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 章 天網(wǎng)恢恢
十數(shù)日過後。
某天傍晚,吳天正在河邊洗澡,隔著老遠便見真姑將他放在岸邊的衣服踢到河裏,然後撈上來,有仇似的一頓搓揉。
吳天敢怒不敢言,皆因昨晚小尼姑又像往常一樣將飯食讓給他食用,滿心歡喜的等著夜裏煮肉。
怎奈臘肉前一日已經(jīng)吃完,他默不作聲的吃了兩份飯菜,夜裏躺床上塞住耳朵睡覺,不理會真姑那“咕嚕嚕”的腹鳴聲。
小尼姑傻等一夜,早上才反應過來上當了,今日一天都在伺機報複。不是往吳天早飯粥碗裏一個勁兒的放鹹菜,便是給其倒?jié)L燙的茶水,這會兒又蹂躪起了他的衣衫。
吳天洗好澡,遊到岸邊,見真姑沒給他拿換洗衣衫,遂喚道:“金針菇,你故意的吧你?”
二人相處多日,混的熟了,言語之間也不那麼客氣。小尼姑站在不遠處捂著耳朵,充耳不聞。
他正待喝罵,卻見聶耳從遠處飛奔而來。
真姑聽到腳步聲,調轉身形,向著河邊跑去。待瞧清來人,方才停下腳步。
小耳朵望著河裏,歎道:“大哥,你還玩呢!自前幾日散播前線戰(zhàn)敗的消息以後,城中接連發(fā)生黑幫械鬥,昨日又死了數(shù)十口人。
咱們啥時候收網(wǎng)啊?再這麼下去,民生難保,老百姓已經(jīng)開始怨聲載道,哭天抹淚。”
“你來的正好,先給我找件衣服來。”
“我也沒帶衣裳啊,我迴宮給你拿。”
“那一來一迴多費功夫。”
“大哥,你衣衫不是在岸邊嘛。”
“金針菇剛給我洗了,濕的。”
“……”
二人說話的功夫,又有一中年師太快步而來,衝著真姑急道:“速速稟告太上皇,山下來了百十名惡霸,各個手持刀槍棍棒。說是陸家小子欠了他們牙行的銀錢,讓住持把人交出來,給他們帶走。”
吳天隔的不遠,聽的一清二楚,猛然站起身,抓起河邊濕漉漉的衣袍披在了身上,向著山門狂奔而去。
聶耳和真姑緊隨其後,待得趕到寺中,那幫兇徒已經(jīng)與雞鳴寺一眾尼姑動起了手,四下裏胡亂打砸,到處搜索。
寺中尼眾隻有鬆崖住持一人會武,雙拳難敵四手,一時間雞飛狗跳,場麵極度混亂。
吳天放聲大喝:“住手。”
地痞無賴之中走出一獨眼男子,怪叫道:“原來還是個淫寺,養(yǎng)的野男人。小白臉身體怪好的呀,這麼多俏尼姑,身子骨吃得消嗎?
嘿嘿嘿……不如爺們幫你分擔分擔。兄弟們,給我搜,找出那小子再享樂也不遲。”
吳天怒急攻心:“還真有不怕死的,佛門重地,也敢出言不敬。聶耳,全部給我拿下。”
“得令。”
小耳朵自懷中掏出一支響箭,隨手拋入當空,緊接著傳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聲。
山中暗哨聽聞動靜,得了指示,瞬間撕扯著偽裝,從四麵八方向著寺廟方向而來。
土匪惡霸哪裏知道吳天的真實身份,見其反抗,還道也是江湖中人,全然不當迴事,反而打砸的更是起勁。
繡衣衛(wèi)片刻即至,小耳朵一聲令下:“統(tǒng)統(tǒng)拿下。”
吳天從旁囑咐:“要活口。”
一番混戰(zhàn),侍衛(wèi)俘虜全部賊寇,鬆崖師太這才命人打掃戰(zhàn)場。
聶耳眼見不少尼眾受了傷,感歎:“大哥,還不收網(wǎng)嗎?”
吳天環(huán)顧四周,默默點了點頭:“這幫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動手吧,將這些時日在城中作亂之人全部抓起來,嚴加審問。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烏雲(yún)豈敢遮天。老子倒要看看是誰人在黑夜裏掙那些黑錢。”
“得令!繡衣聽命,全城抓捕賊寇惡霸,一個也不要放過。”
“是,統(tǒng)領大人。”
聶耳剛要轉身離開,吳天再而囑咐:“你先抓人,還是不要對外透露真相。看看還有沒有敢頑抗之人。
將所有賊人全部關入紫金學院,不要安置在大牢,謹防逃脫。”
“好的,大哥。你還不迴去嗎?”
“等你大索全城以後,我再出麵結案。”
“成。”
聶耳走後,吳天衝著住持致歉:“真是對不住了,連累了雞鳴寺上下。”
鬆崖師太搖了搖頭:“太上皇莫要這麼說,能助朝廷鏟除作奸犯科,罔顧王法的惡徒,是雞鳴寺的榮幸。”
“寺裏所有損失,等我迴宮以後,會命人前來彌補。”
“不必不必。”
吳天幫著料理了現(xiàn)場,迴了廂房,見真姑悶悶不樂。
遂笑道:“還生氣呢?”
小尼姑默然傷神:“傷了好多師姐。”
“哎,是啊,這幫人膽大妄為,下手不顧人死活,背後定有保護傘。”
“……”
一連三日,繡衣衛(wèi)抓人都抓麻了,據(jù)說紫金學院關了不下兩千餘眾,儼然還有陸續(xù)增多的架勢。
這天清晨,吳天尚未睡醒,便聽到一個男人扯著破鑼嗓子咋咋唿唿:“大哥,你人呢?聽說出家啦?哈哈哈……”
他迷迷糊糊側耳一聽,好似是田麻桿的聲音,匆忙爬起身,跑出房門。
麻桿打老遠跑了過來,還沒靠近便被真姑一鞭子撂倒。
“哎呦,誰暗算爺爺?”
吳天連聲喚道:“別打別打,手下留情,自己人。”說著話,快步上前攙扶。
田麻桿爬起身,揉著腿,衝著小尼姑喝罵:“臥槽泥馬……你瞎……”
吳天緊緊捂著自家兄弟的嘴,低聲道:“你可別罵,那玩意兒可虎了,惹急了還得抽你。”
麻桿掙脫開,氣道:“這娘們有點功夫啊,我媳婦兒打我,我都沒倒,讓她給我放倒了。”
“元宵打你啦?你犯啥錯啦?”
“沒啥,懷了,不讓我碰。”
吳天一聽,笑道:“你動作夠快的呀!這迴鐵柱和大頭估計又得急死。懷孕了,你便忍一忍唄,咋還動起手了呢,沒傷著吧?”
“傷不著,我愣是沒倒,厲害吧?”
“你可拉倒吧,綁樹上打的?”
“才不是,我下盤功夫了得,穩(wěn)如泰山。”
“你下輩子投個牛胎吧,盡跟我吹牛逼,你有個毛的功夫。”
“嘿嘿……我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