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章 青衫謀士
拓跋熾以為是條漢子的也速支,脖子上正架著一柄刀。
“報!拓跋熾又發(fā)起了衝鋒!”
拿著刀抵著也速支的青衫謀士,有些絕望的問:“西涼援軍呢!”
探子低下頭:“還沒看見!”
他身體晃了晃,一手扶額:“天欲亡我天啟啊!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收了刀:“首領(lǐng),您快走吧!我來拖住拓跋熾!否則你走不了!”
也速支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混蛋!我待你不。∧憔垢矣玫稈冻治!”
青衫謀士自嘲的仰天長笑:“殺了我,你必死!沒人為你拖住拓跋熾!你塔塔兒木部落覆滅之日就在今天!”
俄爾,他止住了笑:“我留下來,為你爭取一線生機,就當報了你的知遇之恩!你我本就不是同道之人,相互利用而已!快滾吧,也速支,你永遠也贏不了拓跋熾!”
也速支恨他恨的牙癢癢,可又偏偏殺不得他,如今逃離此地才是正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有東山再起之日!
青衫謀士心生死誌,再無半點期望。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大帳,走到兵器架前,從上麵取下一柄長槍。
槍尖寒芒閃爍,他一寸寸撫過槍桿槍頭,手腕一轉(zhuǎn),長槍唿嘯有聲。
他靜靜坐在一把椅子上,長槍安靜躺在他的腿上。
他在等拓跋熾來,等拓跋熾殺了他,而他就算死也要咬掉拓跋熾的一塊肉!
一條條戰(zhàn)報傳來,一條條命令傳下去。仍不見西涼援軍,就算來了也無力迴天!
唉,這些蠻子皆不可為伍!不過,倒也不算徒勞無功!北梁現(xiàn)在已被他們的皇子們攪的天翻地覆!國本大傷!就算拓跋熾贏了又如何!要想北梁再恢複如初,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天啟!我能做的不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陳某無愧於心!無愧於家國!
拓跋熾這次攻勢摧枯拉朽,勢如破竹!他單刀直入,直接殺向中軍大帳。
拓跋熾來到點將臺,看見一青衫男人靜坐臺上,長槍橫放,一身肅殺!
拓跋熾冷冷掃了一眼,青衫,阿易也偏愛青衫白衣!
這人眉眼與阿易倒有三分相似。卻沒有阿易好看!他的目光銳利淩厲,一點也沒有阿易的迷人!他的皮膚粗糙暗沉膚色黝黑,也沒有阿易那般好看!
他隻是眉眼有三分與阿易相似,可天下長相相似的人何其多!
是自己太想阿易了吧!
阿易,今天一過,結(jié)局既定!你乖乖等我!明天我就迴去!我們就再也不分開!
青衫謀士長身而立,長槍一轉(zhuǎn),筆直的穩(wěn)穩(wěn)的往臺上一拄,那種悲愴的情緒溢滿周身,大有一人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
兩人相視的這短短片刻,不少人就趕了過來。
“拓跋熾?”青衫中年喊了一聲。
“青衫謀士?”拓跋熾也是問了一句。
“也速支早就走了!一直是我在指揮!你別白費心機了!”青衫中年淡淡說道。
拓跋熾冷笑:“他現(xiàn)在就是隻喪家之犬!留他一條狗命,他也翻不出什麼浪!倒是先生,所投非人!”
青衫中年苦笑:“不堪一用又何妨!還不是攪得你北梁國將不國!”
“與我何幹!北梁怎樣,我不在乎!”
“你!”中年好似十分憤怒,“你愧為一國皇子!竟對自己國家如此冷漠!”
“與你何幹!”拓跋熾隻是淡淡一句就讓對方跳腳。
“拓跋熾!受死吧!”
中年不再多說,手中長槍一旋,槍頭飛轉(zhuǎn)。長槍帶著人直刺拓跋熾的眉心。
拓跋熾長刀一擋,槍桿微彎,堪堪從他耳邊刺過,激起的風吹的他發(fā)絲飛舞。
拓跋熾等人到了近前,提腳向前踹去,中年隻得往旁邊一躲。他隨之由前踹變?yōu)闄M掃,直直向中年膝蓋掃去。
中年拄槍作拐,借力跳開,槍尾豎挑,槍桿帶著弧度,撕的空氣嗚嗚作響。
拓跋熾隻是抬腳一踩,槍尾便動不了分毫。腳上用力往下一壓,槍尾剛剛被踩在腳下。
中年心中更是悲憤,出招更狠辣更不管不顧,大有同歸於盡之意。
中年緊握槍桿,一記橫掃,氣流嗚咽刮起沙塵漫天飛舞。
拓跋熾不願下手太重,隻是一味格擋,他腦海始終浮現(xiàn)著阿易的身影,阿易是不願自己殺孽太重的。
契闊,阿維爾等將領(lǐng)趕到,都駐足觀看,自家王爺很少會像現(xiàn)在隻防不攻的。
契闊身材魁梧壯闊,比拓跋熾還高大半個頭,向來勇猛無敵。看到中年攻勢淩厲,一時手癢,“王爺,讓末將會會他!”
拓跋熾立即拒絕:“你不行!”
阿維爾也眼神火熱:“王爺,我來!”
拓跋熾引著中年攻向阿維爾,趁機退了出去?吹奖妼⑹慷荚隈v足觀看,冷著臉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去追也速支!”
阿維爾接過中年的招式,便暗暗吃了大虧,看著自家王爺是擋的輕鬆隨意,結(jié)果自己一擋,長槍攜著千斤之力,震的自己雙手生疼!
阿維爾再也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隻是長刀比起長槍畢竟太短,處處吃虧。對麵的家夥又極為擅長借力,身形步伐極為靈活,難纏至極!難怪王爺說契闊不行!
“阿維爾,你還行不行?你上去就是為了挨打?”契闊在一邊起哄。
阿維爾勉強躲過攻擊,“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來早就被揍的團團轉(zhuǎn)!別影響我!”
也不怪阿維爾狼狽,一步錯便步步錯!第一招就吃了個暗虧,對方攻勢綿延不絕,一波接著一波,再加上武器上又吃虧,便被人一直壓著打。
表麵上,中年男子占盡先機,在拓跋熾看來,他已是強弩之末。盡管攻勢淩厲,卻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然而這種臨死一拚的打法亦最危險,不要命的瘋子最無解。
“報!王爺,哈勒將軍,元鎮(zhèn)將軍在前方二十裏遇到西涼大軍!”
正在兩人鬥的如火如荼之時,有探子來報。
阿維爾豎著耳朵聽了探子匯報一時間分了心,中年男子立即抓住機會。一槍橫掃逼得阿維爾身影大亂,堪堪躲過。中年又是一個斜挑,嗚嗚的風聲夾著亂飛的沙塵打在阿維爾臉上,他又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身形不穩(wěn)手忙腳亂的連連後退。
那中年男子用盡全力止住長槍去勢,突然抖出一記蛟龍出海,直追阿維爾的心口。
殺不了拓跋熾,若能殺了他手下一員猛將,也不虧!
就在槍尖觸到阿維爾心口之時,阿維爾身體騰空向後飛去。拓跋熾將阿維爾向旁一拋,整個人暴露在中年男子槍下。
男子腳下用力一踏,整個身體蓄勢一發(fā),將所有力量傳至肩腕,匯入長槍。成敗在此一舉!
拓跋熾右手猛的抓住槍桿的一端,巨大的力量讓他不得不後退兩步卸力。
中年已飛起一腳直踹他的心窩,拓跋熾側(cè)身躲過,順勢一記肘擊重重落在中年胸口,頓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油盡燈枯的中年連連後退,卻依舊不肯放開長槍。
拓跋熾欺身而上,一腳踹在腹部,中年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不受控製的退了幾步,跪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湧。
中年咳了幾口鮮血,用手背使勁的抹嘴角,掙紮著站起來,仰天而嘯:“蒼天,你何其不公!為何要給北梁此等妖孽!天啟卻不出如此人才!”
中年說完,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就要自盡。拓跋熾將手中長槍一挑,他手中的匕首應(yīng)聲而飛。拓跋熾長槍再一擱,中年直挺挺的被壓的跪在地上。
“想死?”拓跋熾冰冷的聲線不帶一絲情感。
他收迴長槍向中年擲去,槍出如龍攜萬鈞之勢。
拓跋熾轉(zhuǎn)身大踏步離去,他還要去應(yīng)戰(zhàn)西涼,耽擱不得,“天啟不需再出妖孽!有一隻小狐貍就夠了!”
中年全身痙攣,止不住的顫抖,如同頸邊嗡嗡作響顫動不已的槍身。
“來人!看好他!等我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