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怎麼了,你是有什麼事嗎?”
江梔年沒迴答她的問題,而是抬手指向了她,詢問江璟:“你跟她什麼關係?”
女生愣了一下,她緩緩轉身看向了身後的江璟,然後不可思議地對江梔年說:“你也能看到鬼?”
也?
江梔年哇了一聲,有些驚喜,“遇到同類人了。”
女生卻不似江梔年這般,而是滿眼都是戒備,她站在江璟的麵前,眼睛眨了幾下,語氣有些慌亂,“你是要帶走他嗎?”
江梔年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是啊,讓他迴到該迴的地方。”
女生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幾個字來,“陰,陰曹地府嗎?”她看起來分明膽小的很,此時卻鼓起了勇氣保護著身後的鬼。
“我不會允許你帶走他的!阿水也不會跟你走的。”
江梔年:“你是想讓他成為一輩子的植物人嗎?”
女生神色愣怔,“什麼意思?”
“送他迴到自己的身體裏去。”江梔年又補充了一句,“他是我哥哥。”
女生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阿水他並沒有死?!”
江梔年點了下頭。
“那太好了,太好了……”慢慢的,女生的目光逐漸暗淡了下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阿水要離開了我了?”
聽到女生這樣說,江璟衝她溫柔地笑笑,聲音十分溫柔寵溺,“阿知,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江梔年瞬間心中警笛大作!
她的大哥在變成失憶鬼的時候,跟其他人在一起了!!
那她嫂子怎麼辦?
江梔年語氣冷了下來,她對江璟說:“所以,你就要拋棄自己的親人、兄弟朋友和事業嗎?”
江璟執拗道:“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親人朋友。”
在他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是許知發現了他,並將他帶迴了家。
他們互相陪伴了三年,他不能離開許知!
江梔年臉色沉了沉,“軟的不行,那我就要來硬的了。”
許知下意識攔住了江梔年,“你不能強迫他!”
江梔年看著許知的眼睛,“你不能讓他當一輩子的鬼!我媽我二哥還守著他呢,你也有家人,你肯定知道這種感受很難過。”
許知抿著唇,緩聲道:“我是孤兒,並不懂你所說的感受。”
江梔年臉色微變。
“不過,阿水確實不能一直這樣。”許知側身看著江璟,神色很是眷念,“阿水,迴去吧,醒了別忘了來找我。”
江梔年不禁皺起了眉頭,這算什麼事嘛!
江璟卻道:“你跟我一起。”
許知偏頭,默默地看向了江梔年,似乎在等待著她的意見。
江梔年:“……”
算了,隻要讓大哥醒來就好,剩下的糟心事之後再處理。
“走吧。”
將一人一鬼帶到病房門前時,江梔年聽到了病房裏傳出來的聲音。
“小意,你真的打算就一直耗在他的身上嗎?”
“沒關係啊,我又不喜歡別人。”
江梔年側眸看了眼身旁的女生,又看向了一直挨著她的江璟,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她打開了病房門。
此時的簾子已經關上了,外側的病床上是空的。
容序和譚陽雲並排站在外側,裏麵挨著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橙色格子裙的女人。
當看到那女人的麵容時,江梔年才發覺她們曾見過。
在電梯口處,擦肩而過。
原來她就是沈枝意。
而江璟在見到沈枝意的時候,就不自覺地飄了過去,那女人身上似乎對他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許知呆愣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伸出去的手抓了一個空。
江璟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麼就有種莫名的情緒控製著他,想要伸手去碰一下麵前這個陌生女人的臉。
忽得,床上躺著的身體猛地對飄在空中的江璟產生了吸力。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吸到了身體裏麵。
安安靜靜地躺著的植物人,毫無預料地睜開了雙眼。
“阿璟?!”
沈枝意猛地起身湊到了他的眼前,滿眼歡喜,“你醒了?”
容序則是立馬按鈴叫來了醫生。
江璟的眼神逐漸恢複清明,他看著沈枝意,張了張嘴,發出了十分沙啞的聲音:“枝意……”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沈枝意紅著眼睛,雙手攥著江璟的手,聲音顫抖,“是我,我在呢。”
江璟緩緩眨了下眼睛,嘴角上揚。
“阿水?”許知一臉傷心地看著床上的人,不禁出聲喊了出來。
聽見陌生的聲音,他們這才注意到房間裏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以及江梔年。
江璟微微偏頭看向了許知。
腦海裏一陣刺痛,無數的畫麵出現在了腦海裏,記憶中一張模糊的臉漸漸與眼前的之人重合在了一起。
“阿知,我……”江璟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卻想到了什麼,又看向了沈枝意。
江梔年站在床位,小聲對旁邊的容序說:“修羅場來了。”
容序懵懵懂懂的,“那個女人是誰?”
還沒等江梔年迴答,進來的醫生和護士就讓他們圍開一點,然後對江璟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檢查。
良久,醫生直起身來,滿是笑意地對沈枝意說:“沈小姐,他已經徹底醒過來了,身體沒什麼問題,後續就要開始進行康複訓練了。”
沈枝意鬆了一口氣,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謝謝醫生。我們會好好訓練的。”
江梔年倚靠著牆,小聲地對容序和譚陽雲說:“那個女生也能看到鬼,大哥這三年來就一直跟她在一起。”
容序下意識看向了沈枝意。
譚陽雲恍然大悟:“所以,江隊現在麵臨著兩個選擇。”
等醫生走過,沈枝意攙扶起江璟坐在床頭,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許知有些無助地站在床邊,眼睜睜地看著沈枝意十分熟練地對著阿水做那些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酸澀。
她不明白現在她算什麼,那整整的三年又算得了什麼。
看著江璟喝完了水,沈枝意又貼心地接過杯子,放在了櫃子上。
“請問你是哪位?”沈枝意看著她,一雙眼眸清淺如畫,除了有些好奇以外,便沒有其他更多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