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的梁都,宮廷內外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張平一介布衣,卻因梁帝的特殊安排,卷入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政治漩渦。
梁帝心懷天下,意圖在與江國的交鋒中占得有利地位。他深知張平雖出身平凡,卻腹有良策,於是計劃讓張平以客卿身份出席夜宴,期望他能在眾人麵前展露鋒芒,為日後出任談判副使出使江國奠定基礎。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悄然轉動,危機四伏。
左航,鎮撫司指揮使,陛下最信任的寵臣,在這風雲變幻之際遭遇刺殺,暗夜之中,利刃閃爍,寒光刺骨,他命懸一線。幸得張平與同伴及時趕到,才得以脫險。再次獲救的左航滿心感激,看著張平身旁身著寬大男裝、難辨雌雄的阿豔,不禁問道:“旁邊這位仁兄是?”張平反應迅速,搶答道:“他是我弟弟,你叫他張安就行了。”張平麵色凝重,接著說:“此次救你實屬僥幸,若不是我們當時展開神識,恐難察覺你身處險境。左大人,日後行事定要慎之又慎。”言罷,張平取出兩瓶毒藥遞向左航,“這兩瓶毒藥危急時刻可保你性命,除非九品高手出手,否則當能助你化險為夷。”
此時的梁都,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麵平靜,內裏卻蘊藏著無盡的危機。左航遇刺事件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層層漣漪,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梁帝聽聞此事,龍顏大怒,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方勢力如此膽大妄為?難道是江國奸細,妄圖在談判前夕擾亂我朝?”他深知,這背後定有一股強大的敵對勢力在暗中謀劃,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張開,企圖將梁都的各方勢力盡收其中。
在梁都的一個偏僻角落,一座昏暗的宅院裏,神秘的黑影正在密謀。“大人,此次刺殺左航失敗,皆因張平壞了好事。”一個手下低聲稟報。黑影冷哼一聲:“無妨,這隻是開端。左航在朝中頗有威望,若能除之,朝堂局勢將對我們更為有利。而那張平,一介布衣竟得梁帝青睞,定要找機會試探他的虛實。”
與此同時,張平帶著阿豔迴到住所。阿豔滿臉擔憂地說:“平哥,你本可遠離朝堂紛爭,為何要卷入其中?這其中的危險超乎想象。”張平輕輕握住阿豔的手,目光堅定:“阿豔,你不知我的抱負。如今天下並不太平,梁帝若能真心為民,我願助他成就大業。況且江國虎視眈眈,梁都內部又矛盾重重,若要保住天寶號,必須依附一方強大勢力,我怎能袖手旁觀?”阿豔望著他,眼中雖仍有憂慮,卻也被他的決心所打動:“既然如此,我定會與你並肩同行,共渡難關。”
夜宴的日子逐漸逼近,整個梁都都被一種微妙的氛圍所籠罩。達官貴人皆精心籌備,期望在夜宴上一展風采,博得梁帝歡心。而張平卻閉門不出,日夜研讀典籍,思索應對江國之策,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來到了第二天下午。彼時,陽光正好傾灑在朱紅色的宮牆之上,熠熠生輝。宮中上下一片忙碌景象,而宴會的準備工作已然全部就緒,隻等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正陽門前,朝臣們身著華麗莊重的朝服,衣袂飄飄,魚貫而行。他們皆依照宮廷嚴苛的禮儀,排隊接受檢查,隨後才徐徐步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左大人神色凝重而沉穩,步伐堅定且穩健,每一步都似帶著朝堂的威嚴。而張平一介布衣,在這滿是達官顯貴的隊列之中,顯得格格不入。然而,他卻毫無自卑怯懦之意,依舊昂首挺胸,坦然自若,深邃的眼眸中不見絲毫的慌亂與局促。
在眾位朝臣各就各位之後,氣氛瞬間變得莊嚴肅穆起來。忽然,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來,眾人皆知,陛下即將駕臨。果不其然,隻見陛下身著龍袍,器宇軒昂地從側門穩步走進。剎那間,偏殿金鍾鳴響,那清脆而悠揚的鍾聲迴蕩在整個宮殿之中,一共奏響九次,似在宣告著夜宴正式拉開帷幕。
此時的宴會廳,看似一片祥和,實則暗流湧動。朝臣們心懷各異,有的在盤算著如何在今夜的宴會上嶄露頭角,有的則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而張平這位被梁帝寄予厚望的布衣客卿,已然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尤其是兵部的郭侍郎,他看向張平的眼神中滿是鄙夷之色,仿佛在他眼中,張平不過是一個不自量力、即將走向死亡的螻蟻。在這看似平靜的夜宴之下,究竟會隱藏著怎樣驚心動魄的故事與紛爭,一切都還是未知數,隻待時間緩緩揭開那神秘的麵紗。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華燭高照,宮女們蓮步輕移,如翩翩起舞的彩蝶,開始上菜上酒。珍饈佳肴擺滿了一桌又一桌,酒香四溢,彌漫在整個宴會廳。然而,這看似和諧的夜宴氛圍,卻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啟奏打破。
兵部主事黃符滿臉憂慮,霍然起身,行禮之後,聲音凝重地說道:“陛下,如今梁國局勢岌岌可危,猶如大廈將傾。邊境之地,戰雲密布,狼煙即將燃起,臣懇請陛下早做籌謀,萬不可臨陣失措,貽誤戰機。”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宴會上空迴蕩,引得眾人皆投去關注的目光,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禮部尚書李健一聽,心中不服,立即反駁道:“我堂堂大梁,坐擁廣袤無垠的沃土,山河壯麗,物產豐饒。自開國以來,便以禮義之邦著稱於世,文化傳承源遠流長,豈是那些野蠻的南蠻小國所能企及?誠然,當下敵國看似武力強盛,氣勢洶洶,然窮兵黷武者必難久持。此乃天道常理,待其鋒芒漸失、力殆之時,我大梁王師振臂一唿,必能收複失地,重振國威。況且,天下文人雅士,皆為我大梁之文化底蘊所吸引,心向我朝,此乃人心所向,絕非區區武力所能輕易扭轉。”李健說得慷慨激昂,那自信滿滿的神態仿佛勝利已然在握,周圍的文臣們也紛紛點頭,對他的觀點表示讚同。
“話雖在理,可如今戰火即將蔓延,邊境的百姓們必定會深陷水深火熱之中,慘遭塗炭。是舉兵迎戰,還是商議求和,此等關乎國家命運、百姓生死的重大決策,絕非臣等所能擅自決斷,唯有陛下聖明,方能定奪乾坤。”兵部主事黃符恭敬地迴應著,目光始終堅定地望著高高在上的梁帝,眼神裏既有期待,又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就在此時,武將陣營中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將猛地站起,聲若洪鍾:“自古以來,武將以征戰沙場、保家衛國為己任,故而主戰;文人墨客則多傾向於和平協商,以和為貴。瞧瞧如今這大梁的朝堂,歌舞升平的日子過久了,竟連兵部主事都開始畏戰主和,這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若真要主和,不如幹脆將兵部並入禮部算了,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說話之人正是威震四方、常年戍守西狄邊境的大將軍楊業楊老將軍。但見他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身姿挺拔如鬆,站在那裏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尤其是那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不怒自威,仿佛能洞察一切。腰間懸掛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熠熠生輝的寶石,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仿佛在訴說著往昔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和主人的赫赫戰功。
坐在後排座位上的張平,被這突如其來的爭論吸引了注意力,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位胡須皆白的老者傲然挺立在殿堂中央,那威嚴的氣場令人心生敬畏。他心中不禁感到疑惑,在這宮廷宴會之上,按常理大臣是不得攜帶兵器入內的,為何這位老者能夠例外?於是,他輕聲向前座的左航詢問道:“這位大臣為何能持刃進殿?此乃宮廷宴會,理應遵循宮廷禮儀,禁止攜帶兵器才是。”左航微微側身,壓低聲音,耐心地解釋道:“楊業老將軍乃是我大梁的三朝元老,一生征戰無數,戰功赫赫,威名遠揚。自先皇在位時起,便深受陛下的敬重與賞識。因其功勳卓著且忠心耿耿,陛下特此恩赦,允許他佩刀入殿,以彰顯對老將軍的特殊榮寵和對其功績的高度認可。”
梁帝端坐在龍椅之上,麵容平靜如水,眼神深邃似海,默默地聆聽著臣子們的激烈爭論。他心中明白,這朝堂之上的文武之爭,絕非簡單的意氣用事或口舌之辯,實則反映了各方勢力對於國家當前局勢的不同見解與深度考量。戰,意味著要動員舉國之力,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無數將士將血灑邊關,百姓也將承受戰爭帶來的沉重賦稅與徭役;和,則可能需要割地賠款,委曲求全,這無疑會有損大梁的國威與顏麵,讓天下人小瞧。這其中的利弊得失,猶如一團亂麻,錯綜複雜,實難輕易決斷。
楊業老將軍見梁帝尚未表態,便繼續慷慨陳詞:“陛下,老臣鎮守西狄多年,對那些敵寇的兇殘本性和狡詐手段了如指掌。如今若我大梁示弱求和,他們非但不會感恩戴德,反而會得寸進尺,認為我大梁軟弱可欺,進而變本加厲地侵犯我邊疆。唯有以強硬的姿態迎戰,方能彰顯我大梁的威嚴,讓那些敵國有所忌憚,方能保我邊疆百姓的安寧。老臣雖已年邁,但隻要陛下一聲令下,老臣願率麾下將士衝鋒陷陣,哪怕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言罷,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而莊重的軍禮。那堅定的姿態和豪邁的誓言,讓在場的武將們熱血沸騰,紛紛起身響應。
“楊老將軍所言極是,末將等願追隨將軍左右,同赴國難,浴血奮戰!”
“我等身為軍人,以戰死沙場為榮,豈有退縮畏懼之理!”
剎那間,武將們的請戰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宴會廳,那激昂的士氣仿佛要衝破宮殿的穹頂。
李健見此情形,心中焦急萬分,急忙向梁帝進言:“陛下,切不可輕易開啟戰端。戰爭一旦爆發,無論最終勝負如何,都會使國家元氣大傷,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況且我大梁以文興邦,文化傳承才是立國之根本。若一味崇尚武力,而忽視了文治教化,恐怕會失去天下文人墨客之心,失去民心所向。不如先派遣能言善辯、足智多謀之士前往敵國議和,許以豐厚的利益,或許能夠暫時化解這場危機。待我大梁休養生息,國力強盛之後,再做長遠計較也為時不晚。”
梁帝微微抬起右手,示意眾人暫且安靜。他緩緩掃視了一圈殿下的臣子們,目光深邃而睿智,隨後緩緩開口道:“諸位愛卿,戰與和皆非兒戲,此事關乎我大梁的生死存亡,需從長計議,慎之又慎。黃符所言邊境危殆之事,確需引起朕的高度重視;李健所顧慮的文化根基與民心所向,亦有其道理;楊業老將軍及眾武將的忠勇之心,朕深感欣慰。當下,朕想先聽聽各位愛卿對於敵我雙方實力的詳細分析與見解,再做最終定奪。”
於是,朝堂之上又陷入了一片熱烈而深入的討論之中。兵部侍郎郭淮站出來,神色凝重地說道:“陛下,據臣多方打探得知,近年來敵國新君登基繼位後,大力推行軍事改革,其軍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擁有多位能征善戰、謀略過人的將領。反觀我大梁,雖有楊業老將軍等一批忠勇無畏的將士,但軍隊多年來久未經曆大規模戰爭,實戰經驗相對匱乏。再者,我大梁邊境防線綿延數千裏,兵力分散,難以集中優勢兵力禦敵。一旦敵國集中精銳兵力突破我邊境某一要點,我軍恐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工部尚書王翰緊接著補充道:“陛下,從物力資源方麵來看,我大梁雖富足繁榮,但近年來大興土木,修建宮殿園林,耗費了大量的錢財物資。相比之下,兵器製造、糧草儲備等關乎戰爭勝負的關鍵方麵,雖有一定規模和儲備,但相較於敵國全力備戰的態勢而言,仍顯不足。”
梁帝靜靜地聽著臣子們的分析,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憂慮也越發沉重。他深知,大梁如今麵臨的形勢極為嚴峻,絕非輕易可解之困局。此刻,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張平身上。這位布衣出身的客卿,雖未參與方才激烈的爭論,但梁帝卻對他寄予了厚望,期望他能在這關鍵時刻,提出與眾不同、獨具匠心的見解。
張平敏銳地察覺到了梁帝的目光,心中一動,明白自己此時應當有所作為。他沉思片刻,然後緩緩起身,向梁帝行了一禮後,沉穩地說道:“陛下,草民張平以為,戰與和並非絕對對立、不可調和。如今敵強我弱之勢明顯,若貿然開戰,實難有必勝之把握;但若一味求和,正如楊老將軍所言,隻會助長敵國氣焰,讓其更加肆無忌憚。臣建議,可先選派能言善辯、機智聰慧之士前往敵國,以緩兵之計穩住局勢,為我大梁爭取寶貴的備戰時間。在此期間,於國內全力加緊備戰。整軍練武,廣納賢才,充實軍備,加固邊防。同時,可派遣使者聯絡周邊與我大梁友好之國家,曉以利害,爭取與其結成聯盟,共同對抗敵國。如此一來,我大梁便可在爭取到的時間裏,逐步扭轉劣勢,待時機成熟,再舉兵決戰,方為上策。”
張平的一番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朝堂上激起了層層漣漪,讓眾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梁帝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之色:“張卿所言,頗有見地。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楊業老將軍沉思片刻後說道:“陛下,張平此計雖妙,但緩兵之計能否成功,使者人選至關重要。若派去之人不能應對敵國刁難,反而會弄巧成拙。”
左航見狀,挺身而出,主動請纓:“陛下,臣願前往敵國,擔此重任。臣定當竭盡所能,憑借自己的智慧和口才,為大梁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有利條件。”
梁帝看著左航,心中頗為猶豫。左航在朝中頗有才能,若此次出使有個閃失,對大梁而言無疑是一大損失。但此刻,確實需要一位有勇有謀、能隨機應變的親信出使敵國。
他思索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既如此,左航,朕便命你擔任副使出使江國國。務必小心謹慎,不可辱沒大梁威名。”
“遵旨!”左航與張平齊聲應道。
此時的夜宴,已然演變成了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廷議。在這場激烈的爭論中,各方勢力各抒己見,而梁帝則需在這紛繁複雜的觀點與建議中權衡利弊,做出最為明智的決策。未來,左航與張平的出使之路充滿未知與挑戰,他們能否成功化解大梁的危機,一切都還是未知數,而大梁的命運,也在這曆史的長河中,被推向了新的風口浪尖,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眼見楊業老將軍與禮部尚書李健之間氣氛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激烈爭吵之勢,陛下目光一凜,迅速出言製止:“老將軍且慢動怒。此次衝突事發突然,實乃對方蓄意發動突襲,我軍毫無防備,故而處處陷於被動之境。然朕以為,當下並非意氣用事之時。待兩年之後,我軍整肅完備,訓練有素,必能克複失地。當務之急,乃是考慮與敵國議和之事。如今,鴻臚寺已將議和之事大致籌備妥當,唯缺兩位副使人選,諸位愛卿對此有何高見?”
陛下話音剛落,兵部侍郎郭淮便挺身而出,高聲奏道:“陛下,此次南下議和使團由鴻臚寺全權代辦,想必在諸多安排上大致不會出現差池。隻是臣觀所擬定之人選,大部分皆是文臣。陛下明鑒,南下敵國,路途遙遠,其間艱險重重,安全問題實乃重中之重。臣鬥膽請問,此等護衛之責應由誰來擔當?我大梁本有一位武功超凡入聖的大宗師,然其身份超然,等閑之人誰能請得動?退一步而言,即便有幸能請得動他老人家出山護衛使團,那南蠻小國見此情形,恐怕會嚇得噤若寒蟬,這議和之事反倒難以順利進行。”郭淮言辭懇切,目光中透露出對使團安危的深切擔憂。
楊業老將軍一聽,心中那股忠君愛國的熱血瞬間沸騰起來。他心想,自己戎馬一生,曆經無數風雨,如今國家麵臨此等困境,怎能置身事外?哪怕自己已是風燭殘年,這把老骨頭也要再為國家發光發熱。於是,他昂首挺胸,朗聲道:“陛下,老臣願往。老臣雖已年邁,但自信這一身武藝尚還堪用。老臣如今實力已達九品上,護衛使團周全當不在話下。”楊業老將軍說得斬釘截鐵,那堅定的眼神仿佛在向眾人宣告他的決心。
然而,陛下卻微微皺眉,麵露猶豫之色。楊業老將軍身份尊貴無比,他在軍中威望極高,堪稱大梁的國之柱石,更是周邊小國心中敬畏的對象。若他親赴敵國,一旦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周邊小國定會心生異念,蠢蠢欲動,大梁多年來建立起的威望與威懾必將蕩然無存,屆時梁國必定會陷入危機四伏之境,成為眾矢之的。
朝堂之上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眾臣子皆能體會到陛下的為難與憂慮。片刻之後,鎮撫司指揮使左航站了出來,輕聲說道:“陛下,臣以為楊老將軍忠勇可嘉,然其身份特殊,實不宜親涉險地。臣舉薦一人,此人武藝高強,且心思縝密,,若能讓他出麵,護衛使團安全,當可保無虞。”
陛下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問道:“卿所言何人?”
王逸恭敬地答道:“此人便是張平。他為人正直,重情重義,曾多次在江湖中懲惡揚善,多次救助下臣和鎮撫司,對梁國忠心可鑒”
陛下微微點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此議尚可斟酌。然議和之事關乎國家大局,副使人選仍需慎之又慎。諸位愛卿可再細細思量,權衡利弊,務必要選出最為合適之人選,確保議和順利進行,護衛使團安全歸來。”
眾臣子紛紛領命,一時間,朝堂之上議論紛紛,眾人皆在心中權衡著各種人選的優劣。而此時的梁國,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議和之路充滿了未知與變數,每一個決策都可能影響到國家的興衰榮辱,究竟誰能肩負起這沉重的使命,帶領大梁走出困境,一切都還是未解之謎,唯有等待時間來揭曉答案。
陛下深謀遠慮,對使團南下的安危早已成竹在胸,日前派人將大宗師史白都的關門弟子葉青緹請至朝堂。隻見葉青緹婀娜多一紫素衣依舊掩蓋不住傲人的身材,雖年方二十,卻已傲然屹立於九品巔峰之境,此等天賦,仿若夜空中最為璀璨的星辰,耀眼奪目。想當年,其十六歲之齡便被大宗師史白都慧眼識珠,破格納為關門弟子,足見其武學天賦的超凡脫俗。其手中的史家槍,在歲月的磨礪與恩師的悉心教導下,已盡得真傳,槍法淩厲,出神入化,仿若蛟龍出海,銳不可當。有這般少年英才隨團南下,仿若為使團鑄就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護盾,安全必定無虞。
郭淮原本心懷鬼胎,妄圖借護衛之事將自己的親信安插進使團,以便隨時獲取使團情況。然此刻見葉青緹橫空出世,其計劃如夢幻泡影般瞬間破滅,當下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滿臉沮喪,悻悻然退迴座位。
這時,一位文官模樣的人穩步上前,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腰間束著一條墨色的絲帶,更顯得身姿挺拔、氣質儒雅。他麵容清瘦,滿頭銀發,眉如墨畫,雙眸中透著一股深邃與睿智,舉手投足間盡顯文人的風範與氣度。隻見他恭敬地向陛下深施一禮,直起身來後,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朗而又不失威嚴地說道:“陛下,我大梁自開國以來,便以文立國,文化傳承猶如滔滔江河,奔騰不息,源遠流長,曆經千載而不衰。此等深厚的文化底蘊,乃是我大梁之根基,亦是我大梁傲然於世的資本。如今,此次南下議和之行,其意義非凡,關乎我大梁之威名與顏麵。於外交禮儀的縱橫捭闔之間,務必要將我上邦大國的威嚴與氣度展現得淋漓盡致,毫無保留,也好讓那南蠻之邦真切地領略到何為天朝上國的風範,何為禮儀之邦的雍容華貴。隻是臣下心中著實好奇,不知鴻臚寺此番精心籌謀、慎重選定的主使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擔此大任。還請鴻臚寺速速引薦出來,讓我等得以一窺真容,好好評判其是否具備足夠的才華與能力,足以擔當此等重任,不負陛下的信任與朝廷的殷切期許。”說話的正是文壇傳承儒林韓非!
他的話音剛落,禮部尚書李健便急忙插嘴道:“大人有所不知,此次主使乃是鴻臚寺的主事方舟大人。且不說別的,單是大名鼎鼎的文學大家韓非韓先生,在我大梁文學界堪稱泰山北鬥,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其文學造詣登峰造極,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敢在他麵前班門弄斧、擺弄文學?那豈不是自不量力,猶如蚍蜉撼樹,徒留貽笑大方之名。”
鴻臚寺選定的正使方舟大人,聽聞提及自己,趕忙上前一步,向眾人行禮示意。隻見他麵容和善,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親和力十足的感覺。他雙眸明亮而靈動,透著一股聰慧與機敏,舉止優雅得體,一言一行皆散發著長期浸淫於外交事務中所培養出的八麵玲瓏之感。其身姿雖不似武將那般魁梧矯健,卻有著文人特有的儒雅與從容,一襲淡藍色的官服穿在身上,更顯得氣質不凡。
韓非也想為大梁安危出一份力,想隨使團一同南下江都。
但韓非今年已經九十四了,實在不宜出門遠行去千裏之外的江都!於是陛下看向後座的張平,而前座的左航也迴頭示意!張平清了清嗓子:“論文壇傳承,我等必然不及韓非所在儒林,但是論文辭功底,在坐各位未必會輸給韓大家!”韓非見有人反駁自己,轉身問訊是誰,張平緩緩走進中庭,叩見陛下後又轉身跪向韓非,作了一首!陛下讓他起身迴話,“草民張平,本是布衣,今日蒙受聖恩,得邀參加夜宴,願意討教一下韓大家的文學!
韓大家不愧是文學泰鬥,鎮定自若,出口成章,一首《同歡共飲》瞬間讓宴會的氣氛變得更加歡騰:
“瓊漿玉液杯杯美,
好友親朋個個歡。
祈願安康福永伴,
祝言如意樂長綿。”
此詩淺白而真摯,將夜宴的和樂融融描繪得生動鮮活,眾人皆讚不絕口。張平亦微微點頭,讚道:“韓大家此詩,平實之中見精巧,把這夜宴的盛景與眾人的喜樂展現得恰到好處,實乃佳作。”言罷,他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聲若洪鍾,吟出:
“風卷江湖雨暗村,四山聲作海濤翻。”
此句一出,仿若一陣狂風攜著暴雨唿嘯而來,席卷江湖,那原本寧靜的村莊瞬間被黑暗與風雨籠罩。四周的山巒在風雨的肆虐下,發出如海濤翻湧般的轟鳴,其聲震耳欲聾,氣勢磅礴。眾人的思緒瞬間被拉扯進這狂風驟雨的世界,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大自然的雄渾威力。
“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貍奴不出門。”
畫風一轉,在這風雨交加的寒夜,屋內溪柴燃燒正旺,火焰跳躍,映照著柔軟的氈毯,帶來絲絲暖意。詩人與可愛的貍奴相伴,悠然自得地躲在屋內,靜看風雨,好一幅閑適溫馨的畫麵。這兩句詩以細膩的筆觸勾勒出生活的寧靜與美好,與前兩句的壯闊形成鮮明對比,更顯詩意的跌宕起伏。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
然而,張平的情感並未就此停留於這片刻的安寧。他語調一轉,道出一位老者雖僵臥於偏僻孤村,身體被困於此,卻毫無自哀自憐之情。心中所思所想,皆是奔赴邊疆,為國家守衛那遙遠的輪臺。其愛國之情,猶如熊熊烈火,在這風雨之夜燃燒得更加熾熱,令人動容。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直至深夜,風雨依舊,詩人臥於榻上,靜靜聆聽那風雨之聲。在這風雨的催眠下,思緒飄飛,竟在夢中踏入那金戈鐵馬的戰場,冰河奔騰,戰馬嘶鳴,戰士們奮勇殺敵。這最後兩句將全詩的情感推向了最高潮,把詩人對國家命運的深切擔憂、對保家衛國的無限渴望展現得淋漓盡致。在坐的文人墨客皆被深深觸動,他們從詩中看到了梁國如今的艱難處境,如那風雨中的孤村,岌岌可危;亦感受到了如詩人般的壯誌豪情與悲憤無奈,不禁陷入沉思,整個宴會現場一片寂靜,唯有張平的吟詩之聲在眾人耳畔迴蕩。
韓非見張平的詩引起如此強烈的反響,心中自是不甘。他略作思索,念出師傅的詩《邊軍勇戰》:
“烽火連天戰鼓催,邊軍悍勇戍邊陲。
金戈揮舞寒敵膽,鐵馬奔騰破虜圍。
血濺沙場風凜冽,劍鳴荒野月盈虧。
保家衛國雄心在,壯誌淩雲載譽歸。”
此詩如同一幅慘烈而壯麗的戰爭畫卷,烽火燃燒天際,戰鼓震天動地,邊軍將士們奮勇向前。他們揮舞著金戈,寒光閃爍,令敵人膽寒;騎著奔騰的戰馬,衝破敵人的重重包圍。戰場上,寒風凜冽,鮮血飛濺,唯有那荒野之上的明月見證著一切的生死榮辱。詩中的邊軍形象英勇無畏,保家衛國的雄心壯誌令人熱血沸騰。
眾人聞之,仿佛置身於硝煙彌漫的戰場,感受到了那緊張激烈的戰鬥氛圍和將士們的豪邁氣概。張平亦被此詩感染,由衷讚道:“此詩氣勢恢宏,將邊軍的英勇與無畏刻畫得入木三分,實乃邊塞詩之佳作。邊軍將士們以血肉之軀捍衛國土,其功績可歌可泣,當為世人敬仰。”
張平稍作停頓,心中的情感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他再次昂首,吟道: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開篇便勾勒出一位英雄形象,在微醺之中,依然執著地挑亮油燈,凝視著手中的寶劍。那寶劍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榮耀與如今的落寞。而在夢中,他又迴到了那號角聲此起彼伏的軍營,那是他曾經揮灑熱血的地方,是他心中永遠的眷戀與牽掛。
“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軍營之中,將士們分享著烤牛肉,那濃鬱的肉香彌漫在空氣中,伴隨著塞外特有的音樂聲,奏響了一曲豪邁的戰歌。在這秋日的戰場上,將軍威風凜凜地檢閱著部隊,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此句描繪出軍隊中的團結、士氣以及那種大戰在即的緊張與興奮,畫麵感極強,讓人身臨其境。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戰場上,戰馬如的盧馬般飛速奔馳,蹄聲如雷,揚起陣陣塵土。戰士們拉弓射箭,弓弦聲如霹靂般震耳欲聾,箭如流星般飛馳而去,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這兩句詩以生動形象的比喻,將戰鬥的激烈與殘酷展現得驚心動魄,讓人仿佛看到了戰場上的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詩人的壯誌豪情在此處盡顯無遺,他一心想要為君王平定天下,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贏得生前的榮耀與身後的美名。然而,歲月無情,如今已是白發叢生,壯誌卻尚未實現。這最後一句的轉折,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眾人的心,將那種懷才不遇、報國無門的悲憤之情表達得深沉而濃烈。
此詞一出,滿朝武將皆被深深觸動。他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或是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過往,或是因種種原因未能實現抱負的遺憾。那字裏行間溢出的老將懷才不遇的悲憤之情,引起了他們強烈的共鳴,眾人皆連連稱讚。
連陛下亦被張平的才華所震撼,他目光緊緊地鎖住張平,眼眸裏閃爍著驚喜與讚賞的精光。他暗自思忖,未曾想到這一介布衣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才華,江國未能識得此等千裏馬,實乃江國之失,而張平若歸屬於大梁,必能為大梁所用,日後定能在諸多事務中發揮重要作用。
韓非聽完這首詞,心中暗自歎服,他深知自己已難以超越,便無心再比,甘心服輸。此時,鴻臚寺主事方舟見氣氛恰到好處,趕忙上前,滿臉堆笑地恭賀張平:“張少俠,您今日之表現堪稱驚豔。以您的才華與智慧,此次南下江國副使之職必然非您莫屬。您定能在外交談判中大展身手,為我大梁謀取最大利益。”
韓非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且不宜過多飲酒,又因未能參與江國的談判,心中略有失落,便早早起身向陛下辭行,而後緩緩退席。陛下對韓非頗為敬重,親自起身相送,待韓非離去後,才轉身與眾人開懷暢飲。
左航趁著這熱鬧的氛圍,湊近張平,滿臉欽佩地說道:“張兄弟,真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才華橫溢。平日裏隻道你武藝超絕輕功了得,卻不想在這詩詞文學之上亦有如此高的造詣。這般文武全才,如何會埋沒於草堂之中呢?實乃奇事。”
張平微微搖頭,謙遜地笑道:“左兄過獎了。我不過是多讀了些詩書,經曆了些世事,心中有所感悟,便借詩以抒懷罷了。與韓大家相比,我不過是班門弄斧,還有許多不足之處。”
左航卻不以為然,拍了拍張平的肩膀:“張兄弟莫要自謙。你今日之詩,無論是意境還是情感的表達,皆觸動人心。在這朝堂之上,眾多文人墨客之中,亦能脫穎而出。況且你不僅文才出眾,於武學一道亦頗有心得,此等文武雙全之能,世間罕有。若能得遇明主,定能成就一番大業。”
張平聽了左航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深知左航是真心賞識自己,在這複雜的朝堂之上,能有如此知己,實乃幸事。他望向那滿朝的文武大臣,心中感慨萬千。這大梁的朝堂,猶如一個巨大的舞臺,各方勢力在此角逐爭鬥,而自己,因梁帝的賞識與機緣巧合,踏入了這個舞臺。他明白,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挑戰與未知,南下江國的談判之旅必定危機四伏,但他毫不畏懼。他願以自己的才華與智慧,為大梁的繁榮穩定貢獻一份力量,哪怕隻是微弱的一絲光芒,也要在這曆史的長河中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夜宴仍在繼續,眾人在美酒佳肴與詩詞歌賦的陪伴下,或暢談國事,或交流文學,或互訴衷腸。而張平與左航的身影,在這熱鬧非凡的場景中,卻顯得格外堅定與從容,仿佛他們已然看到了大梁未來的曙光,正攜手向著那未知的命運前行。
張平心中疑竇叢生,正欲向左航詢問:“昨晚拷問的那人信誓旦旦地說要在夜宴上動手,可為何如今卻毫無動靜?”左航微微皺眉,略一沉思後分析道:“依我之見,此前兵部之人的挑釁或許便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其目的或許是想擾亂朝堂局勢,製造混亂以便渾水摸魚。而關於下毒這一環節,應是我提前向陛下稟報並做了防範措施,讓對方根本無機可乘。再者,楊業將軍從邊境匆匆趕迴參加夜宴,他是唯一佩刀入殿之人。但皇宮守衛森嚴,尤其是如今有九品巔峰的葉青緹坐鎮,安保可謂固若金湯。在這樣的情況下,暗殺行動幾乎是不可能成功的,敵人見形勢不利,無奈之下隻能臨時撤銷計劃。”
大梁皇帝無疑是今夜這場宴會中最為開懷之人。今早左航便秘密進宮,將昨晚據點遇襲的詳細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陛下,著重提及張平和“張安”武藝高強,在戰鬥中展現出非凡的實力,且用毒之術極為精深,各種毒藥運用自如,對敵人造成了極大的威懾。
而此刻,又親耳聽聞張平在宴會上吟詩作詞,其文學修養極高,出口成章,詩詞中蘊含的深刻情感與高遠意境令人讚歎。這接二連三的驚喜,讓陛下對張平愈發賞識與看重,一時之間喜不自勝。他難掩心中的愉悅,頻頻走下龍椅,親自與眾大臣舉杯暢飲,君臣同樂。整個宴會沉浸在一片歡快祥和的氛圍之中,直至亥時,這場盛大的宴會才緩緩落下帷幕。而經此一宴,張平之名在大梁朝堂之上愈發響亮,他的未來之路,也因這諸多機緣巧合與自身的卓越才能,在這風雲變幻的大梁畫卷上,開始勾勒出更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此時,宴會廳內眾人皆已被美酒灌得酩酊大醉。張平更是醉得不省人事,癱軟在座椅上。幸得陛下親自下令,派遣 三十六名禁軍護送他迴所在客棧。阿豔早已在客棧焦急等候,見禁軍攙扶著平哥歸來,趕忙上前迴禮,隨後便讓禁軍迴去複命。她心急如焚,立刻要來熱水,準備給張平擦拭身子,好讓他能舒服些。可那禁軍們仿若未聞,隻是堅守在客棧外,個個身姿挺拔,神情嚴肅。他們手持長槍,寒光閃爍,那陣仗嚇得店老板雙腿發軟,躲在櫃臺後瑟瑟發抖。在這梁都之中,他從未見過禁軍如此鄭重其事地值守一家客棧,心中暗自揣測張平的身份,定是極為尊貴之人。
阿豔無暇顧及店老板的驚恐,她滿心滿眼都隻有張平。她輕輕扶起張平,讓他靠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他的額頭、臉頰與雙手,眼神中滿是心疼與關切。嘴裏還喃喃自語:“平哥,你為何要喝這麼多酒,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屋內。左航匆匆找上門來,對張平說道:“張老弟,陛下對你甚是賞識,下次你需進殿麵見皇上。”說罷便離去。
此時,整個梁都都已傳遍了張平一介布衣在宮中與儒林的文壇大家韓非鬥詩之事,且張平大獲全勝。一時間,所有書店都如獲至寶,紛紛刊印張平的詩詞集注。大街小巷裏,年輕學子們人手一本新書,圍聚在一起嘖嘖稱奇。“這般年紀就能寫出如此意境深遠、情感真摯的詩句,實乃天才。假以時日,必能超越儒林傳承,成為一代大家。”一位學子滿臉欽佩地說道。
阿豔在外出采買藥品時,也從路人口中知曉了昨日宮中的情況。她心中對平哥的喜愛不禁又深了幾分,不僅是因為他在自己身邊時的溫柔體貼、智勇雙全,更因他那出眾的文學造詣。她想起張平平日裏讀書時的專注神情,此刻才明白他心中裝著的是天下大義與無盡才情。她匆匆迴到客棧,看著仍在休息的張平,眼神中滿是愛慕與敬仰,心中暗自決定,無論日後遇到何種艱難險阻,都要陪伴在他身旁,與他一同麵對這風雨飄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