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今天不對勁,急急忙忙的迴來收拾完包袱就出了門。
等到他迴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似乎裝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的袋子。
“銀子?”我看著良打開了那個袋子,裏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好像還有一個紙條。
我還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也不知道良出去做了什麼,能拿迴來這麼多錢。
他數了數銀子的數量,就收了起來,裝到了包裹的最裏麵,背上包袱以後立刻就出了門。
......
終於又看到外麵的世界了!
隻是能在藍天之下便感覺神清氣爽,而且現在的我不會餓也不會冷,甚至都不用自己動。
“被人背著到處跑的感覺還不錯。”我看著急匆匆趕路的良,又看著四周不斷飄過的風景。
洛陽城的白天的樣子還是安安穩穩的,完全沒有陝地那般受災窮苦的味道。
......
“怎麼了?良?”
等我反應過來時,良已經衝到了院子裏,好像有個夥計在跟良說話。
-“我答應夫人去長安城了,你這能不能弄到路引啊?”
“這還不好辦?我去幫你弄一個。”
那夥計出了門,很快便拿著一張什麼東西迴來,聽他們說的話,應該就是路引。
-“這麼快?”
“這樣就夠用了,陝地那麼亂,現在誰還查這個,湊合湊合就行。”
良翻了翻那東西,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別研究了,我們平時這麼用也沒事。
那邊的人我們也都熟,他們一看這個東西就知道是我們鏢局的。”
......
長安城?那不就是蕓姐在的地方?
良要去長安城嘛?我還挺想見蕓姐的,隻不過良不像是能進煙月樓的樣子。
不對......他最好不要進,讓我看到他和蕓姐摟摟抱抱的話,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
不知道為什麼良一副很急的樣子,匆匆忙忙的買了吃的和一個鬥笠,便出了城。
我倒是沒多管良,隻是看著一路上的風景,別提多舒心了。
之前一直在屋子裏整天看良真的挺無聊的,沒事還得看他換衣服,一不小心就髒了眼睛......
可畢竟之前洗澡的時候都看過了,倒也沒感到特別不舒服,隻是容易想起當時我和他坦然相見還得故作鎮定的事情。
那種感覺真的太不舒服。
......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良算是正式離開了洛陽城,城外的村莊已經變得不可見了。
他依舊沒有走大路,一路上都把鬥笠壓在臉上,生怕別人看到他的臉。
也對,當時良反複說過,如果他把我們這些被人牙子賣掉的小羊放了,會有殺身之禍,所以他想的是往南麵逃命。
可是為什麼要去長安城呢?反而是往迴走了。
算了,他被追殺死了最好。
......
不多時,良撿了一些柴,然後生起了火,剛生出的火苗一竄一竄的。
現在的天氣不像來的時候,比之前涼了許多。
良任由火苗吞噬那一根根木柴,眼看著就要坐到地上的時候用手撐住了。
然後他又爬了起來把包袱裏的舊衣服翻了出來,套在了身上,又找來了東西鋪了床鋪。
看不出良也在乎新衣服。
我又看了看身上蕓姐送我的衣服,已經有些破了。
這衣服其實我之前我一直保存的很好,我很喜歡。
小時候穿的衣服總是很素,也沒有花紋什麼的,可是蕓姐送我的衣服有專門給我做的花紋。
我喜歡極了,可是找到良下落的時候我還是要把自己打扮的像逃荒的樣子。
我隻能拿著石頭一點點的把衣服磨破一些,然後再穿在身上,四處奔波,看起來才像是逃荒的樣子。
我還記得當時用石頭磨衣服的時候,一邊磨我一邊想蕓姐,一邊想爹爹和娘還有弟弟,然後一邊哭。
現在看當時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好像很難感受到傷心和開心了。
我看著生起的火,良也在看著。
好安靜,隻有點點燃燒的爆鳴聲和細細的風聲。
......
我過去很恨良,但是真的遇到良之後卻沒那麼討厭他。
隻是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
不對不對,我恨良,我討厭良。
如果不是良害了爹爹,我們一家就都會活下來,一定會活下來的。
......
我是在恨自己吧。
為什麼先死的不是我啊。
......
思緒又嘈雜了起來。
每一個我都有自己想說的話,而且都說的通。
如果我隻相信了其中一個,我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我該相信哪個啊?
......
良第二天起的很早,我一晚上的反複糾結似乎沒有影響到他。
他醒來時反而挺有精神的。
山間的小路很幽靜,良帶著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我又沉迷於四周的景色,每一段路都有所的不同,而非在房間中那般一成不變。
隻是周圍的人隻剩下來了良。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遠方走來了一大一小的二人,他們迎麵走近時,我卻感覺像見鬼了。
之前看到的那個小的身影,是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女娃,居然......
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我睜大眼睛好好看了看,又確認了自己真的沒看錯。
良大概也看到了這一點,看的眼都直了。
沒想到他殺舌頭的時候那麼利索,看到小女娃就走不動路了。
......
倒也有些被關注了的感覺呢。
......
良果然是把那個小妹妹救了下來。
真的好像救下了我一樣,還挺帥的。
不過這個妹妹和我總歸是兩個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有點施展不開的樣子,扭扭捏捏的。
算了,畢竟她還小。
......
令我沒想到的是,中間出現了一些變故。
良遇到了燕,我本以為是好事,但是燕當麵在良麵前撿起了一塊石頭,然後趁良不注意一下就把良打暈了。
之後燕就把良給綁了起來,然後找來了剛剛被良耍陰招打倒的男子,讓那男子把良背起來帶走了。
燕打良的使的勁還挺大,直到良被帶迴了城外的一個屋子裏也沒醒過來。
不會是死了吧?
不行,他不能死,死了以後他來纏著我怎麼辦?
正當我想到這的時候燕把包袱扔到了旁邊屋子的桌子上。
屋裏還坐著一個人......
居然是青乾?
旁邊還有剛剛背良的男子,以及和我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娃。
我好像看懂了,青乾和燕都不是好東西,旁邊的這人估計是他指使的人牙子。
“那豈不是說......”我看著旁邊的小妹妹。
“她要被送到豚妖那?還是其他地方?”
快醒醒啊良!趕緊來救人啊!
我好像隻能寄希望於良,但此時的他應該是在隔壁熟睡著。
他這種人是怎麼做壞事一直沒送命,做好事一下就被撂倒的?
......我好急。
“把她送去吧。”青乾對那人說。
完了,完了,他們居然動作這麼快!
“怎麼辦,怎麼辦?”我努力思索著。
便看那男子把那小妹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