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章 大局已定
拓跋熾趕到時,兩軍對壘戰火一觸而發。
西涼看到塔塔兒木部落隻剩些殘兵,明白大勢已去,已經錯過了一舉殲滅拓跋熾的時機。但是,拓跋熾不足十萬兵馬,西涼還是想將他一口吞掉。
索圖縱馬立於西涼軍前麵,遙遙看到拓跋熾不緊不慢的從大軍中排眾而出。
北梁大軍軍列嚴整,士兵鬥誌昂揚,大有踏破山河摧毀一切的氣勢!
索圖皺了皺眉,如今糧草告急,盟友崩潰,己方人數雖多,但士氣低迷,恐不堪一戰。更何況,紮木被圍的兵馬已解救出來,隻是不見其蹤,更讓他心生疑惑。
“索圖!要不要幹一仗!看爺爺不打的你屁滾尿流!”契闊在拓跋熾身旁充當了話筒。
索圖聽到契闊喊話,臉色變的陰沉。
“不敢就趕快滾!不然爺爺一個不高興,狗頭給你打爆!”
一口鬱氣不上不下的憋在索圖胸中,“你這條狗不配與本帥說話!要談,叫阿蠻小兒來!”
“我家王爺豈是你這等手下敗將想見就見的!想見先交降書!”
索圖手下將領忍不住開口:“降不降要等打過才見分曉!阿蠻小兒,我西涼四十萬大軍,你敢戰麼!”
拓跋熾冷笑:“索圖,要戰麼!我拓跋熾奉陪到底!”
索圖仔細斟酌他的話:“拓跋熾,你想怎樣!”
拓跋熾開門見山道:“若你想戰我就奉陪!若你想和,就退兵!這次我隻想清剿叛徒!若敢阻我,不死不休!”
索圖垂眸審視半晌:“拓跋熾,你說話可算話!”
“我家王爺何時食言過!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索圖緩緩開口:“好!你我就此井水不犯河水!我馬上撤迴西涼!”
拓跋熾吩咐道:“阿維爾,我不在由你全權負責!先駐在邊境,防止西涼反撲!哈勒,元鎮,馮幹,魏森,你們輔助阿維爾守好邊境!”
“契闊,你跟著我!”拓跋熾帶著他急急忙忙迴塔塔兒木部落的點將臺。
點將臺邊,中年男子半死不活的靠坐在邊上,心生絕望。
看守的士兵聚在一起,津津樂道自家王爺口中的“小狐貍”。
“兄弟,王爺說的小狐貍是傳說中的易公子吧!”
“那可不是!咱們王爺可寶貝的緊!”
“易公子是天啟人?”
“你連這都不知道!天啟人又怎樣?還不是咱們王爺的人!”
“不是說王爺喜歡赫連小姐!怎麼會喜歡一個男人!”
“你是沒見過易公子!那長的好看的不像是個人!而且人家易公子也有本事!這次出征的糧食都是易公子買的!否則要等朝廷調糧草,大梁早沒了!”
“那不知易公子叫什麼?”
“嘶,隻知道他姓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姓陳,帶一個易字,還長的特別好看!難道是不易!不易沒死!
可他怎麼會在北梁軍營!怎麼就成了拓跋熾的人!
是不易嗎!他們娘四個都還在嗎!
青衫中年正是陳勁鬆。當他得知妻兒均不在了,頓時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他的生命隻剩下了複仇。
可是,當他萬念俱灰之時,他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悄悄的聽著,記住了他們的一字一句。
“我怎麼沒見過那什麼易公子?”
“人家就沒在軍營待多久!在上京!易樓,知道嗎,就是易公子開的!聽說,”他壓低聲音,“聽說筱王也被迷的要死不活!跟咱王爺搶了幾次人!都說易公子是狐貍精!禍害不淺!”
他們說的聲音低,卻被陳勁鬆聽了去。他心中一震,他要去上京,去易樓,看看那易公子是不是自家兒子。他既希望是自己的兒子至少他還活著,又寧願兒子已死都不希望是他。
於是,他打暈了守衛,悄悄逃了出去。
等到拓跋熾返迴,想要確認青衫謀士的身份時,早已沒有他的身影。
契闊命人打一桶冷水將幾人潑醒,忍不住大吼:“人呢!”
守衛戰戰兢兢的迴答:“他跑了!”
契闊以為王爺想招他為己用人卻跑了,氣的大罵:“飯桶!連個半死不活的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守衛深深的埋著頭,王爺從來都殺伐果決,從未留過人性命,這個中年男人對王爺來說定然很重要!
拓跋熾歎了口氣,冷漠的說道:“跑了就跑了!現在該跟與拓跋護算算賬!”
拓跋熾又帶著契闊馬不停蹄的奔向拓跋護的埋伏圈。
當拓跋護發覺塔塔兒木部落遲遲未到,想一探究竟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早已被切斷後路,圍了個嚴實!
隻是圍而不動,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到了黃昏時分,拓跋熾帶著契闊終於來到泰格爾帳內。紮木聽說他來了,拖著病體也跟進來。
泰格爾將帥印交給了拓跋熾,可他卻沒有接:“暫時給阿維爾,他還要在邊境鎮守西涼。這裏的事一了,我還要迴上京!”
“迴上京幹嘛?這裏的戰事還未完!阿蠻你萬萬不可半途而廢啊!”紮木萬分不解。
“老帥,這裏局勢已定,有阿維爾在此鎮守已綽綽有餘!阿易還在上京,我不放心!”
紮木隻見慣了他對人對事滿不在乎,何曾見他滿心滿眼牽掛一個人。最冷漠無情的是他,最重情的亦是他!
“阿易!阿易!你整天就知道一個阿易!真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就把你的魂給勾走了!”
紮木一聽到陳不易就不忿,那老東西太不做人!一想到就一肚子火!
“咳咳!”泰格爾開口解釋:“王爺,老帥與張老有點矛盾,是關於你和易公子。”
拓跋熾一臉茫然,關於自己與阿易,能有什麼事?跟這倆老頭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怎麼迴事?”拓跋熾不禁納悶。
“怎麼迴事!你還好意思問!”張老一聽說拓跋熾來了,立即跑來要討個說法,“我家阿易怎麼就禍害你了!還害的你丟官罷爵!我呸!不是阿易心軟,你就等著孤獨終老一個人過吧!”
泰格爾聳了聳肩,兩個老頭都又硬又臭,自己哪個都得罪不起!所以還是王爺來擺平這倆吧。
“怎麼就不是個禍害!”不等拓跋熾迴答,紮木便忍不住跳腳,“阿蠻不是為他丟官罷爵的!阿蠻想找什麼樣的人找不到!就偏偏看上個禍害!”
“那去找呀!我倒是瞧瞧他能找個什麼樣的天仙!倒是有個叫赫連嫣兒的賴著不走!你讓他娶迴去呀!纏著我們阿易幹嘛!”張老翻了一個又一個白眼。
拓跋熾聽的臉直抽抽,這倆老頭是有病吧!你們吵你們的,攪和我跟阿易幹嘛!我們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們非得攪黃了才舒坦!
“夠了!你們怎麼吵我不管!別拉上我和阿易!為阿易丟官罷爵算什麼,丟命我都心甘情願!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手!誰把人給我氣走了,我跟他沒完!”拓跋熾沉著臉不給倆人一點麵子。
紮木與張老看他那要與人拚命的樣子,都偃旗息鼓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