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店的掌櫃見他要走,當即就有人想要留下他。不過卻有人提出了疑惑:“你這玩意有沒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哦?不會有毒吧?”
聽聞此話,現場大多數人都是一愣,大家捂著鼻子趕緊退開好幾米遠,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那白衣公子對武植產生了興趣,沒想到突發此事故,還以為他會驚慌失措,沒想到武植卻依舊神態自若。
就在此時,兩個乞丐屁顛屁顛走了過來。那身上的臭味,簡直讓人打幹嘔,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武植嘴角微微翹起,剛剛去找的演員終於來了。
“喲,什麼味道這麼香?”
“大哥,好像是地上那玩意散發出來的?”
兩名乞丐邊走邊聊,假裝不經意間來到了那灘摔碎的香水旁
。高個乞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這玩意兒,要是蹭到咱身上,不會讓我也變得跟那些女人一樣,渾身香噴噴的吧?”
話音未落,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手便在香水的殘漬中蹭了蹭。
“哎喲喂,這味兒,簡直跟盛開的鮮花有得一拚!”他誇張地驚歎道,隨即興致勃勃地開始在自個兒身上塗抹起來。
“大哥,你身上這香味兒,絕了!我也得來點兒。”矮個乞丐湊上前來,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興奮。
於是,周圍的人們便目睹了這樣一幕:兩名乞丐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爭搶著將地上那點殘留的香水往自己身上抹,兩人身上那股混雜著泥土與香水的氣息,顯得格外奇異。
“太神奇了!大哥,你聞聞我,好香呀!”
“滾,你又不是姑娘,我聞你個屁!”
兩個乞丐一邊誇張地表演著,還時不時地看向武植,仿佛在說:怎麼樣?我們兩個表演得很好吧?
武植哭笑不得,就這種演技,也隻有糊弄這些古人而已。如果是現代,早就被人拆穿了。
雖然是演的,但兩人身上的味道做不了假。帶著震撼的眼神目送兩乞丐離開後,女人們瞬間蜂擁而至,將武植團團圍住。
“公子,你這香水還有賣的麼?”女人們擠得麵紅耳赤,顯然已經瘋狂。
“不好意思,我隻帶了一點樣品,準備推銷給胭脂鋪,也不知道哪一家鋪子能拿下代理經營權!各位小姐、夫人,一個月後,相信京城就能出售此等奢華的香水!敬請期待!”
那些掌櫃,此刻已經顧不得身份,當即也圍了過來,可是根本擠不進來,隻能扯開嗓子大喊:“公子,你的香水,我聞香閣願意花五十兩銀子,拿下代理權!香水在我這裏出售,我願意分你兩成紅利。”
“五十兩算個屁?我迎香樓願意一百兩銀子拿下代理權!也是兩成紅利!”
“我出兩百兩!”
一時間,掌櫃們直接現場競價,武植也沒說話,隻是笑著看這些人的行為。
剛才的我你們不理,現在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白衣公子與緊隨其後的書童,悠然踱步至那碎瓶散落之處。公子正要屈身而下,卻被機敏的書童輕輕拽住衣袖:“公子,此舉何意?”
他眸中閃爍著好奇之光,輕聲道:“我欲細細品味這殘留的氣息。”
書童不解,提醒道:“適才那兩名乞丐不是說香氣撲鼻嗎?”
公子微微一笑,笑意中帶著幾分玩味:“那二人,不過是這公子請來助陣的托兒罷了。隻是這手段頗為巧妙,先前眾掌櫃對他不屑一顧,而今卻反過來求他,這番轉折,倒是頗有幾分趣味。”
為了避免玷汙了主子的玉手,書童連忙蹲下身,以一種略帶嫌棄卻又細致入微的動作,用指尖輕輕拂去那殘存的微塵,小心翼翼地將其置於公子麵前。
盡管此物早先已被那乞丐近乎擦拭幹淨,卻依然留存著一縷清新淡雅的香氣,嫋嫋不絕。
“這香水果真是妙不可言!”言罷,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武植。
此時的武植,正沉浸於戲文之中,渾然不覺間與那位白衣公子目光交匯。世間竟有這般風姿綽約的男子?
武植暗自思量,即便是以自己的容貌自負,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位公子麵前,自己的帥氣更多了一份剛毅與不羈,而他,則全然是另一番溫潤如玉、小白臉般的俊逸出塵。
莫非,那身影之下藏著的是位佳人?武植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扈三娘女扮男裝之事猶在眼前,令他對此番猜測多了幾分微妙的不確定。
然而,無論男女,皆非武植眼下所慮。
這邊,掌櫃們已經爭得麵紅耳赤,氣氛熱烈得幾乎能點燃空氣。最終,雅芳齋以一記響亮的一千兩銀子,力壓群雄,讓這場競逐瞬間歸於平靜,其餘人等皆默默收起了鋒芒。
“恭喜,以後多多指教,請問掌櫃貴姓?”
“在下孟安福,公子貴姓?”
“在下武植。孟掌櫃,咱們進去聊一聊細節?”武植笑嘻嘻地,準備和孟掌櫃進去詳聊。
“等一下!”忽然,那白衣公子竟然喊住了武植。
“閣下有何事?”
“你莫非就是清河縣內,被譽為仁義無雙的武植,人稱武大郎的那位?”對方眼眸驟亮,星光點點,猶如偶遇心中敬仰已久的英雄。
“正是在下,未知閣下尊姓大名,有何貴幹?”
武植話音未落,那位公子已急不可耐地小步趨前,熱情地拉住了他的手。
武植猛地一怔,對方那肌膚細膩柔滑,全然不似男子應有的粗糲,待到目光緩緩移至那修長的天鵝頸,果不其然,喉結隱匿無蹤,女子的身份昭然若揭。
“呃……不知這位小……呃,公子有何貴幹?”武植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害羞,對方即便刻意男裝打扮,也難以遮掩其天生麗質,其美貌絲毫不遜色於家中嬌妻潘金蓮。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臉蛋也微微紅起。
“抱歉,公子,我實在是太激動。你知道麼?你的事跡,還有你編曲的《明月幾時有》,已經火爆京城了!今日一見,果然與傳聞一樣。”
武植有些驚訝道:“《明月幾時有》在什麼地方傳唱?在下隻是給我一個義妹唱過,怎麼就傳到這裏來了?”
“當然是京城最有名的鎮安坊!”她脫口而出。
鎮安坊?武植覺得有些耳熟,很快就想到了,這不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麼?莫不是,麵前這人是北宋第一名妓李師師?
武植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你難道是……”
話還沒說完,此時,旁邊假扮書童的丫鬟,拉著她就走:“公子,咱們該迴去了!再不迴去,就要被責罰了!”
“武公子,咱們有緣再見!”
在丫鬟輕柔卻堅定的牽引下,她依依不舍地邁開了離去的步伐。未及數步,她仿佛被某種情愫牽引,驀然迴首,唇邊綻放出一抹溫婉的微笑。那一刻,恰似春風拂麵,百花失色,她的迴眸一笑,帶著不染塵埃的超凡氣質,溫柔地拂過周遭的一切,令人心曠神怡,難以忘懷。
\"天哪,我的眼睛莫非出了故障?難道說,我內心竟對同性產生了莫名的情愫?\"不少男士心中暗自驚疑,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咦!敢問閣下是哪家的翩翩佳公子?\"而那些性情直爽的女子,則索性按捺不住好奇,大方地出口詢問,言語間帶著一絲絲探究與俏皮。
武植也感歎不已,輕聲道:“不愧是北宋第一名妓!怪不得有人願意花千金見她一麵。”
此時,旁邊的孟掌櫃笑嘻嘻靠過來:“武公子,如果你喜歡男色,我倒知道一個好去處,要不,咱們去那裏聊?”
武植當即一顫抖:“胡說!我隻喜女色!咱們進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