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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還有時間,這對於張平來說,無疑是黑暗中透出的一絲曙光。在這危機四伏的精絕都城你裏,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而這剩下的幾天時間,就像是老天額外恩賜給他的扭轉乾坤的契機。張平深知,想要在接下來那幾乎可以預見的對抗中占據上風,強化裝備是當下最為關鍵的舉措,若準備得當,來一場出其不意的襲擊也未嚐不可。


    內城對武人的壓製極為明顯,那些平日裏靠著高強武藝縱橫江湖的手段在這裏根本施展不開,仿佛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牢牢束縛住了。既然如此,張平的腦海中迅速構思起了新的策略。製造強力弓弩劍盾不失為一個絕佳的辦法,弓弩可在遠距離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劍盾則能在近身搏鬥時提供有效的防禦與攻擊手段,將它們作為刺殺行動的首選,或許能夠打破眼前的僵局。


    更何況,張平還有用毒這一厲害手段呢。雖說與技藝出神入化的阿豔相比,自己的用毒功夫還稍顯遜色,但對付一般人也是綽綽有餘了。他暗自盤算著,隻要運用得當,毒藥在關鍵時刻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


    張平一邊思索著,一邊緩緩環顧客廳四周。這客廳布置得頗為講究,處處彰顯著天寶號的財力與底蘊,可如今,這看似繁華的表象下卻隱藏著諸多暗流湧動的危機。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劉主事身旁,目光中透著謹慎與疑慮,輕聲問道:“我們之間的談話可否安全?這天寶號內部是否是鐵板一塊?”


    劉主事微微抬起頭,臉上帶著自信且篤定的神情,他拍了拍張平的肩膀,說道:“老弟,你放心便是。西域分舵在幾年前可是經曆了一場大換洗呀,那陣仗可不小呢。你也知道,總部當時有了重大決策,要將所有財產轉移過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可是煞費苦心,特意從外城遷到了內城。這內城可不同於外城,防衛森嚴不說,各方勢力也都相互製衡,最關鍵是強人無法依靠武力強奪資產,在這裏我們能最大程度地保障財產的安全。而且經過那次大換洗,如今分舵裏留下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忠心耿耿的兄弟,內部的事兒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說是鐵板一塊也不為過!


    張平聽了劉主事的話,微微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但心裏依舊不敢完全放鬆警惕,畢竟在風雲莫測的江湖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他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似乎想要從這客廳的一磚一瓦中再找尋出一些能讓自己安心的蛛絲馬跡來。


    張平一臉嚴肅,壓低聲音對劉主事吩咐道:“此次我來天寶號的事情,務必嚴格保密,絕不可泄露出去分毫。接下來這幾天我有極為重要的事兒要忙,若無要緊事,盡量不要到房間打擾我。要是有什麼情況,我自會主動聯係你們!眲⒅魇纶s忙鄭重點頭,深知此事重大,當下便應承了下來。


    隨後,張平帶著玉嬌匆匆來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房間。那房間藏在庭院的角落裏,周圍綠植繁茂,將其遮掩得嚴嚴實實,尋常人很難發現。一進屋,張平便迅速關上了門窗,昏暗的光線透進來,讓整個屋子都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在這裏研製秘密武器,而這秘密武器,便是兩部手持連弩。


    對於張平來說,木工部分倒是相對簡單,憑借著他以往的經驗和精湛的手藝,弩身的打造框架很快就在他手下有了雛形。可弩箭的製作就沒那麼容易了,這需要極為精細的工藝以及特殊的材料配比。這樣弩箭才有更強的穿透性。張平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一番後,將所需的各種材料一一寫了出來,然後把劉俠叫到跟前,神色凝重地叮囑道:“這些材料你務必親自去準備,過程中要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切不可走漏了風聲,這可關係到咱們行動的成敗啊。”劉俠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材料名稱,深知責任重大,二話不說便轉身出去準備了。


    與此同時,張平又看向玉嬌,語氣稍緩了些說道:“玉嬌,你這邊輔助我配置烈性迷藥,這迷藥到時候在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大作用,你做事細心,我信得過你!庇駤晒郧傻攸c點頭,便開始按照張平的配方和步驟,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整個房間裏,一時間隻有鐵器碰撞的聲響以及偶爾壓低聲音的交流,氣氛緊張又凝重。


    經過一整天緊鑼密鼓的準備,到了第二天下午,在張平不懈的努力以及玉嬌和劉俠的協助下,所有物品終於都準備齊全了。望著眼前擺放整齊的兩部手持連弩和配置好的烈性迷藥,張平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時間緊迫,事不宜遲,必須盡快行動了。他便決定就在今晚出發執行營救計劃。


    “劉主事!”張平高聲喊道,劉俠聽到唿喚,趕忙快步來到房間。張平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說道:“現在你帶路,咱們這就去宮殿祭祀部,成敗在此一舉了!”張平和劉俠謹慎地將各自的武器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劉俠應了一聲,便率先走出房間,張平則拿起連弩緊隨其後,二人懷揣著緊張與期待,悄無聲息地朝著精絕女王的宮殿進發了。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仿佛要將一切都隱匿其中,這恰好為他們的行動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為了避免被人輕易辨認出來,兩人早有準備,先是仔細地戴上了張平行囊裏的人皮麵具,那麵具製作得極為精巧,貼合在臉上後,瞬間就改變了他們原本的麵容,任誰看了都難以發覺異樣。接著,又披上了一身夜行衣,那夜行衣的材質特殊,融入這黑夜之中,幾乎難以察覺他們的蹤跡。


    劉俠憑借著對宮殿布局和防禦情況的熟悉,帶著張平在宮殿的各個角落靈活穿梭著。他們的腳步輕盈得如同貓一般,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一路上居然巧妙地避開了好幾支巡邏隊。那些巡邏的士兵手持兵器,來迴走動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不遠處,有兩個不速之客正朝著宮殿的核心地帶悄然靠近。


    沒過多久,二人便順利地來到了祭禮牢房所在之處。這裏一片死寂,漆黑如墨的環境讓人仿佛置身於無盡的深淵之中,哪怕瞪大了眼睛,也根本看不到一米以外的任何東西。張平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掏出火折子,好讓周圍能亮堂一些,以便查看牢房的具體情況?删驮谒淖彀蛣倓偞抵鹫圩拥乃查g,劉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時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上方。


    張平心中一驚,趕忙順著劉俠所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不禁讓他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隻見在那上方的暗處,隱隱約約地站著好幾個看守的護衛,他們全都身著黑色衣服,與這周圍的黑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若不是如此仔細地觀察,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那些護衛一個個神情嚴肅,目光警惕地注視著下方,顯然是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


    張平頓時明白了過來,趕忙將火折子又悄悄收了迴去,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劉俠及時製止了自己,這要是貿然點燃了火折子,那明亮的火光在這漆黑的環境中就如同黑夜裏的燈塔一般,瞬間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且對方可不是吃素的,各個都身強體壯,有著不俗的武力,一旦被發現,他們可就陷入絕境了,這營救計劃也就徹底泡湯了。


    當下,兩人隻能靜靜地站在黑暗之中,屏氣凝神,一邊小心觀察著上方護衛的動靜,一邊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緊張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這漆黑的祭禮牢房中,張平和劉俠不敢有絲毫大意,隻能壓低身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摸摸地逐間牢房開始排查起來。他們的動作極為輕緩,每靠近一間牢房,都會先側耳傾聽裏麵的動靜,再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著提莉絲的角落。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把所有的牢房都排查了一遍後,卻並未發現提莉絲的身影。張平心裏越發焦急起來,可他又不會西域話,在這關鍵時候,隻能趕忙示意劉俠,讓他去詢問囚室裏的犯人,最近抓來的女孩都被關押在哪裏。


    劉俠壓低聲音,用熟練的西域話向那些犯人打聽起來。經過一番詢問,得知那幾個女孩竟然剛剛被人提走了。張平聽聞這個消息,心中不禁一驚,暗暗覺得這也太巧了些,怎麼就剛好在他們趕來之前被帶走了呢?當下,他趕忙問劉俠,能不能現在就追上去,直接把人給救出來。


    劉主事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覺得此舉實在是過於魯莽了。他壓低聲音向張平解釋道:“這些女孩可不同於一般的囚犯啊,她們是被當作敬奉給神靈的禮物,在祭禮儀式之前,是不會遭到絲毫虐待的,必須要保證她們完美無瑕才行。依我看,現在她們有可能是被帶去沐浴齋戒了,貿然追上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壞了整個營救計劃!


    劉俠安慰著少主,建議先迴天寶號,從長計議之後再做打算。張平雖然心裏十分失落,滿心想著盡快把人救出來,可眼下確實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無奈之下,隻得跟著劉俠悄悄地離開了祭禮牢房,按原路返迴天寶號。


    剛一迴到天寶號,張玉嬌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她一臉關切地看著張平,急忙詢問情況如何了。張平隻是神情落寞地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想要立即營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隻能等到祭祀大禮到來之時再行動了,那時候他們要舉行儀式,肯定就藏不了這些‘貢品’了,咱們也才有機會把人給救出來啊!睆堄駤陕犃,雖然心中同樣焦急,但也明白此刻隻能耐心等待,於是便默默陪著張平,幾人都在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那即將到來的祭祀大禮,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張平一臉凝重,目光中透著焦急與關切,他看向劉俠,語氣急切地問道:“劉俠,你可知道昆侖派?那昆侖派旁邊有一個小宗派叫靈寶宗,你知曉與否?”劉俠聽聞這話,微微皺起眉頭,略微思索了一下後,緩緩開口說道:“嗯,倒是有些了解。昆侖派這幾年勢頭很猛,不斷兼並周圍的小門派已然有了統領西域的趨勢。不過呀,那靈寶宗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張平的心猛地一沉,趕忙追問道:“怎麼會不存在了?這到底是怎麼一迴事啊?”劉俠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大概兩個月前吧,昆侖派掌門桑葚子不知為何,竟率領門下眾多弟子,氣勢洶洶地直接攻打靈寶宗。那一場大戰可謂是慘烈至極啊,靈寶宗哪裏抵擋得住昆侖派如此兇猛的攻勢,最終被滅了個幹幹淨淨。宗內的男弟子無一幸免,全都被屠盡了,隻剩下幾位還是純元之體的女弟子,可她們也沒能逃脫厄運,被抓到精絕國女王的宮殿去了。”


    劉俠頓了頓,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又接著說道:“那桑葚子借著這一戰,奪取了靈寶宗大量的宗門法寶,宗門勢力必然大增,如今他的武力已經穩穩站在九品之上了,在江湖上更是聲名大噪,隻是這手段實在是太過狠辣了些!


    張平聽聞這噩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身子都微微有些顫抖起來。靈寶宗於他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怎能就這樣被滅了呢?柳盈盈會怎樣,花生兄弟是否安全,說好的大團圓此刻都變成泡影,這讓他的心裏一陣刺痛。


    緩了緩神後,張平又急忙問道:“那靈寶宗的舊址在哪呀?你可否帶我過去看一下?”劉俠看著張平急切又悲傷的模樣,心中也很是不忍,當下便應道:“行,我這就去叫來幾名天寶號的弟子,明早陪著你一同前往靈寶宗舊址看看吧!闭f完,劉俠便快步離去安排此事了。


    張平則站在原地,久久迴不過神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和柳盈盈、花生二人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迴憶此刻卻如同利刃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他的心,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為靈寶宗討個公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絕不退縮。


    那靈寶宗所在之處,是精絕國城外八十公裏外的一座小山門。此地仿若一處世外桃源,遠離了精絕國繁華與喧囂的塵世煙火,靜靜地依偎在巍峨雄渾的昆侖山腳下。曾經呀這裏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樂土,每日清晨,陽光灑落在錯落有致的屋舍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暈,弟子們迎著晨曦開始一天的修習,練武場上時不時傳來招式碰撞的聲響與陣陣唿喝聲,那是年輕一輩在刻苦練功,試圖精進自己的武藝;而靈寶閣中,又有不少潛心鑽研功法秘籍的身影,偶爾還會傳出幾句低聲的探討與爭辯,處處都彰顯著門派的生機與活力,有著屬於自己獨一份的熱鬧與故事。


    可如今當張平一步步靠近,映入眼簾的卻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那往昔承載著傳承的山門,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歪歪斜斜地橫在地上,似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在無聲地哭訴著曾經遭受的苦難。周圍那些房屋更是破碎不堪,瓦片七零八落地散落得到處都是,有的半掩在塵土裏,有的碎成了齏粉,仿佛都在拚盡全力地訴說著這裏曾經遭遇過的那場慘烈大戰,想要讓後人知曉那段被鮮血染紅的過往。


    張平邁著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步伐,緩緩走進這片滿是瘡痍的遺跡之中,每走一步,都好似有千鈞重負壓在心頭。他的眼神中滿是哀傷與急切,那哀傷像是一團濃重的陰霾,籠罩著他的眼眸,讓原本明亮的目光都變得黯淡無光;而急切又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催促著他在這殘垣斷壁間仔細搜尋,一心想要從這破敗的景象裏尋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渴望能像拚圖一般,將當時那場大戰的具體情形一點點拚湊完整,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慰藉那些逝去的亡魂,才能讓自己內心的痛苦與不甘稍稍減輕一些。


    走著走著,他看到地上有著早已風幹的血跡,那暗紅色的痕跡猶如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觸目驚心地印刻在地麵上。有的血跡呈噴射狀,想來是有人在遭受重創的瞬間,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留下的;有的則是一大灘,仿佛受傷之人曾在這裏掙紮、倒下,最後鮮血慢慢匯聚、幹涸?吹竭@般景象,張平的心猛地一揪,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髒,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顯然眾人在那場戰鬥中是兇多吉少啊,這滿地的血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也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那沉重感如同不斷累積的烏雲,壓得他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張平咬了咬牙,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繼續往遺跡深處走去。突然,他的目光被地上一處熟悉的印記吸引住了,那竟是他曾經送給柳盈盈特質的鏈子劍造成的痕跡。那印記深深地刻在一塊石板上,鏈子劍劃過的紋路清晰可見,張平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出柳盈盈手持鏈子劍對抗敵人的模樣,那靈動的身姿、揮舞劍時的颯爽英姿,曆曆在目。看來盈盈當時也加入到這場戰鬥之中了呀。隻是昨晚劉主事明明說隻有幾個女弟子被抓住送走了,也不知道盈盈到底在不在那被抓走的人裏麵呢,一想到這張平的心裏就如同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甸甸的,各種擔憂和猜測在他心頭不斷翻湧。他害怕盈盈遭遇了不測,又盼望著她能憑借著自身的機智和武藝逃過一劫,可眼前這殘酷的現實,卻讓他不敢往好的方麵去想太多,隻能在這糾結與痛苦中繼續前行。


    懷著忐忑的心情,張平繼續往裏麵探尋著。沒走多遠,他又看到了更加熟悉的一幕,眼前那一大片有著特殊破壞痕跡的地方,分明是隻有暴雨梨花針釋放後才能造成的大範圍傷害呀。地麵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周圍的石塊、樹木都像是被無數鋼針穿刺過一般,千瘡百孔,那場景讓人看了不寒而栗。張平心裏很清楚,這顯然是柳盈盈親自釋放的,那可是她才會使用的秘密武器,當年分別是張平秘密送給她防身用的,此武器威力巨大,敵我不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輕易使出的。可即便如此,都沒能逃過對方的截殺,這說明什麼呢?要麼對方是早有準備,精心謀劃了許久,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靈寶宗眾人往裏鑽,憑借著人數優勢和巧妙的布局,將靈寶宗的反抗一一化解;要麼就是西域這邊有大宗師級別的人物存在,憑借著超強的實力強行碾壓了過來,麵對那樣的強者,即便有再厲害的招式,恐怕也難以抵擋啊。張平越想越覺得揪心,他深知這場戰鬥的殘酷程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靈寶宗的覆滅,更是讓他感到無比的痛心和自責,仿佛自己要是能早一點知曉此事,或許就能改變些什麼似的。


    張平呆呆地站在這片廢墟之中,隻覺得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周圍的風唿唿地吹過,吹起地上的塵土,也吹亂了他的發絲,可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他既不知道柳盈盈如今是生是死,也不清楚花生兄弟現在身在何處。迴想起當初在南陽郡相遇時的情況,花生兄弟那可是有著不凡的本領啊,力大無窮,能徒手舉起千斤巨石而且深得九遊大師真傳,習得大金剛神力和易經筋第八重。若他當時在靈寶宗的話,那桑葚子要是沒有特別強大的倚仗,必然是不敢輕易發起攻擊的呀。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隻剩下這滿目淒涼的廢墟在風中瑟瑟發抖,仿佛在悲歎著曾經的輝煌不再,那些熟悉的麵孔、熱鬧的場景,都如同泡沫一般,破碎消散,隻留下這無盡的遺憾。


    這時,張平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阿豔或者葉青緹在此就好了,他們二人武藝高強,阿豔的毒術出神入化,能在悄無聲息間讓敵人中招,哪怕是再厲害的高手,稍有不慎也會著了她的道;葉青緹更是槍法超群,手中追魂槍快如閃電,隨便幾下便能化出無數槍痕,所到之處敵人皆難以招架。他們完全可以憑借強硬的手段,一路殺到精絕宮殿,然後以強大的氣場逼迫女王放人,或許那些被抓走的靈寶宗女弟子就能因此而得救了?涩F實卻是,如今身處西域最西端的隻有自己一人罷了,要憑借一己之力去對付那眾多高手,這實在是有些不切實際啊。張平深知自己雖然也有些本領,但麵對如此複雜兇險的局麵,麵對那些未知的強大敵人,自己的力量顯得太過渺小了,就如同滄海一粟,想要翻起大浪,談何容易。


    張平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諸多思緒,可那些擔憂、痛苦、不甘的情緒卻如同頑固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怎麼也揮之不去。他又轉身詢問一同前來的眾人:“靈寶宗的眾人的屍骨葬於何處呀?”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他極力壓抑情緒的結果。他想著,好歹自己來了這一趟,無論如何也要過去給先輩們上柱香、祭拜一下,也好讓柳盈盈的前輩們在天之靈保佑自己能順利救出餘下的幾人。眾人聽了他的話,相互看了看,眼中都透著同樣的肅穆,然後便默默地帶著張平朝著那埋葬之地走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隻有那蕭瑟的風聲,嗚嗚咽咽地吹過,似乎還在為這逝去的一切而悲鳴著,像是在訴說著那些未被銘記的故事,又像是在為這片土地上曾經鮮活的生命而奏響的挽歌。


    眾人緩緩走著,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卻沒有人抱怨,每個人都沉浸在這沉重的氛圍之中。張平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曾經靈寶宗的點點滴滴,那些歡聲笑語,此刻都已化為烏有,隻剩下這一片荒蕪和寂靜。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為靈寶宗討個公道,哪怕前方是布滿荊棘的艱難險阻,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絕不退縮,一定要讓那些製造這場悲劇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靈寶宗的英魂得以安息。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了一片略微隆起的土丘,周圍雜草叢生,卻又透著一種別樣的寧靜。眾人停了下來,張平知道,這裏應該就是先輩們的安息之所了。他緩緩走上前,從背包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香,點燃後,深深地鞠了幾個躬,那繚繞的香煙在風中緩緩飄散,仿佛帶著他的思念與誓言,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些逝去的靈魂所在之處。此刻,天地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張平那默默的祈禱聲,在這片埋葬著悲傷與記憶的土地上久久迴蕩著。


    處理完靈寶宗的相關事宜後,張平的心情依舊沉重而壓抑,仿佛有一團沉甸甸的烏雲始終籠罩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好在張玉嬌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那溫婉可人的模樣以及關切的神情,多多少少給這滿是哀傷的氛圍增添了一絲別樣的溫暖。


    兩人沿著蜿蜒的道路,緩緩朝著精絕古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張玉嬌緊緊拉著張平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寬慰他。她輕聲說道:“公子,你莫要太過憂心了,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會有事的呀。咱們現在先迴去,再好好想辦法,定能將她們都給救出來的,你要相信咱們有這個能力!彼穆曇羧岷投鴪远,那話語如同春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張平那滿是愁緒的心,雖不能完全驅散陰霾,卻也讓張平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張平微微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緊鎖著,他心裏很清楚,想要救出被抓走的眾人,絕非易事。尤其是那精絕國女王,一直躲在宮牆之內,就如同躲在銅牆鐵壁之後一般,讓他們很難占到便宜。在那個地方,一般的武者根本施展不出自己的內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壓製著眾人的內力,使得平日裏那些威力強大的功法都成了無用之物。


    可反觀精絕國的護衛們,卻都能使用四品左右的內功,一個個實力不容小覷。誰也說不準這位女王到底有著怎樣特殊的手段,萬一她是一位九品上的高手,那實力已然是極為恐怖了,更誇張的是,要是她是一位隱藏的大宗師,而且還能不受限製地使用功法,那對於他們來說,可就真的是完全被吊打,毫無還手之力了呀。


    張平深知,按照常規的辦法,憑借著當下的武功去硬闖對抗,根本沒有勝算可言。在這個武功似乎都已經靠不住的關鍵時刻,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可以利用自己所知的現代知識,去找到應對之法,以此來製住那些敵人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張平默默無語地迴到了天寶號。一進屋他便看著自己從外麵帶來的那些物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那些物品雜亂地擺放著,每一件似乎都承載著一段過往的經曆,可此刻張平的心思全然不在迴憶上,而是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如何才能打造出能克敵製勝的武器。


    就在他的目光在這些物品上一一掃過的時候,突然,他看到了從劍山村帶出來的那一塊鐵礦石,剎那間,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他趕忙叫來劉俠,神色嚴肅且帶著幾分急切地說道:“劉俠,你現在立刻安排人,將這些東西秘密運往外城,外城那裏武功不受壓製,我便能更快更好地打造武器了。這事兒一定要辦得隱秘些,萬萬不能走漏了風聲,否則咱們的計劃可就全毀了呀。”


    劉俠看著張平那鄭重其事的模樣,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當下便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公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定不會出任何差池的!闭f完,便匆匆轉身離去,著手去安排人員搬運物品了。


    張平則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那塊鐵礦石,仿佛已經看到了用它打造出的厲害武器在戰場上大顯神威的場景,心中對於接下來的行動,也多了幾分底氣,隻是那隱隱的擔憂依舊縈繞在心頭,畢竟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依舊是重重未知與艱難險阻啊。


    這次,張平心裏已然有了明確的計劃,他要打造三把長槍,試圖憑借這獨特的武器在與精絕國的對抗中扭轉局勢。隻見他先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隨後便全神貫注地開始了打造的工序。


    他伸出手,動作沉穩而謹慎地取下一小塊鐵礦石,那鐵礦石在他的掌心之中,透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仿佛承載著眾人的希望一般。接著,他輕輕走到熔煉燒製的器具旁,將那小塊鐵礦石緩緩丟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值得慶幸的是,西域的天寶號裏存有少量的煤棍,這煤棍一經投入火焰,火勢瞬間變得更加猛烈了,那橘紅色的火苗“噌”地一下躥起老高,熾熱的溫度不斷攀升,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烤得扭曲了起來。


    在這高溫的炙烤下,鐵礦石開始慢慢發生變化,原本堅硬且形狀不規則的它,逐漸變得柔軟,在熔爐裏緩緩熔化著。張平目不轉睛地盯著熔爐內的情況,那專注的眼神好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鐵礦石終於徹底熔化,張平看準時機,熟練地操控著工具,將那熔化後的鐵水引導出來,經過一番精心的塑形,很快,一個方柱狀的小鐵塊便打好了。那小鐵塊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還帶著剛剛熔煉後的滾燙溫度,靜靜地放置在一旁,像是一件等待雕琢的璞玉。


    然而,張平並沒有就此停歇,他深知這僅僅隻是第一步而已。他再次將這個方柱狀的小鐵塊放置到火焰之上,繼續加熱中間,讓那高溫的火焰不斷舔舐著鐵塊。在火焰的持續作用下,鐵塊慢慢變軟,張平則憑借著精湛的技藝,開始小心地擺弄著鐵塊的形狀,使其漸漸變出扭曲狀。這可不是隨意為之的形狀改變,每一處扭曲的弧度、每一個彎折的角度,都是張平經過深思熟慮後精心打造出來的,因為這樣一個獨特形狀的鐵塊,在接下來將會成為一個膛線開口鑽頭,這可是長槍中極為關鍵的一個部件呀。


    隻是,當下的條件畢竟有限,由於現在還沒有電動機這類可以輔助精細加工的工具,想要製作出理想中的空心短鐵管實在是太過困難了。張平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後,無奈隻能退而求其次,決定使用長管作為發射器。這長管的打造同樣不是一件易事,張平先是挑選了合適的材料,然後運用內力,配合著特製的工具,一點一點地錘煉著,好不容易才練好了三根十寸長的長管。那長管筆直而堅韌,透著一種別樣的金屬質感,在光線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它們即將肩負的使命。


    長管準備好後,張平又開始了更為精細且關鍵的一步——用內力加工膛線。隻見他屏氣凝神,將之前做好的膛線開口鑽頭緩緩送入鐵管內部,隨後緩緩催動內力,引導著鑽頭在鐵管內部小心地穿梭起來。那鑽頭在張平內力的操控下,如同一條靈活的遊魚,沿著既定的路線,精準地在鐵管內部來迴穿梭著。每一次穿梭,都在鐵管內壁上留下了細微卻又至關重要的痕跡,經過兩次這樣細致入微的穿梭後,膛線初步完成了。此時的鐵管內部,那一道道膛線整齊而有序地排列著,雖然比不上現代工藝那般精細完美,但在當下的條件來說,已然是極為難得的成果了。


    張平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稍稍鬆了口氣,但他也知道,打造工作還未結束,還有許多關鍵的步驟等著他去完成呢。他轉身取來菜油,然後用一塊幹淨的布條蘸取了些許,輕輕地塗抹在鐵管上。那菜油順著布條緩緩流淌到鐵管的內壁上,在膛線之間慢慢滲透開來,隨著塗抹的動作不斷進行,很快,鐵管的內壁變得光滑無比。這光滑的內壁對於子彈的發射可是有著重要作用的,能夠減少摩擦力,讓子彈在發射時更加順暢,威力也能更好地發揮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張平並沒有急著休息,因為接下來就是更為重要複雜的製作激發器和子彈的環節了。他看著眼前初步成型的長槍部件,目光中透著堅定與期待,心裏默默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繼續完善這三把長槍,讓它們真正成為能夠在關鍵時刻克敵製勝的利器,畢竟這關乎著能否成功救出被抓走的眾人,關乎著能否打破眼前這艱難的困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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