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瀟和王一凡幾人聽到有人阻止他們離開,不由心驚膽戰。
但見上空月明星稀,高空有幾個小黑點懸在圓月之下。
楊瀟身為元嬰中期的高人,目力極佳,他定睛凝視,一眼便認出其中三人。
肖河,白懷安,乃是秦陽的死黨。
吳佩,扁擔幫駐守礦山的副幫主。
然而,未見秦陽的身影,這讓他如釋重負。
還有兩個陌生人,不過隻是兩個金丹修士,不足為懼。
這幾人能如此迅速地趕到礦山來攔截他,定然是扁擔幫的吳佩這廝通風報信。
楊瀟心中暗忖,少不得將這些人統統解決,好讓他們知曉,他楊瀟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敢擋咱們的路,送他們歸西!”他以傳音之法向王一凡、彭立誌和龍文道下達命令。
這五人中,白懷安劍法超群,在龍門一帶頗負盛名,但也僅有金丹後期的修為,無需擔憂。
然而,肖河此人曾越級重創過歸元宗的核心弟子楊無雙。
那時的他尚處於金丹後期,在龍門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後,重迴龍門替秦陽掌管軍隊,但其修為境界卻如雲山霧罩,令人難以捉摸。
不過,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他的修為即便有所突破,也高不到哪裏去。
“本長老付付那個肖河,你們三個去對付白懷安等人!”楊瀟再次傳音給王一凡三人,部署任務。
那邊,肖河與白懷安帶著三人,從高空徐徐降落。
其中兩人,乃是黃玉和張夜。
他們是得到白懷安的招喚,便迅速跟著他過來的。
“都是我的!”白懷安壓低聲音,對著肖河道。
“這個姓楊不能現在殺,必須拿下等師兄迴來處置,其他三個可以殺無赦!”肖河提醒道。
不傷性命拿下一個人,這可比直接殺一個人要困難得多。
白懷安覺得麻煩,況且,他感覺未必能夠成功,隻好將其推出去。
“好了,姓楊的給你,其他的由我來一劍穿心!”
“肖河,白懷安,你們攔住我們的去路,究竟有何企圖?”待肖河五人逼近到三十丈開外,楊瀟怒聲喝問道。
“嗬嗬嗬,你竟敢陷害我家師兄的人,今天你不要想離開!”白懷安已然拔劍在手,雙手展開,衣袂飄飄,逼將過去。
“狂妄!”楊瀟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寬大的袖子甩出一道弧刀形殺氣。
白懷安急換為雙手握劍,劍尖朝上,這是防守的姿態,然而肖河已然出手。
“哼……!”
他發出一聲冷哼,聲波中蘊含著淩厲的劍意,楊瀟的識海頓時如遭受了萬刃的亂刺,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啪!
整個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砸出一個人字形的深坑,幸好下麵是一片沙土灌木叢,否則早已是粉身碎骨。
黃玉和張夜也從半空落下去,要擒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楊瀟。
王一凡三人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楊瀟長老竟然僅僅因為肖河的一聲冷哼,就如落葉般跌落塵埃?
這架還怎麼打?
他們望著肖河的眸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完犢子了!
的確完犢子了,白懷安看著剩下的三人瑟瑟發抖,頓時興致全無。
“真是幾個廢物,無趣!”
他輕聲嘟囔著,手中的劍疾飛而出,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射向王一凡、彭立誌和龍文。
這三人被肖河的神威嚇得魂不附體,竟然完全沒有留意白懷安這邊。
噗噗噗!
“手下留情啊!”
王一凡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被飛劍割斷了喉嚨,身體在空中僵硬地停頓了一下,隨後如木樁一般栽向地麵。
在他們中劍的一剎那,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唿,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楊瀟半死不活地被擒獲,三個核心弟子已然命喪黃泉。
來者正是華南長老,楊瀟等人與肖河他們遭遇的地方就在礦區附近,不小的動靜已驚動了他。
“肖天師,白天師,你們如此動輒殺人,這件事該如何收場?”華南長老跺著腳,痛心疾首地說道。
“哼,你的人誣陷迫害我們的人,該如何收場是你的事!”肖河傲然說道。
他與白懷安緩緩從空中降落,對著吳佩道:“帶我們去找盧幫主!”
華南長老隻得帶著弟子們過來,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肖老弟,白老弟,稍安勿躁!
人已經殺了,楊長老也身受重傷,你們的氣也應該消了,還是把他交給我醫治一下吧,這件事最好不要鬧大了!”
肖河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沒有沒有,我與秦陽關係一直很好,咱們都是朋友不是,一切已和為貴。
事情我已然查得水落石出,核心弟子龍文丟失靈石一事,純屬一場誤會,不過是一場烏龍事件,如今人也殺了,此事是否就到此為止呢?”
“一切還需等見了人再說,人呢?”白懷安冷著臉道。
唉,秦陽的人都跟他一般,到了關鍵時刻就不好說話。
但他也隻得示意弟子們帶路,畢竟盧成喜還尚存一息,雖然僅剩下一口氣了,但己方已損失三名核心弟子,一名長老更是身負重傷,落入他手,如此相比,己方可是吃了大虧啊!
進了轅門,來到裘長老的院子,肖河與白懷安看到盧成喜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身上纏滿了藥膏和繃帶,慘不忍睹啊!
吳佩趴在床邊,喊了幾聲幫主,卻不見絲毫動靜,不由得嗚咽起來。
“可是楊瀟那個雜種所為?”肖河的眼眸中閃爍著寒光盯著華南。
華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沿著脊背直衝向頭頂,他竟然不敢有所隱瞞,嚅囁道:“是……”
“我去將他碎屍萬段!”白懷安怒道。
楊瀟此時正被黃玉和張夜押在院裏,遭受重創後,他行動困難,己是砧板上的肉了。
“不行,將他押迴軍營囚禁起來,等師兄迴來再行處置!”肖河出言製止。
白懷安默默點頭。
華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急忙提出異議:“肖老弟,這樣不妥吧,如今咱神火宗與秦天師合作愉快,切莫因為這點小事而鬧得不可開交,放了楊長老,我這邊願意賠償一些資源,此事就此作罷!”
“華長老,這不是小事,姓楊的也別想活了!
吳佩,速找修為好點的弟子,將盧幫主抬迴城!”吳佩抹著淚,匆匆尋人去了。
“裘長老,你攜帶物品隨我們一同前行!”肖河又盯上了一旁沉默不語的裘長老。
魯長老急上前阻攔道:“裘長老身負整個礦區傷病的救治重任,你們在龍門城另尋良醫吧!”
噌……!
隻聞一聲清脆的劍鳴聲,他的脖頸之上已然橫架著一把寒氣逼人的寶劍。
“你竟敢推三阻四,白爺的劍可不長眼!”卻是白懷安一聲怒喝。
魯鬆嚇得魂飛魄散,白懷安出劍之快,猶如閃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好好,是我考慮不周,裘長老,你隨他們去吧!”魯鬆驚慌失措地嚷嚷起來。
白懷安收劍入鞘,魯鬆心中卻暗自得意,你們神火宗也親眼所見,老子可是站在你們這邊的,如今這般局麵,實乃他們仗勢壓人,怪不得我們。
少頃,吳佩帶領著十來個弟子匆匆趕來,裘長老這裏有現場的擔架,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著盧成喜離去,而肖河等人則挾帶著裘長老及其弟子,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這可如何是好,這幫家夥也太囂張了吧?”季長清在華南身旁焦急地問道。
是啊,肖河和白懷安囂張跋扈至極,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然而,華南雖有心阻止,但又忌憚自己不是肖河的敵手,倘若自己也折進去,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我們必須設法將楊瀟救迴來啊!”季長清繼續說道。
“唉,還是派人送信迴山門吧,趁秦陽不在,懇請掌門盡快派人前來營救!”華南無可奈何地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