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
“師尊,師尊。”
江遇換好銀兩,買了兩匹馬拴在驛館的馬廄裏,又借驛館的廚房做了早膳,這才迴到房間。
還冒著熱氣的早膳放在圓桌上,江遇繞過屏風走到裏間,蹲在床榻邊輕聲叫著床上還在熟睡之人。
鬱若然在睡夢中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還有些朦朧,但很快便聚焦在蹲在榻邊的江遇身上。
看到他的一瞬間,鬱若然便清醒了過來,腦海中不期然又迴想起昨晚沐浴時的場景,藏在發絲下的耳根悄然紅了起來。
“什麼時辰了。”鬱若然手肘撐著床板,裏衣的前襟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肌膚,散下的長發自身後滑落掃在胸前。
江遇暗自咽了咽口水,半垂著眼眸,視線卻是不加收斂的,落在鬱若然胸前的風光上。
“卯時六刻了,師尊。”江遇起身拿過一旁整套的淡綠色窄袖新衣裳,細心的為鬱若然穿上,“銀子和馬匹的事情已經弄好,吃過早膳便能出發了。”
鬱若然點了點頭,微抬著下巴讓江遇為他整理好衣襟,視線越過江遇的肩頭落在圓桌的早膳上,“辛苦遇兒了。”
“都是徒兒該做的,師尊快去洗漱吧,早膳涼了就不好吃了。”
鬱若然應了聲,轉身走向洗漱臺上的銅盆前。
簡單洗漱過後便在圓桌前坐下。
“師尊嚐嚐,這是遇兒借店家的廚房做的小菜。”江遇夾了一筷子菜放在鬱若然碗中,期待的看著他。
鬱若然下意識地拿起筷子夾起青菜放進嘴裏,完全不提辟穀的事情了。
“遇兒的手藝越發精進了,不僅點心做的好吃,就連膳食也這般美味。”
江遇眼睛亮起,隨即笑了笑,“師尊喜歡便好,待迴了玉浮山後徒兒日日為師尊做膳食。”
兩人用完早膳,江遇和鬱若然便牽著馬匹來到了修真界和人族界唯一的出入口處。
“通界玉牌。”
兩界的出入口設了守衛把守,無論是哪邊的人想要去到另一邊都需要通界玉牌才能放行。
修真界的通界玉牌一般都是宗門內部或者世家大族下發。
江遇從衣襟前掏出兩塊通界玉牌遞給守衛。
守衛接過來用靈力查看過後,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起來,“二位原來是顧氏之人,您請。”
江遇接過來守衛雙手遞還的通界玉牌重新放進交領的衣襟內。
“走吧師父。”
江遇側臉看向鬱若然,兩人翻身上馬,眼前隱形的結界已然打開了一道容納兩人通過的口子。
“駕!”
“駕!”
兩人輕喝一聲,兩匹馬蹄下生風,載著他們穿過結界,進入人族界的領地。
一進入人族界,周圍的環境和氣氛立刻變得不同。
江遇幾乎是瞬間感受到了靈力的驟減,就像是從氧氣飽和的低海拔區域,霎時間到了氧氣稀薄的高海拔地區。
就連身體內靈氣的運轉都稍稍滯塞了些許,不過這種情況對鬱若然這種境界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麼,畢竟他體內所儲存的靈氣比整個人族界稀薄的靈氣加在一起都還要多得多。
駕馬跑過一段荒無人煙的郊外,第一座城池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修真界的通界玉牌在整個人族界各個城池都是通用的,相當於一個通行人族界的萬能路引。
但人族界之人想要獲得去往修真界的玉牌卻沒這般容易,且就算真的獲得了玉牌,也不能像這般在修真界隨意通行。
“顧......城......?”江遇坐在馬背上念出城池的名字,有些疑惑的看向鬱若然。
似是知道江遇在疑惑什麼,鬱若然淡定的解釋道:“人族界按照離修真界的遠近,依次是修真界兩大世家以及中等世家旁支為主的城池,其後才是和修真界沒有任何關係的城池。”
江遇了然地點了點頭。
現下這個時間並沒有人進城,兩人遞交了玉牌檢查後便騎馬穿過城門,進入了城內。
“包子——噴香的包子呦——”
“雲吞——圓滾滾的雲吞哦——”
“......”
城內幹淨整潔的街道另攀高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繁華景象。
江遇和鬱若然先行找了家客棧,將馬匹交給了客棧的小二,要來兩間上房便步行著走在城內。
“師尊,這人族界雖沒有修真界靈氣充裕,倒也是熱鬧非凡了。”
鬱若然搖了搖頭。
他雖是不怎麼出山,但十年前在人族界的一個小村莊裏見到江遇時,也算是將人族界遊曆了一番,知道並不是所有城池都像這般。
“並不是所有城池都是這般。”鬱若然和江遇並排走著,一邊看著兩邊的攤販,一邊說道:“人族界也就前幾個,背靠修真界世家大族旁支的城池,是這般景象。”
“越向東南走,便越發的荒涼,甚至很多人食不果腹都是常事。”
“這也是為什麼人族界許多人根骨不佳,卻擠破頭皮也想進入修真界,因為他們認為隻要進入修真界那就一定要比待在人族界好。”
江遇看了眼鬱若然,知道他話語中未盡的意思,“可他們不知道修真界要比人族界殘酷的多。”
鬱若然點了點頭,對於江遇能領悟到這一點很是滿意。
兩人來得時間點並不是什麼節日,城內便沒有什麼新奇的活動,在城內轉了一圈,買了火燒、點心之類的小吃便迴了客棧。
“現在看來這人族界除了靈氣稀薄不能修煉外,倒是和修真界沒有太大的不同。”
“嗯,這一圈看下來顧家旁支將這座城池管理的還算不錯。”
沒有什麼好玩的事物,江遇和鬱若然也就沒有在這裏多待,中午歇息了一個時辰後便重新出發,離開了顧城繼續向東南前進。
就在江遇和鬱若然離開兩日後,緊隨著離開修真界,但沒有禦劍飛行全程騎馬的張風,緊趕慢趕終於是到了顧城。
[宿主,任務目標已經在兩日前離開。]
張風揉著大腿內側騎馬磨紅的地方,眉宇狠狠地皺在一起,神色間充滿了煩躁,[嘖,跑的真快。]
“駕!”
張風本想在這裏找間客棧休息一下,但得知又拉開兩天的距離後,哪還有休息的心思。
他得在進入古戰場遺址前快些跟上江遇,到時候如何讓他把丹藥吃下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