯定道。
失傳的原因是沒有人能夠領悟這招的意境。
而這一招也隻有宗主或老祖有資格參悟。
周老祖六百八十餘歲,二百年前由長老退役轉為老祖,也曾參悟多年,未曾領悟。
曾宗主也是僅領悟皮毛。
想不到這個叛逆肖河卻把這一招隨心所欲使了出來,真讓人又氣又恨又懼。
而能修煉此招者,有個硬性條件,必須是出竅期及以上的修者。
現在已經明了。
肖河這個叛逆的修為無疑已臻至出竅期。
但他是從哪裏學到這一招的奧義?
周老祖與曾宗主對視一眼,兩人有所明悟。
前麵肖河左一句祖師右一句祖師,而他又從禁地出來,那裏正是祖師的分神鎮壓天魔的處所。
這麼說,此子得到了祖師的傳承了?
真是細思極恐啊!
這太不可思議了,歸元宗上下沒人認為三千年前祖師的分神還沒有消散。
他佬佬,十天前有人在禁地渡劫的事就說得通了。
定是肖河這廝得了祖師的傳承,突破了修為境界,現在穩定了境界出來了!
這可怎麼辦?
現在是繼續定性他為叛逆,還是認同他為祖師的傳承人?
他倆正無措間,那邊肖河已經出劍。
他說過,擋他者死。
且也說過,對每個攔截他的人,他不出第二劍。
他單手握劍,遙對著楊立輕輕一劃。
轟!
沒有劍芒,沒有劍氣,也沒有劍風。
三十丈開外的楊立臨空爆炸成碎片。
他修為已至元嬰後期,元嬰已蛻變為元神,也被絞成一團霧氣隨風而散。
楊立身後便是一百零八個執法弟子組成的“天羅地網”。
肖河眸神更冷,緩緩把劍尖遙指這個殺陣。
“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一道身影瞬息即止。
秦陽心中歎道,打不下去了。
他拱手道:“黃老祖,別來無恙!”
“秦老弟,怎麼就打起來了呢,其中肯定有誤會!”
歸元宗一眾弟子和長老驚愕不已,黃老祖居然主動與來犯對頭稱兄道弟?
曾宗主心中惶恐,這秦陽與黃老祖不隻是認識而已,看樣子關係不一般呀!
可事情已鬧得你死我活的地步,這又從何說起?
周老祖湊到黃老祖旁邊,把事情緣尾說了一遍。
黃老祖歎道:“唉,咱歸元宗乃一流修真門派,做事卻全無容人之量,怠慢得罪貴客,讓人無地自容啊!”
周老祖聞言懵圈,難道,前麵是自己錯了?
黃老祖麵帶愧色,抱拳對秦陽和肖河拱了拱手。
“老夫在閉關,有貴客來訪,不僅沒盡禮數,還遭百般阻撓,心中無地自容。
秦老弟心中有氣,盡管衝老夫來好了,老夫決無怨言!
肖老弟原來也是歸元宗弟子,現得祖師傳承,可喜可賀!
不管怎麼說,都是同門師兄弟,是非曲直不必分出高低。
歸元宗有得罪之處,看在祖師爺的份上,望肖老弟有容人之量,放過他們一迴!”
黃老祖向叛逆肖河道歉?
大夥先是茫然,後也了然。
祖師爺的傳承弟子,誰還敢有所不敬?
周老祖發呆半晌,終於開始反思自己過於衝動,也不弄清是非曲直,不分青紅皂白就過來圍追堵截,實乃魯莽之極。
“秦天師,肖,肖天師,剛才的事過於衝動,請見諒!”他雖然愛護犢子,但性情耿直,見黃老祖如此,知道自己前麵不該如此。
肖河凜然垂下寶劍,對黃老祖拱手表示迴應。
秦陽也是微微一笑,對這種粗野匹夫不置可否。
周老祖很尷尬,人家根本對自己不屑一顧。
他心中惱羞成怒,卻不敢衝秦陽和肖河,目標隻好轉向擋秦陽和肖河前路的執法堂弟子。
“發什麼愣啊,趕快給貴客讓道!”
對頭眨眼間成了貴客,多少讓人很不適應。
“天羅地網”殺陣散開,讓開了通道。
楊無雙和劉雪君對情況的急轉已是悲憤交加、彷徨無措。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的叔父被肖河轟得屍骨無存,而歸元宗無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他們叔父的好友楊葉冬也縮頭縮腦躲在人群中不敢放半個屁。
楊立身死道消,他們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大氣都不敢出。
但他們更加是驚慌無措,他們擔心歸元宗會不會把他們交給秦陽和肖河處置。
宗主曾文山心中很憋屈,先有秦陽大鬧山門,後有叛逆肖河氣焰囂張,連殺門人,真是把他這個宗主摁在地上摩擦了好幾迴。
現在呢,轉眼間肖河搖身一變成了祖師的傳承人,反過來要向他低頭陪小心。
這不有沒有個天理?
“宗主,肖河既然是祖師的傳承人,必然是光明磊落之人,不然,就不會被祖師選中。
咱們請肖天師迴山,好生款待敘話,以示對祖師的敬重!”黃老祖朗聲道。
他這話,就是否定了歸元宗原來對肖河的定性。
肖河,當年是受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