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序晚上隻睡了三四個小時。
因為商貿中心一般九點開門,所以清潔工會在七點將商場內的衛生打掃幹淨。
容序隨便買了兩個包子,再次去了商場的監控中心,十幾層的樓層和近一周的時間的監控,他一個個按照順序放著。
直到中午,他才看完整整一周的監控的錄像。
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也許根本就是沒有的。
現在所了解的信息,都是江梔年從鬼的身上了解出來的。
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x組織的人要對這個商場動手。
也許,是炸彈在別的地方。
也許,沒有炸彈。
容序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隻手抬起捏著自己的眉心。
半晌,容序起身離開了監控室。
一旁的保安鬆了一口氣,這座大佛終於走了。
結果半個小時候後,容序再次出現。
他又將監控錄像從頭開始播放。
“年年?”
陳敏之敲了幾下門沒得到反應,便輕輕打開了門。
結果就發現床上睡著周潯,床邊趴著江梔年。
兩個人都睡得很熟。
陳敏之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輕輕地走到了江梔年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輕聲喊了幾聲。
江梔年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了眼睛,在聽見陳敏之的聲音後,她恢複了些清醒。
“媽?”江梔年伸了一個懶腰,左右活動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怎麼了?”
陳敏之指了指床上的周潯。
“他怎麼在這兒?”
江梔年後知後覺床上還有一個發著燒的周潯,她連忙起身摸了下他的額頭,感受到恢複正常溫度後,她才鬆了口氣。
“昨晚他發燒暈倒了,我又不知道他住哪兒,就帶迴來嘍。”
“生病了?”陳敏之湊過去看了看周潯,“不太對吧,他怎麼一直睡著,該不會是燒暈死過去了吧?”
江梔年眨巴著眼睛,“不可能吧,我昨天喂他吃退燒藥了。”
說著,她一邊伸手晃了晃周潯的身體,一邊喊著:“周潯周潯快醒醒,別睡了!”
周潯這次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揉了揉有些昏漲的額角,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等看清自己在哪兒後,很是詫異:“我怎麼在這?”
江梔年:“當然是我把你背迴來的啊,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野外吧?”
“我怎麼了?”
“也許是著涼,發燒了。”江梔年雙手叉腰,“不是我說,周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像個林黛玉似的。”
周潯:“……”
他下了床,剛站起來,身形就晃了兩下,差點又倒迴床上。
陳敏之:“應該是餓的沒力氣了,飯馬上就好,等會兒出來吃。”
周潯點點頭,“好。”
周潯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江梔年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打開微信一看,發現是周潯給她轉了五萬塊。
“弄髒了你的床,給你的賠償費。”
江梔年笑瞇瞇地收了,“還挺自覺。”
周潯又左右看了看,問道:“她還在這裏嗎?”
江梔年:“我已經送她走了。不過你可以調查一下那些人將她的器官都給了誰。”
周潯緊抿著唇,好一會兒他才說話,“我會找到的。”
最起碼要告訴那些用了器官的人,他們的命是用誰來換的。
“看她記憶裏,有一個是姓沈,用了心髒。”
周潯輕聲應下。
他眼眸微垂,臉上表情淡淡。
饒是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的江梔年,此時竟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幾人吃了飯後,江梔年就和周潯一起出門了。
陳敏之本來想問問的,為什麼自從搬到這裏,江梔年總是很忙的樣子,白天見不到人,晚上又很晚才迴來。
但她還是忍住了。
江煜迴了房間繼續在網上投簡曆。
也許是因為他自從畢業,就一直待在家裏,作為一名醫學生,卻沒有任何臨床經驗,所以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一家醫院願意讓他去麵試。
但江煜並不覺得挫敗感,畢竟癱瘓的五年都過去了,現在的這些挫折對他來講也不算什麼。
大不了,不當醫生唄。
兩人一起走路到了商貿中心。
給容序打了電話,江梔年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待在監控室裏。
“所以,你有什麼發現嗎?明天就是21號了。”
容序長長吐出一口氣來,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一切正常,連個異常的人都沒看到。”
周潯搬了個凳子過來,“沒事,我們一起找。”
說著,他就開始看了起來。
江梔年也隻能跟著一起看。
“他們上班是約著一起來的嗎?”江梔年忽然指著一名清潔工說,“而且好準時,每次都是五點五十到誒。”
周潯:“你是不是看走神了?”
江梔年嘿嘿一笑,“你們不覺得無聊嗎?”她癱坐在椅子上,抱怨了句,“而且我看的眼睛都快要重影了。”
他們這說話的功夫,容序已經換上後一天的監控了。
也許是江梔年說的話,容序下意識看了左上角監控的時間。
這天有幾個清潔工是在五點五十八分到的。
容序:“也沒那麼不準時。”
“因為換了人啊。”江梔年指了監控上的三個模糊的人影,“這幾個不是前一天的清潔工,換班了吧。”
容序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他開始著重看這三個人都去了哪些地方。
隨後他拿出商場的布局,一個個標了出來。
後麵連續三天的監控顯示都是這幾個清潔工在工作,隻是工作的地方每次都是不同的。
容序標完了一下,布局圖上基本全是紅圈。
江梔年幽幽道:“這跟讓我們將商場翻個底朝天有什麼區別。”
容序沉默半晌,起身道:“總得去試一試吧。”
為了驗證問題是不是在那幾個清潔工身上,三人先是在一樓標紅的地方找了好半天。
但就是什麼都沒有。
容序攥緊了手中的地圖紙,他看向江梔年,語氣嚴肅得很,“你確定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江梔年擺了擺手,“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向你們傳達那些鬼魂的意思。”
“所以,那個鬼說過炸彈是在這個商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