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晁蓋等人推著生辰綱,興高采烈地迴到了晁蓋府上。
眾人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準備分贓。白勝最先忍不住,抓起一把珠寶,興奮地拋向天空,大笑道:“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大家抬起頭,看著天上掉落的珠寶,咧開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白勝大笑著,顧不得撿落在地上的珠寶,伸手去抓起了第二把,往天上一丟,閉上眼睛感受著珠寶砸在臉上的快感……
咚!
“哎喲!”白勝一聲慘叫,頭破血流。低頭一看,發現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塊石頭。
眾人都愣住了,往箱子中一看,這才發現箱子裏除了表麵薄薄一層珠寶外,下麵竟然全是石頭?
晁蓋猛地瞪圓了雙目,一臉愕然,伸手便胡亂抓起一把石子,仿佛要借此驅散眼前的不真切。周遭的眾人亦是失了心智般,紛紛撲向那些寶箱,不顧一切地將內裏之物傾倒而出,無一例外,每個箱子底部都藏著冰冷的石塊,璀璨珠寶的幻想瞬間破滅。
劉唐與阮氏三雄也不甘落後,他們合力將箱子翻了個底朝天,望著滿地的石礫,一時間,思維仿佛被凍結,隻餘下一片空茫。
“吳先生,你不是號稱智多星麼?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勝顧不得疼痛,抓住吳用的肩膀拚命搖晃,對方早已經呆若木雞。
公孫勝眉頭緊鎖,掐起手指開始推算。
“怎麼迴事!不可能!不可能!天機竟然亂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晁蓋不虧是大哥,第一個鎮定下來,趕緊說道:“大家都靜一靜!吳老弟,你最聰明,趕緊想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吳用這才稍微迴過神,一屁股癱軟在椅子上,顫抖著雙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珠子死死盯著這些石頭和箱子。
忽然,他猛地想到了什麼,趕緊跑到箱子前查看封條:“這些封條,應該在我們拆之前,還是完好的!”
劉唐趕緊問道:“這是何意?”
吳用歎了口氣,苦笑道:“看來我們中了別人的計中計。這生辰綱,恐怕從梁中書府上出來前,早就已經被人動了手腳,我們費盡心思,卻隻拿到了一堆石頭。”
眾人聞言,頓時一片嘩然。
阮小二怒道:“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做的?”
吳用搖頭:“不知道,或許有第三方勢力參與。不過,更大的可能是梁世傑,故意讓咱們來劫走假的生辰綱,讓咱們背鍋,實則是不想送出這生辰綱。”
白勝更是氣得直跺腳,罵道:“梁世傑這狗賊,竟敢耍我們!”
晁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我總感覺,這其中可能還有什麼驚天大陰謀。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公孫勝捋了捋胡須,歎息道:“眼下情況危急,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吳用點了點頭:“沒錯,眼下隻能如此!記住,此事一定不要走漏了風聲,否則,大家人頭不保!”
眾人心中既憤怒又無奈,原本以為能大撈一筆,沒想到卻空歡喜一場。
晁蓋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蔡京、梁世傑,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將那些沉重的箱子匆匆搬至柴房。未幾,箱子便被利斧劈開,化作了熊熊爐火中的木柴,火光映照出一張張專注而急切的臉龐。
隨後,箱中剩餘的石頭被隨意丟棄在院落一角,它們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盡管附著其上的珠寶寥寥無幾,卻也足以慰藉眾人這番精心籌謀所付出的辛勞,權當是此次行動的一點微薄迴報。
辦妥這一切,阮氏三兄弟等人正要告辭離開,不料管家忽然跑來。
“晁天王,屋外有人送來一封信,讓我交給你。”
晁蓋接過信件,好奇打開來,隻見信上沒有落款,隻是約他和公孫勝、吳用等人,去鄆城縣的酒樓一見。
“晁大哥,信中說什麼?”白勝最為著急,好奇問了一句。
晁蓋眉頭緊鎖,看見六人道:“有人約我們去鄆城縣一聚。”
吳用、公孫勝頓時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他們七個人這一段時間聚集在這裏,密謀智取生辰綱,如今事情剛剛有結果,為何就有人來請?
“等等,前段時間,是不是也有人來請過我們?”阮小七猛地一驚,這才想起來,半個月前,就有人送來過書信,希望能見一見他們。
當時,大家正在謀劃智取生辰綱的事情,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就沒有理睬這人。
現在想起來,隻覺得頭皮發麻,這其中,莫不是有著什麼關聯?難道,生辰綱是這人提前盜走?這等謀劃,簡直驚為天人。
“走,咱們去會會此人!”晁蓋嚴肅地說著,帶著幾人往鄆城縣趕去。
……
時間迴到半個月前,武植與李應等人運送生辰綱迴梁山,思索著如今雖然有了這些銀子,可以招兵買馬。但要抵抗朝廷大軍,光有士兵,缺少了將才還是個大問題。
而且,初期也不可能招太多人馬,畢竟新兵也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
按照原本的軌跡,梁山之所以能抵抗朝廷大軍,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有著八百裏水泊。水軍,才是克敵製勝的關鍵。
但目前,沒有梁山和獨龍崗都沒有一個水軍將領。
梁山好漢中,能當水軍將領的,也就是混江龍李俊、船火兒張橫、浪裏白條張順、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距離梁山較近的,自然是阮氏三兄弟。
武植這一出計劃,自然會讓智取生辰綱的絕妙計劃變成笑話。雖然他們可能最終會來梁山投靠自己,可時間不等人。
武植也不是一味等待的人,為了不發生什麼意外,他還是提前來了鄆城縣,順便見一見傳說中的宋江。
“大哥,要我說,那什麼及時雨,都是誇大其詞!你仁義無雙,才是貨真價實的大仁大義之人。”
武植搖了搖頭:“盛名之下無虛士,宋江既然能得到及時雨的稱號,想來也是個人物。”
武鬆在一旁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對這個宋江有一點好感,但他也與時遷想的一樣,他大哥武植,才是天下間最好的人,宋江?不過一個小人物而已。
三人進入鄆城縣時,天色明顯有些晚了,去見宋江也急於一時。
時遷指著前方一個大酒樓說道:“大哥,咱們趕緊去吃些酒肉,祭一祭五髒廟吧!”
武植笑了笑,帶著兩人就來到了酒樓之中。
一桌酒菜上來,三人吃得正歡,忽然樓下傳來唱曲的聲音。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這聲音,倒是宛轉悠揚,聲音很甜美。
武植轉頭一看,就發現一個身姿婀娜,肌膚如玉,氣質優雅動人的女子,猶抱琵琶半遮麵,戴著紗巾,眼含秋波,一舉一動,都能令人屏息凝神,心生傾慕。
這種縣城,居然還有如此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