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抬眸,悄悄覷了一眼張平,心中仍揣著幾分忐忑。方才自己有點過於熱情啦,卻未承想張平並未有絲毫責怪之意,這讓她高懸的心稍稍落了地。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桌上簡單的早餐上,她緩緩坐下,拿起一塊烙餅,卻覺味同嚼蠟。
玉嬌向來心思靈動,她忽閃著大眼睛,看向正專注吃著早餐的張平,帶著幾分期許道:“公子,我瞧著你武功那般卓絕,身姿矯健如燕,劍招淩厲似電。能不能教我些基礎的功夫呀?往後若遇著什麼事,我也能幫襯一二,不至於總拖公子後腿。”說罷,她雙手交疊,眼神中滿是渴望。
張平正往嘴裏送著食物,聽聞此言,動作一頓。他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溫柔且帶著幾分思索,望向張玉嬌。在他心中,玉嬌已然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這些時日,他也常思忖著為她尋一門好親事,讓她能安穩度過餘生。此刻聽她突然想學武功,著實有些錯愕。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舒緩卻又透著堅決:“玉嬌啊,武功這東西,看似威風,實則暗藏諸多弊端。許多人學會武功後,便容易好勇鬥狠,滋生事端,傷人傷己。你一個嬌柔的女孩子,學這些打打殺殺的功夫做什麼呢?做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遠離一切爭鬥,安安穩穩地生活,那才是最好的。”
張玉嬌何等聰慧,一聽便知張平不想教她武功。她心中難免失落,輕輕咬了咬下唇,默默低下頭,手中的烙餅仿佛更沒了滋味。她小口小口地嚼著,思緒卻飄得很遠。
張平見玉嬌這般不開心,心中泛起一絲憐惜。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不過呢,玉嬌,我倒是略通醫術。你若有興趣,我可以教你行醫開藥。你想想,學會了醫術,以後別人有傷病都得找你醫治,這可比武功強上十倍不止呢。你能救死扶傷,懸壺濟世,那是多麼有意義的事呀。你覺得如何?”
玉嬌本有些懨懨的,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黯淡的星辰重新煥發光芒。她一把拉住張平的手,興奮地說道:“公子真好!我願意學,我覺得行醫救人可太棒了!”那模樣,活脫脫像個得到心愛糖果的孩子。
二人商議後,決定在敦煌城多休整幾日再西行。接下來的日子,張平十分忙碌。他穿梭於敦煌城的各個藥鋪之間,仔細挑選、購置所需的藥材,準備製作創傷藥和其他用於攻擊的毒藥。畢竟之前阿豔送給他的創傷藥,在劍山村的一番波折中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與此同時,張玉嬌也開啟了醫藥學習之旅。張平深知,要學醫術,首先得分辨識別各種藥材的藥性。於是,他每到一處藥鋪,便會耐心地給玉嬌講解各種藥材的特點、功效和用途。玉嬌學得認真,眼睛緊緊盯著那些形態各異、氣味不同的藥材,不時還拿起聞一聞,用手摸一摸,用心去感受它們的特性。
為了讓玉嬌更好地學習,張平還在藥鋪裏弄到了一張人體穴位圖。那圖紙雖有些陳舊,卻繪製得極為精細,人體的各個穴位一目了然。他又特意買來一副針灸針,小心翼翼地遞給玉嬌,說道:“玉嬌,這針灸之術可是醫術的重要部分,學會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治療效果。你可要用心學。”玉嬌鄭重地點點頭,接過針灸針,眼神中滿是對新知識的渴望。
在敦煌城的這幾日,陽光溫暖地灑在大街小巷,張平和玉嬌忙碌又充實。
敦煌城,這座屹立於西部的繁華大城,即便時常被漫天黃沙侵襲,卻依舊不減其蓬勃生機,城中人口熙攘,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各式商鋪鱗次櫛比,擺滿了來自西域各地的特色產品,琳瑯滿目,散發著獨特的異域風情。
張平深知,繼續西行之路,自己這一身中原人的裝束太過惹眼,仿若羊群中的駱駝,極易暴露行蹤,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帶著張玉嬌來到城中一家人氣頗高的布行。布行裏五彩斑斕的布料與款式各異的成品衣服便映入眼簾。張平在眾多衣物中挑選著適合旅行的服飾,他拿起一件土褐色的長袍,材質厚實,款式寬鬆,便於行動,很適合長途跋涉。張玉嬌則在一旁挑選著心儀的頭飾和絲巾,她拿起一條色彩豔麗的絲巾,輕輕披在肩上,對著鏡子左右顧盼,眼中滿是歡喜。那絲巾上繡著精美的圖案,隨風飄動時,仿佛將整個西域的絢爛都融入其中。
時光悠悠,不知不覺已到休整的第五日中午。張平坐在桌前,攤開地圖,仔細估算著前往下一個城市的行程。他深知前路漫漫,補給至關重要,便即刻出門,在城中的糧店備足了能維持許久的幹糧,又去水鋪購置了幾個碩大的水囊,將它們一一裝滿清澈的水。之後,他來到車行,精心挑選了四匹健壯的駱駝。這些駱駝身姿矯健,眼神堅毅,一看便是曆經長途跋涉的好手。張平輕輕撫摸著駱駝的駝峰,心中默默期許著它們能帶著自己和玉嬌順利抵達目的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用過晚飯後,張平叫來玉嬌,說道:“玉嬌,把被子抱過來,今晚咱們得早點睡,明天一早便要趕路了。”玉嬌聽聞,心中“咯噔”一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誤以為張平要與她同榻而眠。她匆匆迴到自己房間,抱起被子,腳步有些慌亂地迴到張平房中。然而,當她進門時,卻看到張平依舊像前幾日一樣,正把被子鋪在座榻上。那一刻,玉嬌的心仿佛沉入了冰窖,莫名的難過湧上心頭。她默默將被子放在床上,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又不知該如何言說。張平並未察覺到玉嬌的異樣,他整理好床鋪,叮囑玉嬌早些休息,便吹滅了蠟燭,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隻有玉嬌那隱隱的歎息聲,在黑暗中悄然迴蕩。
此刻在遙遠的東海之濱,繁華的東海城中,王騰在大宗師楊堅的悉心輔佐下,正踏上快速成長的蛻變之路。
楊堅,這位已到度過200多歲的大宗師,深知王騰天賦異稟,是可塑之材。他取出試煉大賽的無上獎品——洗髓丹,這枚丹藥周身散發著柔和光芒,流轉的光暈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神秘力量。楊堅神色凝重地對王騰說:“此洗髓丹可助你脫胎換骨,告別過往武學,重塑經脈。但這過程艱難異常,你需全力以赴。”
王騰毫不猶豫,接過洗髓丹,仰頭服下。丹藥入腹,一股熾熱的力量瞬間在他體內爆發開來,如洶湧的海浪,肆意衝擊著他的經脈。王騰緊閉雙眼,汗如雨下,全身肌肉緊繃,每一寸肌膚都仿佛在承受著烈火的炙烤。時間緩緩流逝,在這煎熬之中,王騰憑借著頑強的意誌,曆經七七四十九天,才將藥力完全吸收。此時,他周身氣息猛然暴增,宛如風暴中心,澎湃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湧,那是即將突破壁壘的征兆。
楊堅見時機成熟,決定將本門至高絕學——通天劍意傳授給王騰。他將王騰帶到一處靜謐之地,身形如電,手中長劍揮舞,瞬間天地間劍氣縱橫。楊堅一邊演示,一邊詳細講解劍意的精髓。王騰全神貫注,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執著,將每一個細節都銘記於心。
傳授完畢,楊堅神色嚴肅地對王騰說:“你需前往劍爐閉關,直至劍爐中有名劍認主方可出關。若無名劍出世,你便永遠不準踏出劍爐半步。”王騰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邁向劍爐。
劍爐內,彌漫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王騰靜靜盤坐在地,摒棄雜念,用心去感悟天地之力。他的靈識逐漸放空,塵世的喧囂、紛擾都被他拋諸腦後。在這空靈的境界中,他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靈識愈發通明,竟似有穿透浩瀚星空的趨勢。
隨著閉關時間的推移,王騰身上的氣息愈發沉穩、強大。所有人都相信,他定能替代東海城的上一代宗師,待他出關之日,必將扛起守護東海城的重任,成為這座城市堅不可摧的護盾,續寫東海城的輝煌篇章。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張平和張玉嬌便已收拾妥當,帶著四匹駱駝離開了敦煌城。出得城來,往西望去,廣袤無垠的沙漠地帶橫亙眼前,漫漫黃沙在初陽下泛著金黃,卻也透著無盡的荒涼。
此時正值隆冬,凜冽的季風在這片沙漠上肆虐橫行,仿佛要將天地萬物都卷入它的狂暴之中。狂風唿嘯而過,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似要將一切吞並。張平和張玉嬌緊緊拉住駱駝韁繩,艱難地前行。
就在他們沿著道路艱難跋涉時,路邊一大片胡楊林映入眼簾。這片胡楊林呈橢圓形,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像是在與狂風頑強對抗。胡楊的枝幹雖略顯滄桑,卻依舊堅韌挺拔,它們相互依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望著這片胡楊林,張平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他想到,若將丹田比作一棵樹,平日裏應對一般的風霜雨雪,或許能夠憑借自身的力量抵抗。然而,當麵對如這般能夠調動天地之力的強大季風時,就如同脆弱的樹苗,必然會被無情折斷。而這片胡楊林,它們緊緊相依,根係在地底錯綜複雜地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緊密的整體。如此一來,任憑季風如何強勁,也不過如清風輕輕拂過山崗,它們依舊能穩穩地堅守原地,巋然不動。
張平越發覺得自己修煉的陰陽和氣掌功法實在高明。一部看似普通的內功心法,竟還暗含著如此深刻的關於生命的意義。它教會修煉者唯有像胡楊林一樣,與周圍相互依存、彼此聯結,構建起堅實的根基,才能在麵對強大的外力時,保持堅定,不被輕易撼動。他想到若是將四肢百骸都當做器官容納內勁,那就能承載足夠多的能量,一旦麵臨一對多的情況,自己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普通人都是將氣息存於唯一的丹田中,即使能不斷地壓縮丹田存下更多地氣勁,終有限度,遠遠不如將氣息存於全是各處!
連綿起伏的沙漠中,烈日高懸,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張平和張玉嬌騎著駱駝,緩緩前行,身後留下兩行蜿蜒曲折的痕跡,很快又被肆虐的風沙漸漸掩埋。晌午時分,熾熱的陽光仿若要將世間萬物都化為齏粉,腳下的沙子仿佛被點燃,散發著灼人的溫度。二人實在難耐這酷熱,決定尋一處稍作歇息,補充些能量。
張平目光敏銳,迅速找到一處背風的沙丘凹陷處。他翻身下馬,動作嫻熟地從行囊中取出一塊氈布鋪在沙地上,示意張玉嬌坐下。隨後,他自己則在不遠處盤膝而坐,準備利用這短暫的間隙運轉陰陽和氣掌的內功心法。隻見他雙眸輕閉,神色寧靜,唿吸漸漸悠長且平穩,仿佛與這喧囂的沙漠世界隔離開來。
隨著內力的運轉,張平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丹田處,一股溫熱的內力如潺潺溪流,緩緩匯聚,而後順著經脈有條不紊地流淌至全身。他的意識也隨之逐漸延伸,仿佛擁有了一雙無形的眼睛,以自身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神識如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去,首先映入他“腦海”的,是身後一公裏外,有個路人正艱難地在沙漠中穿行。那人腳步踉蹌,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身形在漫天風沙中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助。他的衣衫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臉上滿是疲憊與驚恐。
張平繼續擴大神識範圍,當延伸到三公裏處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如鐵。隻見遠方,一道通天的沙暴如同一頭憤怒到極點的巨蟒,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的方向瘋狂席卷而來。沙暴遮天蔽日,宛如一片移動的黑色天幕,所到之處,沙石被高高卷起,發出尖銳的唿嘯聲,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它的狂怒所主宰,隻剩下破敗與荒蕪。
張平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電般迅速起身,幾步便衝到駱駝旁,一把緊緊拉住韁繩,聲音急切地對張玉嬌喊道:“快,跟我進胡楊林!”張玉嬌見他神色嚴峻,眼神中透露出從未有過的緊張,心中雖也湧起一絲恐懼,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緊跟在他身後。
二人騎著駱駝,在風沙中艱難地朝著胡楊林奔去。一進入胡楊林中,張平深知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擱。當下立刻催動內勁,隻見他雙掌如電,掌風唿唿作響,以極快的速度在林中心快速拍向地麵激起一堆碎石末。他沒有時間解釋,隻能盡快將深坑挖好用於躲避即將到來的災難!
很快,一個足以容納四匹駱駝的大坑出現在眼前。他將四匹駱駝趕入坑中,又迅速解下腰間的繩子,動作利落卻又小心翼翼地把張玉嬌緊緊捆在胡楊樹根上,同時大聲說道:“玉嬌,馬上會有一場極為恐怖的大沙暴,千萬別亂動!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穩住!”張玉嬌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對張平的信任,堅定地點點頭。
安頓好張玉嬌後,張平沒有絲毫遲疑,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他施展起絕妙的輕功,身姿輕盈得如同鬼魅,在沙漠中飛速穿梭。狂風唿嘯著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撕裂,黃沙漫天飛舞,幾乎遮蔽了他的視線。然而,他的身姿卻依舊堅定而輕盈,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避開鬆軟的沙地,仿佛與這惡劣的環境達成了某種奇妙的默契,融為一體。
他的輕功堪稱一絕,身體在空中不斷變換著姿勢,時而如飛燕般輕盈地掠過沙丘,時而如蒼鷹般迅猛地俯衝而下。狂風試圖將他吹偏方向,但他總能憑借著對氣流的敏銳感知,巧妙地調整身姿,繼續朝著路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沙暴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還不等他靠近那個路人,沙暴便如洶湧的潮水般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襲來。張平眼睜睜看著那沙暴瞬間將路人吞噬,心中焦急萬分,仿佛有一團火在胸膛中劇烈燃燒。但他並未放棄,憑借著強大的神識,他發現那人還在沙暴中苦苦掙紮,生命的跡象雖然微弱,但依然頑強地存在著。此時,沙暴的中心尚未完全抵達,他知道,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這生機如風中殘燭般渺茫。
張平深吸一口氣,將內力運轉至極致。剎那間,他的周身仿佛被一層黑色的光芒所籠罩,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義無反顧地直接衝進了沙暴之中。沙暴內部,狂風裹挾著沙石,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利刃,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但是石頭一靠近黑色光芒就瞬間化成碎屑飄散。張平的眼中隻有那個在生死邊緣掙紮的路人,全神貫注地憑借著神識緊緊鎖定著路人的位置。
在那一片混沌不堪的沙暴之中,張平如同一隻靈活至極的飛鳥,在沙暴的肆虐下左躲右閃。他時而側身以毫厘之差避開迎麵而來的巨大沙塊,沙暴中大石塊若是擊中,足以將他的身體砸得粉碎;時而高高躍起,如同鯉魚躍龍門般躲過腳下突然湧起的沙流,那沙流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漩渦,一旦被卷入便再難脫身。每一次動作都精準無比,每一次躲避都險象環生,稍有不慎,便會被沙暴無情地吞噬。
終於,在艱難的尋找之後,張平看到了那個在沙暴中苦苦掙紮的路人。那人被風沙吹得幾乎站立不穩,雙腿在沙地上徒勞地打著滑,雙手瘋狂地揮舞著,試圖抵擋這無情的沙暴,但這一切都顯得如此無力。張平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速度之快如同閃電,一把牢牢抓住路人的手臂,同時大聲喊道:“別怕,我帶你出去!”聲音堅定而有力,如同洪鍾般在沙暴中迴蕩。
說罷,他再次施展輕功,帶著路人在沙暴中艱難前行。帶著一個人,張平的行動變得更加困難重重。沙暴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反抗,變得愈發猛烈,狂風如同發怒的猛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試圖將他們二人徹底吞噬。但張平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心中隻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身法,憑借著對輕功的精妙運用,一次次在生死邊緣避開致命的危險。他帶著路人時而向左急轉,避開如炮彈般飛來的巨石;時而向右飛躍,躲開突然塌陷的沙坑。在這混亂而危險的沙暴中,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匠人在挽救一個無辜的生命!
終於,在張平的不懈努力下,他們成功衝出了沙暴區。此時那個路人,衣衫襤褸,汗水與沙石混合在一起,在臉上蓋上厚厚一層鎧甲。但他顧不上喘口氣,甚至來不及查看自己的情況,立刻帶著路人施展輕功,朝著胡楊林的方向折返。
剛一迴到胡楊林,頃刻間,遮天蔽日的狂沙便如排山倒海般再次席卷而來。他們根本來不及說話,狂沙便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幾人埋在了事先挖好的深坑裏。
四周一片黑暗,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無盡的深淵,隻有沙暴那恐怖的唿嘯聲在耳邊如惡魔的咆哮般迴蕩。但此時,張平的心中卻多了一份欣慰,因為他成功救下了那個路人。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用自己的勇氣和智慧,營救了一個生命!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那遮天蔽日的沙塵暴終於漸漸遠去。狂風的唿嘯聲逐漸減弱,可整片胡楊林卻仿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浩劫。原本挺拔的大樹,此時被亂石砸得七零八落,許多樹枝折斷在地,樹葉也被狂風席卷得所剩無幾。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創,胡楊的根部卻依舊牢牢地抓著大地,展現出頑強的生命力,仿佛在向這肆虐的沙漠宣告著不屈。
張平在沙暴期間,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一直在用神識探查著周圍的動靜。直到感覺那股危險的氣息逐漸消散,確定沙暴已經過境,他才稍稍鬆了口氣。而此時,一旁的張玉嬌也察覺到外麵的動靜變小了,她的眼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恐。
張平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雙掌猛地向上一揮,強大的內力瞬間爆發,如同一股無形的巨力,將覆蓋在坑上厚厚的土層震開。一時間,沙石飛濺,陽光重新灑進坑中。幾人順著被震開的通道,手腳並用地爬出了深坑。
張玉嬌爬出深坑後,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胡楊林,心中一陣後怕。她怎麼也沒想到,看似平靜的沙漠,竟隱藏著如此致命的危險。她剛要轉身去詢問路人的情況,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不禁一陣驚唿:“是你?”聲音中滿是驚訝。
張平聽到張玉嬌的驚唿,也趕忙轉身看來。這才發現,剛剛自己拚了命救下的路人,竟然是提莉絲。提莉絲站在那裏,頭發被狂風吹得淩亂不堪,臉上還粘連著些許沙土,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安與局促,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張平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她必然是瞞著父親紮克萊偷偷跑出來的。他看著提莉絲,心中雖有些無奈,但此刻身處大漠之中,責備也無濟於事。他輕聲問道:“提莉絲,你幹嘛在沙漠中一個人穿行?”提莉絲低著頭,不敢直視張平的眼睛,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沉默不語。
張平見狀,也不再追問她偷跑出來的緣由,轉而關心起她的安危,問道:“那你會不會武藝?在這危險的地方,能不能自保?”提莉絲微微抬起頭,小聲說道:“我會騎馬,武功也會一點,對付幾個小嘍囉應該不成問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逞強,但張平能聽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張平微微皺眉,心中清楚,在這危機四伏的沙漠中,僅會一點武功和馬術,遠遠不足以保障安全。他思索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接下來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這大漠之中,危險無處不在,多一個人也好有個照應。”提莉絲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頭。
張玉嬌看著提莉絲,心中雖然對她突然出現感到有些意外,但想到大家剛剛共同經曆了生死考驗,便也釋然了。她走上前,微笑著對提莉絲說:“歡迎你加入我們,以後咱們就一起結伴而行啦。”提莉絲感激地看了張玉嬌一眼,說道:“謝謝你,玉嬌姐姐。”
幾人稍作休整,檢查了一下駱駝和行李。所幸,駱駝在坑中並未受到太大傷害,行李也基本完好無損。張平看著眾人,說道:“這次沙暴算是有驚無險,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大家都要小心。”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
張玉嬌聽聞提莉絲竟一路跟來,心裏不禁泛起一絲不悅,微微蹙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是怎麼跟上我們的?”
提莉絲看著張玉嬌略帶不滿的神情,心中有些忐忑,趕忙解釋道:“你們在敦煌城裏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啦。我讓手下的人留意中土裝束的人,特別是一男一女的組合。”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迴憶起當時的情景,“我詳細地把你們二人的樣貌描繪出來,草原部落的兄弟們在城裏每日都盯著各個角落。”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繼續說道:“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你們居住的客棧。從那以後,我便一直在暗中留意你們的動向。”提莉絲想起自己當時安排人手的情景,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得意。
“後來,我看到你們去準備糧食和駱駝,就明白你們要繼續向西穿越沙漠。”提莉絲輕輕歎了口氣,“於是,我也趕忙準備了兩匹駱駝和足夠的幹糧,想著跟在你們後麵。”
她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與後怕,“可誰能想到,剛剛那場沙暴來得如此兇猛,我的物資在沙暴中全部化為烏有。若不是張公子及時出手救助,隻怕此刻我已經被沙暴無情地卷走了。”提莉絲說著,感激地看向張平。
張玉嬌聽著提莉絲的講述,心中的不滿稍稍減輕了些。畢竟在這茫茫沙漠中,剛剛又經曆了生死危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隻是這突然出現的狀況,還是讓她心裏有些不太痛快。
張平深知提莉絲私自離家,其父親紮克萊必定憂心忡忡,便一臉嚴肅地看向提莉絲,認真說道:“你跟著我可以,但到達下一個城市時,一定要給你父親寫封信,報個平安,讓他知道你一切都好。”提莉絲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見張平沒有再驅趕她的意思,臉上不禁綻放出笑容,用力地點點頭,說道:“張公子放心,我一定會寫信告知父親的。”
隨後,他們再次騎上駱駝,繼續踏上了西行的道路。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在這片廣袤的沙漠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渺小卻又充滿力量,向著未知的遠方堅定前行。
就這樣,三人組成的臨時隊伍繼續踏上西行之路。漫漫黃沙,駝鈴陣陣,一個月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終於,他們來到了昆侖山下的精絕國。
這座小城規模並不大,與繁華熱鬧、人口眾多的中原城市相比,顯得頗為袖珍。三人一踏入城中,便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氛圍,仿佛有一雙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他們。城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街道上的行人,無一不是低著頭,麵無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沒有一絲笑容綻放在他們臉上。當他們注意到有陌生人進城時,原本木然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投來審視的目光,仿佛三人是闖入領地的異類。
張平、張玉嬌和提莉絲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他們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前行,試圖探尋這詭異氛圍背後的緣由。這座看似平靜的小城,究竟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們的到來,又會在這看似平靜的湖麵,激起怎樣的漣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