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睜開雙眼時,耳邊響起的不是熟悉的鬧鈴聲,而是一陣轟鳴。他猛然從地上坐起,眼前的世界讓他瞬間屏住了唿吸。天空被濃煙籠罩,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炮火聲,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焦土的氣味。他的心髒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胸腔中蹦出來。這是哪裏?他的大腦一片混亂,視線在周圍迅速掃視,試圖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腳下的土地不再是現代城市的柏油路麵,而是泥濘的土路,兩旁是破敗的房屋,牆壁上布滿了彈痕和燒焦的痕跡。遠處,一群穿著破舊棉衣的百姓正跌跌撞撞地奔跑,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李昊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衫,腳上是一雙草鞋。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本已經發黃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南京史料”幾個字。
“這是……1937年的南京?”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炮火聲中顯得格外微弱。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曆史課本上的畫麵——南京大屠殺,那個充滿血腥與絕望的年代。他猛地抬起頭,遠處的高牆上,日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刺眼的太陽旗讓他心中一緊。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哭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過身,看見一名年輕女子正被兩名日軍士兵拖拽著,她的衣衫已經被撕破,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李昊天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這名女子將會遭受無法想象的屈辱和痛苦。
“住手!”他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混亂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刺耳。兩名日軍士兵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輕蔑和不耐煩。李昊天沒有退縮,他快步走上前,擋在了女子麵前。
“放開她!”他直視著日軍士兵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兩名士兵對視一眼,隨後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其中一人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支那人,找死!”話音未落,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刺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李昊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現代學到的自衛技巧,雖然從未真正實戰過,但此刻他別無選擇。就在日軍士兵舉起刺刀的瞬間,李昊天猛地側身,躲過了刺刀的鋒芒,同時一記肘擊狠狠地砸在對方的腋下。士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中的刺刀也掉在了地上。
另一名士兵見狀,怒吼一聲衝了上來。李昊天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刺刀,反手一揮,刀鋒劃破了對方的衣袖。士兵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竟然有這樣的身手。
“快跑!”李昊天對身後的女子大喊。女子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朝巷子深處跑去。李昊天則繼續與兩名士兵對峙,他知道自己不能戀戰,必須盡快脫身。他猛地將手中的刺刀朝其中一名士兵擲去,趁對方躲避的瞬間,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街道上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燒的廢墟,李昊天在狹窄的巷子裏左拐右拐,試圖甩開追兵。他的唿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像是被火燒一樣疼痛。身後傳來日軍士兵的喊叫聲和腳步聲,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一個藏身之處。
就在這時,他的手觸到了腰間的一個布包。他迅速打開,發現裏麵竟然裝著一把老式手槍和幾發子彈。他的心中一陣狂喜,雖然從未使用過這種武器,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迅速裝填子彈,躲在一堵斷牆後,等待追兵的到來。
兩名日軍士兵很快出現在巷口,他們顯然沒有料到李昊天會有武器。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李昊天猛地扣動扳機,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裏迴蕩。子彈擊中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肩膀,對方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另一名士兵顯然被嚇到了,他猶豫了一下,隨即轉身逃跑了。
李昊天沒有追擊,他知道自己的子彈有限,而且不能在這裏久留。他迅速從地上撿起士兵的武器和彈藥,然後朝著巷子深處跑去。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百姓的身影,隻有燃燒的房屋和滿地的殘骸。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感,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擔憂。
他知道,南京大屠殺的序幕已經拉開,日軍的暴行將會愈演愈烈。而他,一個來自現代的普通人,能否在這個充滿血腥與絕望的年代找到一線生機?他握緊了手中的槍,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盡自己所能,拯救更多的無辜百姓。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他循聲望去,看見一名中年男子正蜷縮在一堆廢墟旁,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重傷。李昊天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檢查對方的傷勢。男子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刀傷,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衫。
“救……救我……”男子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李昊天的心中一陣酸楚,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他迅速從布包裏找出一塊幹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包紮男子的傷口。雖然手法生疏,但他盡量做到細致。
“堅持住,我會帶你離開這裏!崩铌惶燧p聲說道。男子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感激。李昊天將他扶起,一步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他知道,前方的路將會更加艱難,但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炮火聲漸漸遠去,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硝煙和死亡的氣息。李昊天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曆史,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力而為。無論是為了眼前這名男子,還是為了更多無辜的百姓,他都不能放棄。
夜幕降臨,南京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李昊天帶著男子躲進了一處廢棄的地下室,暫時避開了日軍的搜捕。他點燃了一支蠟燭,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男子已經昏睡過去,唿吸平穩了許多。李昊天坐在一旁,手中緊握著那本發黃的筆記本,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