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守成劃了一百五十萬上品給秦陽,秦陽摸出被翻得皺巴巴的秘箱還給他。
家族秘傳之物又迴來了,百裏守成大鬆一口氣。
但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那個,秦爺,你們沒有抄錄吧!”
秦陽理解他的顧慮,實話實說道:“倒沒有,但看了一遍。”
百裏守成放下心來,《百駝山秘術》,要外泄了他便是家族罪人。
但祖師爺遺下的秘術極其難領悟,沒師傅引導解析,難以學會。
自己看一遍,就能學會是不可能。
他選擇相信了秦陽,放下心來。
交易完畢,他們返迴野雞嶺。
眾人原以為兩個撇開大夥多少會動手廝拚一場,現在一看兩個沒動過手的跡象,心中詫異。
噫,兩個並肩飛過來,還相互說著話。
白駝嶺眾人也迷惑不解,家主怎麼對敵人如此恭敬,不尋常!
眾人不解中,秦陽與百裏守成己到眾人麵前。
“秦天師,咱不打不相識,告辭!”百裏守成衝秦陽拱手道。
“好,百裏家主慢走,不送了!”秦陽笑嗬嗬拱手迴禮。
百裏守成帶眾人一窩蜂而去。
夢洋財對這件事如此完結心裏震驚,對著秦陽翹了翹大拇指,一溜風走了。
“就這麼走了!”肖河很驚訝。
“他補償咱點錢,東西還給他了,和平解決糾葛!”
“那咱迴去喝酒去!”白懷安本摩拳擦掌,現在沒得架打了,有些失落。
“走!”秦陽閃身而去。肖河與白懷安緊緊跟隨。
……
龍門一切又是風平浪靜。
秦陽繼續打磨修為,消耗海量的妖丹和靈石,修為有所長進,已接近分神中期。
他現在己能幻化出三個分身,而分身的綜合實力也達到本體的七成。
而法術的練習也大有收獲,按照《白駝嶺秘術》的法訣,將隱身術練成。
再反過來琢磨《道術解析大全》中的隱身術,原來難以理解的問題竟迎刃而解。
兩者相互比較借鑒,又大有領悟,他的隱身術集兩家之精華,可謂出之於藍而勝於藍。
轉眼到了夏末。
東郊城牆竣工。
十八裏長,這老城牆五裏,又是一大片作為新城區的用地出售。
南麵新城區已建設完畢。
縱橫交錯的新街整齊有序,神火宗華南和季長清經營的店鋪已開張。
符籙,玄鐵劍,丹藥等等修真物資應有盡有,過來采購的修者絡繹不絕。
這天秦陽和白懷安正在新街閑逛,有親兵找了過來。
“王爺,有人上王府拜訪!”
“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說爺在閉關!”秦陽不太喜社交。
“王爺,來人有天師閣的人陪著!”
秦陽愣了一下,對白懷安說沒法逛了,兩人一起往王府而迴。
一會迴到王府,王二總管迎過來稟報說己將客人迎到殿裏奉茶。
“是誰?”秦陽問王二傻。
“客人不肯報姓名,其中一個自稱是東京天師閣的,小的不敢怠慢,便自作主張迎進去了!”
“嗯,做得不錯!”秦陽表揚了他一句。
他帶著白懷安走進待客的殿廳裏,一看驚訝不已。
來者居然是當朝皇帝,當初的太子,帶著幾個隨從,其中一個是天師閣趙天師。
趙天師是天師閣紫衣天師,當年在龍門與秦陽一起抗過妖的。
微服私訪?
“見過皇上,見過趙天師!”秦陽拱手躬身行禮。
“嗬嗬嗬,秦少傅,就不要多禮了,快坐下咱們敘話!”皇帝笑嗬嗬道。
當年的太子己成熟了。
秦陽在他下首坐下,皇帝揮手讓隨從出去,他要與秦陽密談。
大殿隻剩下他們倆個,寒喧幾句,皇帝湊近悄聲道:“愛卿,你就藩也有些日子了,募了多少兵馬,能戰否?”
秦陽奇怪,莫非擔心自己擁兵自重?
“五萬,應該勉強能戰!”但他還是實話實說,他招了多少兵,皇帝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東北狼人屢犯邊境,屠我邊民,自那個秦王被朝廷剿了,沒人能對付得了他們。”皇帝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陽道。
“朕欲讓愛卿率軍前去平邊境之亂,愛卿意下如何?”
秦陽想拒絕,朝廷養了那麼多兵馬,叫他一個藩王去與狼人國打,憑什麼?
“陛下,狼人非一般敵手,臣募的那些新兵訓練時日不長,隻怕難以對付。”
皇帝歎了口氣,伸出手抓住秦陽衣袖道:“秦少傅,當年你憑一人之力,化解京城兵臨城下之危,朕相信你沒問題的!”
秦陽搖頭道:“陛下,你應該知道,臣雖是大聖王朝的藩王,但更是道門弟子,不想介入俗世紛爭太深,這有損功德和道心啊!
再說了,自古有功高震主之說,臣己是藩王,朝堂應早有人猜忌,如果率軍立了戰功,將來皇上如何應對群臣的進言……。”
皇帝把他的膊胳抓得更緊了。
“朕知此事不易,但朕想好了,若少傅擊敗狼人邊軍,朕把湖西省全給你做封地!
至於朝中臣子們的猜忌,朕不會理會他們!”
秦陽呆住了。
湖西省有十八個縣,方圓近萬裏,這倒有點吸引力。
“不過,朕不能白給你,你得把狼人趕到玉龍山那邊去!”
這皇帝倒也不傻,玉龍山以南原本是大聖王朝的疆域,幾百年來不斷遭狼人國蠶食,現在玉龍山以南幾千裏沃土全被狼人國占著。
“天師閣的意思呢?”秦陽動心了,但他還是天師閣紫衣天師,這麼重大的行動必須經天師閣同意。
“朕找過鐵閣主,鐵閣主第一個推薦了你!”
“行,這樣的話,臣一個月後率軍北上!”
皇帝大喜,笑道:“朕會讓朝廷邊軍全力協助於你,且會給予充足糧草軍備。”
秦陽當下應諾下來。
皇帝微服私訪,一是來找秦陽解決邊境之危,二是出來散心的。
秦陽便陪著他在封地五縣遊了個遍,半個月後又由趙天師護送迴東京了。
秦陽己找肖河商議,留一萬軍隊聽令白懷安守護封地。
而他和肖河將率四萬大軍往東北邊疆。
掐數好吉日,八月八日,秦陽和肖河率四萬兵馬出發。
當然,主帥是肖河,秦陽跟著打醬油。
行軍途中,秦陽騎在龍馬上,練練掐訣手法,琢磨琢磨法術,哼哼旁人聽不懂的小曲,倒也樂在其中。
十月中旬,大軍到達東京郊外。
早有朝廷的五萬精銳駐在城外等他們,合兵一處,由秦王統一調度指揮。
秦陽不耐煩管這些,交由肖河統一指揮。
又有皇帝率大臣們出城犒勞大軍,看著秦王帶來的兵馬中一半士兵穿著奇怪的鎧甲,大臣們議論紛紛。
“秦愛卿,你的兵穿的鎧甲太過簡陋,要不你等一天,明日叫兵部調些鎧甲過來換上?”皇帝忍不住悄聲對秦陽道。
“不用,匆促調過來的不一定合身!”秦陽拒絕道。“不過,皇上倒可以賞賜些精鐵送到龍門去!”
“行,朕湊個十萬斤精鐵送到龍門!”皇帝一口答應下來。
秦陽要出征邊境抵禦外敵,他必須表現得大方些。
在皇帝和大臣們的目送下,近十萬大軍啟程往北。
十二月初,大軍到達邊境,已是冰天雪地。
邊境有十萬邊軍,與狼人軍隊多次交鋒,全是折兵損將,現在隻能憑借土城勉強守著,處境是岌岌可危。
見援軍到達,邊軍歡唿雀躍,軍心稍安。
土城外十裏處便駐紮著狼人國的軍隊,聽到這邊歡唿聲震天,狼人軍隊立即派遣斥候小隊過來偵探究竟。
這邊駐軍發出警報,如臨大敵。
秦陽和肖河上土牆觀敵,當見二十來騎狼人斥候沿土城不遠處來迴馳騁,囂張至極。
但見狼人個個身材魁梧,一臉兇悍驍勇。
“狼人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能以一當十……!”駐軍將領向秦陽和肖河介紹道。
狼人雖兇悍異常,但還是俗世凡人,秦陽和肖河作為修真大佬,還是不好親自動手的。
“誰願出城斬了這夥狼人?”肖河迴首對手下道。
“吾願往!”肖河的一個聽索金的千戶請戰。
“帶一個百人隊去吧!”
那索千戶領令挑了百來號精兵,打馬一窩蜂出城。
城外的狼人斥候見有人敢出城,紛紛勒馬轉頭,昂昂吼叫著衝了過來。
他們絲毫不懼這邊人多勢眾。
索千戶怒吼一聲,縱馬提刀帶著百來騎迎了過去。
當……!
噗……!
土城上萬眾矚目下,兩股人流撞到了一塊。
當場鮮血橫飛,慘叫聲震天。
而一個個慘死於刀下的,全是狼人斥候。
這怎麼可能?
原駐軍士兵驚呆了。
這種情形以往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太讓人震驚了。
秦陽和肖河對視一眸,明白其中蹊蹺。
這索千戶帶的百騎,均是身著符甲。
符甲中裝有靈石,一旦啟動,鎧甲表麵產生難以覺察的繭光,這類似於修者的靈力防護罩。
另外,符甲的靈力通過符文,可傳遞到士兵的身上,讓士兵力量倍增。
狼人的刀砍不破符甲的防護罩,而龍門士兵卻可用刀砍斷狼人的頭客顱。
一盞茶的功夫,二十來騎狼人斥候被全殲,無一人逃脫。
而龍門士兵無一人傷亡。
“威武,威武!”
土牆的士兵發出一浪浪歡唿聲,他們太需要一場勝利掃清心中陰霾。
秦陽對肖河訓練出來的士兵很滿意。
他們身著符甲固然有恃無恐,但他們爭先恐後,視死如歸的戰鬥精神更加可貴。
雖然這次是以多勝少,但己反映出符甲這件裝備的研製是相當成功。
“先適應一段時間,咱們便轉守為攻!”秦陽對肖河道。
……
十裏外的狼人軍營。
狼人首領咕嚕奇得知二十來騎斥候前往土城探情報,全數被斬的情況,簡直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
雖然與大聖王朝交戰過程中,也偶有小敗,但敗得如此幹淨利落的從來沒有過。
“他們好像來了不少援軍,城頭上黑壓壓的一片……!”手下稟報道。
這支援軍戰力不一般,咕嚕奇有些不安。
狼人國地域廣闊無垠,但國土地處高寒地帶,人口稀少,整個狼人國僅有千多萬人口。
南邊富饒溫暖的土地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地方,像大聖王朝如此羸弱的國度,憑什麼能擁有肥沃的土地?
此次他集結六萬大軍,采用蠶食戰術,不斷南推占領玉龍山以南的土地,效果很令人滿意。
但隨著冬季的到來,這才行動有所減緩。
由於狼人與南方百姓長相各異,他們狼人想混到大聖王朝內地難度太大,所以他們的情報很滯後。
現在想了解對麵援軍來自何處,主帥是誰,就成了難點。
“請國師大人!”他命令親兵道。
一會,一個禿頂老頭帶著幾個弟子進帳。
“頭領相召,不知有何事?”禿頂老頭原來是狼人國國師,竟有出竅後期修為。
“敵營軍情有變,前麵派斥候去探,悉數被斬,請國師相助施以援手!”
“小事情,待我出營傾聽一番,便能聽到他們的情況!”
他也不多話,帶著幾個弟子徑直出營,站在雪地裏傾耳傾聽敵方軍營的情況。
可聽了半響,對方軍營嘈雜得很,僅聽出幾個字眼,什麼援軍,龍門之類的。
顧忌對方軍營駐有天師閣一個姓厲的紫衣天師,不便釋放神識去探。
倒不是怕這個厲天師,而是擔憂欺負了厲天師,召來了天師閣鐵閣主,他自忖不是鐵閣主對手。
他決定靠近了去傾聽。
“師尊,咱不要離得太近,小心敵方的天師!”他的弟子提醒道。
國師猶豫一下,還是身形一閃,到了敵方土城三四裏處。
他卻使了遁法藏身於冰雪之下,仔細運用耳力傾聽敵軍說話的聲音。
此時秦陽和肖河及眾將在帳篷中商量出戰之事。
秦陽首先感到有異,用神識一掃城外,己明白什麼。
“我去去就來!”他說完竟憑空消失在帳篷。
身形再現時己是土城之外。
天色將黑,望著茫茫雪原,他念動雷咒,手掐法訣指向不運處。
轟!
一道菊黃色的電光從天而降,打在一處雪地上,瞬間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一道影子從坑洞中飛出要遁,他早飛出柴刀,一道烏光閃過,隨著一聲慘叫,刀靈己噬吞了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