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酒菜都上齊了之後,我們倆吃著又聊了起來。
“兄弟啊,說實在的,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怎麼說?”
“我先給你講講解州城那事吧......
有一段時間了,解州城周圍並不太平。
有不少人應該是在解州城周圍被人害了,因為是城外被害的,衙門那些人也不管。
那些遇害的人的親友就有去找的,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也被害了。”
-“這麼大的事官府不管?”
“因為都是傳言,被害的人也沒法出聲。
但是確實那附近不安全,前一陣子還說叛軍要打過來了,大家也都信這件事。
現在有一個說法就是,解州城外的一個客?梢员F桨病
隻要在那裏喝杯茶,就能讓你安全的出解州城。
可那個價格不便宜,我記得一壺茶就要一兩錢!
-“不是茶水免費麼?住下才要一兩!
“好像是這麼個樣,你還去過啊?”
竟然說的真的是鳶的黑店。
-“確實是熟悉!
“那可省事了!”
-“怎麼講?”
“因為在那裏喝杯茶,真的能保平安!”
-“那你們多去喝喝,不就省事了?”
看來鳶的銀子真不少賺。
“兄弟,不是這麼個事啊,誰沒事去喝一兩銀子的茶?
尤其是我們還要送人,一壺還不夠。
本身解州城就近,我們就沒什麼賺頭,來往又多,光這喝茶的銀子......”
-“那為什麼不和那客棧的聊一聊?”
“是打算說,但是那店小二,總說管事的人不在,要下迴再來。
等下迴再去的時候,就還不在,又說要下次。
你總不能在那種地方跟人家發作吧?
萬一那客棧真的和土匪有什麼幹係,那不小命都不保?”
-“那官府不管?”
“有幾個頭鐵的敢去報官?
都說那個客棧真的能保平安,那就說明也能保不平安。
再說現在想去那客棧喝茶都要排隊了。”
什麼意思?
聽這鏢頭的意思是,鳶的黑店還變成護身符了?
不過鏢頭說的意思我也能懂,如果大家都知道那黑店可以保平安,有錢的主自然是願意花錢保平安的。
哪怕是被黑店坑了銀子的人,聽了這黑店能決定自己的安全,倒也得吃這個啞巴虧。
誰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至於那些有權勢的人,自然也不會去城外的黑店吃喝,這黑店也不怕被官府的人查。
若是鳶願意再打點下上麵的人,倒也能一直把這黑店開下去。
......
還真就是天衣無縫。
-“如果隻是那個客棧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去說說。”
“好好好,果然我沒看錯人啊。
哈哈哈哈哈。
來,兄弟,我敬你一杯!辩S頭端起酒杯就是一飲而下。
看著那高興的幹杯的鏢頭,讓我又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當初我救下的鳶,竟還能給我結下這些後果?
明明她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壞事,還能讓人求著送錢。
一時不知道我救下鳶是善行還是助紂為虐了。
但是現在的感覺倒是還不錯,我也是得了好處。
-“幹了!”我也端起了酒杯。
“兄弟,你要是真跟那客棧的人熟的話,過一陣子我就叫人和你一起去。
談好了少不了兄弟的好處!
這鏢頭的提議倒是還不錯,正好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做,如果能迴去再看看鳶和紅兒她們,倒也是一件好事。
-“行,但是這快過年了!
“那我們就早點動身?爭取年前早點迴來?”
-“那我得迴去商議一下吧!
“行,那就再說,咱們今天就吃好喝好!
......
“那你就去唄。
他們鏢局名聲還可以,應該不能騙你。”燕聽了我跟那鏢頭聊的事情,說出了她的想法。
-“你最近出門麼?你和穗兒在家?”
“不行,有個熟客要我過年陪她迴家,說還要留我在她家過年!
-“那要不就跟那鏢頭商議年後去吧。”
“你不是和那客棧熟麼?”
-“熟啊。”
“那你就帶著穗兒一起唄,你們一起聚聚,穗兒也不用那麼忙。”
-“穗兒病還沒好呢。”
“那你就等穗兒病好些,實在不行就你們倆在家過完年。”
說到過年這個事,如果能去鳶那裏過年倒是也不錯,畢竟還有紅兒那些娃子,也熱鬧。
如果在家裏,我不會說什麼熱鬧話,穗兒又不會說話,這年過的也冷清。
還是帶穗兒一起吧。
-“行,那我還是帶上穗兒,一起去那過個年!
“嗯,穗兒今天好多了。
這兩天養好了,再休息個十天半月的,你們再去!
-“那就這樣!
“對了!
-“什麼事?”
“下午你來給穗兒煎藥!
-“好......”
......
傍晚我給穗兒喂完了藥,拿著手巾給穗兒擦了擦嘴,就打算跟穗兒說說過幾天去解州過年的事。
雖然不知道鳶有沒有地方招待我們倆,但是我給她聯係些生意,應該不會覺得我礙眼。
“穗兒,我跟你說件事。”
-“......?”
“過幾天等你好點了,咱們去解州過年吧。
那邊人多,一起過年也熱鬧!
穗兒聽我說完就指了指外麵,大概是問燕去不去。
“你燕姐過年有事去不了,要是你燕姐沒事的話,就在家裏一起過年了!
穗兒點了點頭。
“那去之前我跟你說。
那裏還有其他娃子,她們肯定很喜歡你!
畢竟穗兒和小崽子長得一樣,人又老實,瓊華她們肯定喜歡。
穗兒答應了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穗兒,你這兩天是怎麼了?”
-“......?”
“覺得你比之前活潑多了,特別可愛!
穗兒沒說什麼,隻是打了打我的手,笑了笑。
那表情像是要和我做遊戲般。
“你打我手幹嘛?”
她便又打了打,甚至還重了些。
......
“你再打我那我也要打你了!”我也一副跟她鬧著玩的語氣。
穗兒直接把她的側臉送過來,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她大抵知道我不敢打她。
然後又打了我一下。
看她這樣的挑釁,我雖然不會打她的臉,但是我可以打她的手。
我剛抓住她縮迴的時候要拉過來打一下時,卻不想她直接蹬了一下床倚到了我身上,死死的用身子護住了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別又著涼了,就沒法去解州城過年了。”
聽了我示弱的話,她才老老實實坐了迴去,拉著我的手晃了起來。
......
為什麼?
她還是之前哭著掙紮著傷害自己的穗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