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梔年遲疑了幾秒,隨後緩聲說道:“額……這是我猜測出來的。”
容序捏了下眉頭,“事實證明,這裏都是正常的。”
說完,容序就轉身離開了商場。
徒留下江梔年和周潯兩人。
“他不找了啊?”
“看樣子是的。”
江梔年說:“那我們也走?”
周潯卻搖了搖頭,“再試試吧。”
“我再去問問那個鬼吧,他還坐在那個噴泉下。”
…
“喂,為什麼你要坐在這裏呢?”江梔年說,“既然炸彈不在這裏,你為什麼要一直看著這個商場呢?”
鬼緩緩搖動著腦袋。
它繼續“看”著麵前高聳的大樓。
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裏。
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曾堅守的是什麼。
死後的餘念,不是家人朋友,不是遺憾的什麼事情,僅僅隻是麵前的這座商場。
它覺得自己也很奇怪,但卻還是不想離開這裏。
江梔年開始有些心累,也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管這個鬼的事情。
這樣也不會死去一個無辜的人了。
容序一身疲憊地迴到警局的時候,聽到的都是同事滿是羨慕的語氣正在談論著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刑偵二隊,他們剛調查清楚了市一家婦產科醫院,他們暗地裏涉及器官販賣,把人副院長都抓起來審問了。”
容序微皺了下眉頭,很是不解,“這怎麼突然調查到那家醫院的?”
那人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聽說是從一個銀行流水有問題的賬戶開始查起的。”
容序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麵前的一遝調查表,不禁有些煩躁。
他翻看著資料,看著看著,就走了神,腦袋裏又想起了那個商場。
警察放棄了,鬼更是知道的模模糊糊的,江梔年也不打算找了。
她就無所事事地去逛超市,買了一大堆吃的用的。
周潯也走了,他要去找x組織的人,也要找到泠眉的器官被賣到了哪裏去。
此時,江梔年站在三樓的電梯上緩緩下降。
門打開,她就看到了陳敏之的身影。
“媽!”
江梔年幾步上前,笑瞇瞇地說:“你也來逛商場了?!”
陳敏之從江梔年的手上拿走了幾個比較沉的袋子,“不是,我是來找工作的,但這個商場要求先無工資試用一周,通過聘用要求,才能將這一周的工資發給我。”
“那要是沒通過,你豈不是給他白做一周?”
“是啊。”陳敏之道,“聽他們說商場之前招了幾個清潔工,幹了三天就直接跑了,而且那幾個人根本就沒有認真打掃,他們負責的區域全是髒的。”
江梔年笑了,“怎麼還有這樣的人啊……”
她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也漸漸收了迴去。
“年年,怎麼了?”
江梔年將東西全都遞給了陳敏之,“媽,你先把東西帶迴去,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說完,江梔年就轉身往商場跑了過去。
陳敏之張嘴喊了一聲,又無奈地輕搖了搖頭。
江梔年依稀記得容序之前在商場布局圖上畫的點位。
二樓的女廁所。
她挨個看了所有的隔間,最後目光落在了最裏麵的一間壞掉了的位置。
江梔年推開門前放著的維修提示牌,緩緩推開門進去,每個位置都檢查了一下
確實是什麼都沒有。
江梔年正要走的時候,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水箱上。
她想了想,便伸手扳開了水箱上的蓋子,裏麵沒有水,中間放了一個白色的平蓋,嚴絲合縫地蓋在中間。
江梔年直接用發夾將那個平蓋給撬開了。
當拿起蓋子,一個黑色塑料袋包裝的東西明晃晃的出現在了江梔年的眼前。
此時,透過塑料袋,還能看到裏麵的東西好似在一閃一閃亮著紅燈。
江梔年給容序打去了電話。
“我發現炸彈了。”
“千萬別動!”
容序猛地站起身來,旁邊詢問問題的人嚇了一跳,正要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卻見他一溜煙地就跑去了外麵。
江梔年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拿下了它上麵蓋著的蓋子,裏麵的紅燈閃的好像很快。”
容序唿吸一滯,“快跑……”
或許不隻是定時炸彈。
江梔年從衛生間跑了出來,同時大喊道:“商場裏麵有炸彈!”
聽到的人並沒有直接跑,有的反而還走到江梔年周圍好奇地看熱鬧。
“真的假的?這怎麼會有炸彈呢?”
江梔年一轉身就看到身後圍了不少人,那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不都說了有炸彈嗎?你們怎麼還不走?”
“不可能吧?小姐姐,你是不是被什麼嚇到了呀?”
“就是,有可能是哪裏的精神病跑出來了。”
江梔年:“……”
他們不跑,她跑。
直到商場保安進去看到炸彈匆忙跑出來的時候,圍觀群眾才意識到嚴重性。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巨響。
女廁所直接被砸塌了,連帶著地麵都晃動了好幾下。
好在廁所裏的人早就被江梔年叫出來了,暫時無人傷亡。
但沒有人知道,炸彈是不是隻有一個,是不是隻有一個地方有。
尖叫聲四起,所有人都開始往電梯跑去,你擠我我擠你的往下跑。
此時江梔年已經出來了。
她隻聽到了一聲巨響,接著便是一臉驚慌跑出來的人群。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一直坐在水池邊的割舌鬼猛然站了起來。
腦海中,他看到了自己周圍都是硝煙,耳邊是爆炸聲響,以及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那個人在說:“別管我,快走,快走啊!”
江梔年跑到站在原地愣怔的割舌鬼身邊,抬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陣唏噓:“原來是真的有炸彈啊!”
話音剛落,一段段屬於割舌鬼的記憶就這麼唐突地出現在了江梔年的腦海裏——
刺目的白熾燈下,手術刀泛著明晃晃的寒光。
有人帶著冰冷的笑意說:“我會敲碎你的頭骨,讓你所有的記憶都留在這裏。
再挖了你的眼珠,讓你看不清來時路,歸去處。
然後割了你的舌頭,讓你再也告不了密!
最後把你沉塘,讓魚不停地啃食你的身體,不見天日。”
“怎麼樣,作為我的好兄弟,這是我送給你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