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序見狀,立馬追了上去。
張經理愣了一會兒,才跟著過去。
舞臺幕布後,是一個長走廊,兩邊是化妝間和休息室。
江梔年跑進來剛好看到一個人影消失在了前麵的一扇門裏。
江梔年快步走過去,她扭動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是反鎖了的。
容序走到江梔年身邊,詢問道:“怎麼突然跑這裏來了?”
“剛才舞臺上出現了一個女人。”
容序微微睜大了眼睛,低聲驚詫道:“是鬼吧?”
江梔年點了點頭。
等張經理過來後,她又說道:“麻煩開下這個門。”
張經理看了下牌號,有些猶豫:“這是祝辭的單人化妝間,她脾氣不太好,不喜歡別人進去這裏。”
江梔年笑著說:“我就進去看一眼,什麼都不動。”
張經理躊躇不決,還是容序說了幾句比較權威的話,這才讓他掏出鑰匙開門。
張經理站在最前麵,他推開門,毫無防備地朝著房間內看去,一瞬間,他嚇得臉煞白。
女人身上套著鬆鬆垮垮的戲服,半跪在地上,一個粗麻繩套在她的脖子上,另一端係在一個很高的架子上,將她整個人半吊在空中。
張經理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祝辭死了。
接到報案後,沈枝意穿著白大褂提著工具箱就匆匆地跟著刑偵三隊上了警車。
很快刑警將案發現場圍了起來。
沈枝意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在走廊外跟刑警交流細節的容序。
兩人就對視一眼,便已代表問了個好,然後他們繼續幹著自己的事。
江梔年站在牆邊,她歪著身、探出腦袋去看沈枝意驗屍手法。
女人垂著眼,麵無表情地將屍體從頭檢查到尾,一絲不茍。
難怪江璟說他自己是看到這樣的沈枝意心動的。
不僅僅是好看,是她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引得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目前檢查出死因是窒息,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不過現場發現了一瓶空了的安眠藥,需要進一步解剖檢查。”
“不行!”
門前突然出現了一位氣喘籲籲的男人,他身上穿著件襯衫,領帶都沒有係好。像是一路奔跑而來,男人的頭發被吹得很是淩亂。
張經理見到男人,立馬上前打了聲招唿。
“裴先生,請節哀。”
裴泫隻覺得自己精神一陣恍惚,他身體晃了晃,伸手扶住門框,搖著頭,“不是祝辭,祝辭她一定不會死的!”
裴泫想進去看看,但站在門口的刑警以不能破壞案發現場為理由,不允許他進去。
沈枝意轉過身看向裴泫,她聲音平靜又嚴肅:“隻有解剖,才能確定真正的死因。”
裴泫義正言辭地說:“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對她!她最愛美了,她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身體變得支離破碎!我不同意你們解剖。”
一旁看戲的江梔年冷不丁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好愛她啊。”
裴泫看了她一眼,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說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肯定是最愛她的。”
張經理也附和道:“是啊,裴先生是出了名的疼愛老婆,祝辭所有的戲都是裴先生出錢讚助的。”
江梔年看向了屋內,在屍體旁邊,赫然站著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女人。
她在裴泫來到這裏的時候,眼睛就一直望著他。
眼裏是藏不住的愛意。
看起來,他們兩人是很深愛彼此的一對夫妻。
“我姐姐怎麼了?”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聲有些沙啞的女聲。
幾人扭頭看去時,發現是一個帶著口罩的女人,穿著一身休閑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她的眉眼和房內的死者幾乎一模一樣。
張經理紅著眼說:“小青,你姐姐她……好像自殺了。”
祝青瞳孔地震,她滿眼不可置信地說:“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姐姐絕對不可能自殺!”
話音剛落,一個刑警就在抽屜裏的一本書裏發現了一張遺書。
刑警將遺書小心翼翼地塞進塑料袋裏,然後才遞給裴泫。
他雙手微微顫抖著捧著那張遺書,眼淚順著臉滴落了下來。
遺書上寫著:
唱戲對我來說就是生命的一種延續。不曾想我嗓子也有壞掉的一天,聲音暗啞難聽,一句成調的曲也唱不了。活著,對我來說太痛苦了。
裴泫,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懦弱。
手中分明是一張輕飄飄的遺書,但此時竟成了千斤頂,沉得裴泫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無力地蹲了下來,無聲地舉流著淚。
祝青也難受極了,哭得在一旁直咳嗽。
江梔年走到祝青身邊,小聲問:“你為什麼戴個口罩?”
聞言,祝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麵前這位陌生的女人。
她低啞地迴複道:“這兩天感冒了。”
“你跟你姐姐平時關係好嗎?”
祝青道:“我們是最好的搭檔,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江梔年微瞇了瞇眼。
她看向了站在祝青身後死去的“祝辭”。
祝辭看著祝青的眼神著實不太好,像是嫉妒,又像是怨恨。
祝辭:“她在說謊!她從一開始就在說謊!!”
江梔年挑了下眉頭,目光沉沉地看著祝辭,期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祝辭死死地盯著哭泣的祝青,咬牙切齒地說:“我才是祝青!是她殺了我!”
江梔年卻是緩緩笑了起來,這樁案件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宿主,這次的怨鬼價值十五萬!]
江梔年笑容更甚,她的目光在祝辭和祝青兩人之間來迴流轉。
“聽說祝辭的嗓子壞了,怎麼剛好你也在這個時候嗓子啞了呢?”
祝青說道:“這種事怎麼預防的了呢?前天晚上著了涼,一覺醒來嗓子又啞又痛的,今天才好一點。”
“那你姐姐嗓子是怎麼壞了?”
祝青:“不小心喝了帶腐蝕性的液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江梔年詫異道:“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不可能吧?”
祝青看了眼江梔年,聲音沙啞:“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問我。和我姐姐朝夕相處的人不是我。”說著,她側眸看向了裴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