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知道,我應(yīng)該是害死了她的家人,她是來找我尋仇的。
可她到現(xiàn)在也沒再現(xiàn)身過,也沒要了我的命!
“我其實很感激她。”
良真是不害臊,還跟禾兒講這種他自己私事。
本身禾兒就討厭其他的娃子,良還提我。
可以說他很不會說話了。
“所以,當(dāng)初看到你時,我就想把你救下來。
每次看到你,我就會想起滿穗,想起我以前的犯下的罪!
良說到這時,倒是不看我了,變成了無聊的自言自語。
我也背過頭去,為禾兒表達不爽。
“你和她一樣,過去都被人害過。
但是良哥可以答應(yīng)你的是,你可以不必把事情藏在心裏,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用和那個叫滿穗的一樣,最後偷偷摸摸的就走了。
連說她是來尋仇的都不敢說!绷嫉目跉庋Y,突然充滿了不屑。
。。
良的話,讓我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沒想到我還成了良看不起的那個。
我也是瞎了眼,願意留這個狗一樣的東西一條命。
當(dāng)然可以跟他說我是來找他報仇的啊。
然後呢?等他把我殺死麼?
我握緊了拳頭,但卻不方便打他。
現(xiàn)在的我,是禾兒。
“真想和她當(dāng)麵道歉啊,這小王八蛋!
!?
道歉?真的麼?
“穗兒,你說,我是不是太壞了,害了她的家人,還說要找她道歉。
其實我也知道,最好的道歉就是我死了。”
壞,壞極了,也是該死。
看著良覺得自己錯了,我也沒再忍著。
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拳打到了良的胸口上。
良倒是沒什麼反應(yīng)。
然後一把把我摟進了懷裏。
“所以,穗兒,其實為了你死了,可能也是件好事。
我也好跟以前的自己做個了斷!
真...真的麼?
聽著良的話,竟有些舒心。
但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這個作惡多端的人,變好了,還知道要賠罪?
就因為救了四個娃子,還是...
我?
不過他抱著我,喊著我的名字卻讓我找迴了些爹爹在旁邊的感覺。
我是禾兒...
對吧?
所以,不算是...仇人?
......
我感受著良懷裏的溫度,越是暖和起來,我就越有些擔(dān)心。
禾兒,不會迴來吧?
雖然禾兒到良鬆開懷抱的我時,都沒有迴來。
但這份滿足也被擔(dān)心消解了許多。
假裝自己是滿穗的樣子,享受禾兒東西,終究是一份幻想。
我理了理衣服的褶皺,便起了身,出了門。
外麵的天氣也正好讓我發(fā)燙的臉冷靜一些。
等到我再迴頭看良時,良也從廚房裏跟了出來。
“你的這番薯還沒吃完呢!蔽疫@才看到剛剛吃到一半的番薯。
待我接過來時,還是溫?zé)岬摹?br />
......
禾兒迴來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一次代替她做事太久的緣故,她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迴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仍是找出了我之前寫下的東西。
拿到了那幾張紙之後,連忙跑向了廚房。
良和翠兒、紅兒還在做晚飯。
她的記憶應(yīng)該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事。
而且她顯然還陷在我把她的事告訴良的恐慌中。
等到禾兒真正跑到廚房中之後,才從震驚中認清一點現(xiàn)實——
她之前沒有看到良和紅翠姐妹,她們最可能就在那廚房裏。
禾兒推開門,拿著三兩頁白紙黑字,才發(fā)現(xiàn)那是她最畏懼的目光之下。
“娘...”
又來了。
在替禾兒做主之後,禾兒的唿喚變得越來越頻繁了。
我想著今天到此發(fā)生的一切,或許把自己的過往告訴良,對於禾兒是很殘忍的。
我要繼續(xù)替禾兒做決定?
還是讓她知道找人替她做決定的後果呢?
好難。
“娘,幫幫禾兒吧,禾兒錯了...”
-“你沒錯!甭犞虄簯┣蟮恼Z氣,我還是沒有忍住迴應(yīng)了她。
即使我知道禾兒很可能不會聽我的。
“那幫幫禾兒。”
-“......”
果然,禾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自己去麵對了。
我若是再幫她,很有可能是害了她。
“我沒法再幫你了,有些事情,得你自己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為什麼不幫,禾兒又沒辦法!
良哥會被他們欺負的!”
我聽了禾兒的話,覺得她可憐,也覺得可笑。
良會被欺負她的人欺負?
看來那日禾兒並沒有聽進去良殺過不少人的事。
我第一次覺得良殺人的功夫也算有了用武之地,沒想到在禾兒看來依舊是被欺負的事。
禾兒這麼想我也能理解。
畢竟...禾兒大概從來沒贏過。
哪怕是——
她娘還在的時候。
......
等我還在想怎麼和禾兒說的時候,禾兒大概是又急了,動了起來。
她不管不顧的突然衝到了燃著火的灶臺旁,把抓著那幾張紙的手往裏麵伸。
還是小娃子反應(yīng)快,在旁邊端著碗的翠兒連忙就去抓禾兒的手。
眼看就要被火燒到手,手中的紙也開始燃燒了起來,但是還有大半還沒有被點燃。
禾兒因為翠兒的拉扯沒能如願,便一揮胳膊把翠兒抓她的手甩脫出去。
“啪嚓!贝鋬菏种械耐胍搽S之落地,一瞬間變成了四分五裂的樣子。
翠兒也怕了禾兒,連忙躲到了良那裏。
良已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穗兒,為什麼?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
良以為在說穗兒,我卻知道那其實是在說我。
我看著禾兒,她這副樣子是不是也怪我,明明她已經(jīng)決定了不告訴良的...
“禾兒,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蔽疫B忙問禾兒。
眼看著禾兒的情緒愈發(fā)強烈,良也由震驚變成皺著眉頭的樣子。
我怕禾兒再不聽勸又會和良鬧出更大的矛盾。
禾兒沒理我。
但是良沒像我說的那般發(fā)火,卻是更以一種殘忍的方式。
良拽起了翠兒的手腕,仔細檢查起來。
“翠兒,沒事吧。”
禾兒聽了良的話,更加激動了,爬起來就要拽開良拉著翠兒的手。
良的力氣,哪裏是她一個娃子能幹涉的。
但禾兒一就在良的手上使著勁,還大哭了起來。
“穗兒,別再這麼任性了!绷紝π沟籽Y的禾兒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