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在混亂的南京街道上奔跑,耳邊充斥著槍聲和爆炸聲。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下。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一群日軍士兵衝進一戶民居,緊接著是慘叫聲和女人的哭喊聲。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必須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一聲尖叫從前方傳來。李昊天猛地停下腳步,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淡藍色旗袍的年輕女子正被兩名日軍士兵拉扯著。她的頭發淩亂,旗袍也被扯得有些破損,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奮力掙紮著。
李昊天的心一沉。他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觀,盡管此刻他自身難保。他迅速環顧四周,抓起一塊磚頭,悄悄靠近那兩名日軍士兵。就在其中一名士兵試圖捂住女子的嘴時,李昊天猛地衝上前,狠狠地將磚頭砸在那名士兵的後腦勺上。士兵應聲倒地,另一名士兵反應過來,立刻拔出刺刀衝向他。
李昊天一個側身躲過刺刀的攻擊,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刺刀應聲落地。他迅速撿起刺刀,毫不猶豫地刺向那名士兵的胸口。士兵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李昊天喘著粗氣,轉身看向那名女子。她的臉色蒼白,顯然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但她很快鎮定下來,低聲說道:“謝謝你。”
李昊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拉起女子的手,低聲說道:“快走,這裏不安全!”女子沒有猶豫,跟著他迅速離開了現場。
兩人在狹窄的巷道中穿行,李昊天時不時迴頭查看是否有人跟蹤。女子雖然腳步有些踉蹌,但始終緊緊跟上他的步伐。她的旗袍在奔跑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仿佛在訴說著她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終於,他們在一處廢棄的房屋前停下。李昊天輕輕推開門,確認屋內安全後,示意女子進去。屋內一片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但至少暫時避開了日軍的視線。
女子靠在牆邊,喘著氣說道:“我叫蘇婉清,謝謝你救了我。”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堅定。
李昊天點了點頭,低聲迴應:“我叫李昊天。你是南京本地人?”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我父親是南京大學的教授,我們一家人原本住在夫子廟附近。但日軍進城後,一切都變了。我的家人……都已經不在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李昊天看著她,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佩。在這樣的亂世中,她還能保持鎮定,實在難得。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昊天問道。
蘇婉清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南京城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日軍,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裏。”
李昊天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暫時跟著我。我雖然也沒有明確的目標,但至少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安全。”
蘇婉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你,李昊天。”
接下來的幾天,李昊天和蘇婉清一起在南京城內東躲西藏。他們白天躲在廢棄的房屋或地下室中,晚上則趁著夜色尋找食物和水源。盡管處境艱難,但蘇婉清的堅韌和樂觀讓李昊天感到一絲安慰。
一天夜裏,兩人躲在一處地下室裏,蘇婉清突然輕聲說道:“李昊天,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日軍遲早會找到我們。”
李昊天點了點頭,眉頭緊鎖:“我知道。但現在我們沒有辦法與他們正麵抗衡,隻能先活下去。”
蘇婉清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我父親生前曾經和我說過,南京城內有一些地下組織在抵抗日軍。如果我們能找到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昊天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蘇婉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我父親曾經提到過,他們經常在城南一帶活動。”
李昊天沉思片刻,隨後說道:“那我們就去城南看看。總比在這裏等死強。”
第二天夜裏,兩人趁著夜色向城南方向移動。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日軍的巡邏隊,終於在一條偏僻的小巷中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痕跡——牆上用粉筆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似乎是某種暗號。
李昊天低聲說道:“這些符號看起來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可能是地下組織的聯絡方式。”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我們沿著這些符號走,或許能找到他們。”
兩人順著符號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前。倉庫的大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李昊天示意蘇婉清躲在暗處,自己則悄悄靠近倉庫,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
李昊天低聲迴應:“我們是南京的百姓,想尋求幫助。”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後門被緩緩打開。一個滿臉胡須的男子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李昊天和躲在暗處的蘇婉清。他低聲問道:“你們有什麼目的?”
李昊天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想加入你們,一起抵抗日軍。”
男子皺了皺眉,顯然對他們的出現感到意外。他迴頭看了看倉庫內,似乎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見。片刻後,他側身讓開一條路,低聲說道:“進來吧。”
李昊天和蘇婉清走進倉庫,發現裏麵聚集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年齡各異。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透出一股堅定。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來,顯然是這群人的領導者。他打量了李昊天和蘇婉清一番,隨後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加入我們?”
李昊天簡單介紹了自己和蘇婉清的情況,隨後說道:“我們不想再躲下去了。南京是我們的家,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日軍毀掉。”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有骨氣。我叫張鐵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既然你們願意加入,我們歡迎。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這條路很危險,隨時可能喪命。”
李昊天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隨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李昊天和蘇婉清成為了這支地下抵抗組織的一員。他們每天接受訓練,學習如何使用武器和製定戰術。盡管生活比之前更加危險,但兩人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一天夜裏,張鐵山召集所有人開會。他的臉色凝重,低聲說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日軍明天將會在城南進行一次大規模搜捕。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李昊天皺了皺眉:“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鐵山沉聲說道:“我們打算設下埋伏,給日軍一個迎頭痛擊。但這次行動風險很大,可能會有人犧牲。”
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蘇婉清握了握拳頭,低聲說道:“我願意參加。”
李昊天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他知道,此刻退縮已經不可能了。
第二天清晨,李昊天和蘇婉清跟著隊伍來到城南的一處廢棄工廠。他們分頭埋伏在工廠的各個角落,等待著日軍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突然,工廠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日軍的巡邏隊出現了。
張鐵山低聲下令:“準備!”
李昊天握緊了手中的槍,心跳加速。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蘇婉清,發現她的眼神異常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隨著一聲槍響,戰鬥打響了。李昊天迅速瞄準一名日軍士兵,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目標,士兵應聲倒地。蘇婉清則躲在掩體後,用手槍射擊,她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每一槍都帶著決絕的意誌。
日軍的反擊異常猛烈,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李昊天一邊還擊,一邊大聲喊道:“蘇婉清,小心!”
蘇婉清點了點頭,迅速轉移位置。然而,就在她準備躲到另一處掩體時,一枚手榴彈在她附近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她掀翻在地。
李昊天的瞳孔猛然收縮,他顧不得危險,衝上前去將蘇婉清拉起來。她的手臂被彈片劃傷,鮮血直流,但她的眼神依然堅毅。
“我沒事。”蘇婉清咬了咬牙,勉強站起來。
李昊天點了點頭,迅速幫她包紮了傷口。兩人繼續投入戰鬥。
經過一番激戰,日軍最終被擊退。張鐵山下令撤退,所有人迅速撤離了現場。
迴到基地後,李昊天幫蘇婉清處理了傷口。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但依然保持著微笑。
“謝謝你,李昊天。”她輕聲說道。
李昊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不用謝。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是的,我們是夥伴。”
從那天起,李昊天和蘇婉清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他們在戰鬥中互相扶持,在困境中彼此鼓勵。盡管南京城的局勢依然嚴峻,但他們知道,隻要兩人在一起,就有希望。
一天夜裏,李昊天和蘇婉清坐在基地的屋頂上,眺望著遠處的南京城。星光灑在他們的身上,仿佛為這座飽受戰火摧殘的城市帶來了一絲寧靜。
“李昊天,你有沒有想過,戰爭結束後,我們會做什麼?”蘇婉清突然問道。
李昊天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度過。”
蘇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