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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零星飄著的雪花,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變得密集起來,成群結隊的從灰色的天幕中湧出,大朵大朵的雪花如同鵝毛般在空中飛舞。
宣政殿外,申公公雙手揣在袖口裏,跺著腳向遠處張望著。
一旁新來的小太監見了連忙上前,“哎呦,申公公,這冰天雪地的您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吩咐下來,讓小的替您做不就是了。”
申公公轉過頭,看了一眼小太監,臉上的皺紋在雪花的映襯下顯得更深了,有些不耐地擺擺手,“你懂些什麼,值好你的班就是了。”
駐守在殿外的小太監賠笑了兩聲,在房簷下站好,但眼神依舊時不時的落在申公公身上,又順著申公公的視線向外張望。
不知道是第幾次向外看,一頂轎子出現在小太監的視線中,小太監卻是下意識地看向申公公,便見剛才還一臉不耐的申公公,現下臉上堆滿了笑意,轎子明明還有些距離,腳下便已經小碎步地迎了上去。
小太監不由得好奇,這轎輦中到底是何人,能在除夕宴開始前來見皇上,還讓申公公如此緊張的神態。
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鬱王殿下吧。
小太監是新調來這裏的,此前隻是聽說,還從未見過鬱王殿下,現下猜想轎攆中的有可能是鬱王殿下,當即偷偷抬起眼皮看著從轎攆中下來的兩人,耳邊是申公公恭迎的聲音。
“哎呦,鬱王殿下,您可算是來了,皇上在裏麵等您二位許久了。”
鬱若然牽著江遇在宣政殿外下了轎輦,聽見申公公的話,江遇對著他招了招手。
這段時日江遇和鬱若然因為大婚的事情總往皇宮裏跑,身為皇上跟前的大太監,申公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而且江遇為人爽快,申公公連帶著對江遇也十分尊敬。
看到江遇有事要說,連忙俯身湊了過去。
江遇以手掩唇低語道:“申公公可知道皇上叫我們過來是有何事?不會還是大婚流程上的那點事情吧?禮部的人在嗎?”
申公公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笑著搖搖頭,“江公子就放心和鬱王殿下進去吧,禮部的人今日沒過來。”
江遇撫了撫胸口,站直身體重新貼上鬱若然,“那我就放心了。”
鬱若然笑而不語,看江遇說完話就拉著人走了進去。
看著鬱王殿下和他身邊那位公子的衣角消失在門後,小太監終於抬起了頭,小步挪到申公公旁邊,“申公公,這二位是......”
申公公覷了他一眼,彎著的腰也直了起來,伸手在小太監頭上敲了下才說:“那是鬱王殿下,還有不該問的別問,幹好你的活就是了。”
“哎呦。”小太監捂著頭,扯開嘴角,“小的知道了。”
申公公沒再管這個小太監,看了眼宣政殿就朝乾清宮走去,除夕宴就要開始了,他得去貴妃娘娘那裏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
宣政殿內。
一進正殿,熱氣撲麵而來,身上的大氅在此刻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江遇接過來鬱若然的貂裘大氅遞給一旁的太監,這才脫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也交給太監放好。
“來了啊。”禦案前,慶武帝正提筆在宣紙上寫些什麼,聽見動靜也不抬頭,隻是擺擺手讓太監擺上軟凳。
鬱若然拉著江遇在禦案前的軟凳上坐下,慶武帝不說話他也就什麼都不說。
江遇更是不著急,拉過來鬱若然寬厚的手掌放在手裏,這裏捏捏那裏摸摸,好不有趣。
燭火聲嗶剝,半刻鍾後慶武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拿過一張幹淨的宣紙蓋在剛才作畫的宣紙上,這才抬頭看向兩人,疲憊的雙眸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
“來了也不吭聲就這麼幹坐著,怎麼,怕朕還拉著你們說些大婚的事。”
慶武帝聲音中帶著調侃,顯然也是知道自己這些時日,對兩人大婚之事確實有些過分上心。
看,都給人整怕了。
鬱若然看了他一眼,“皇兄也知道自己太過緊張了啊。”
慶武帝從禦案後繞出來,坐在他們對麵,笑罵一聲,“我這都是為了誰,行了行了,既然我的好皇弟不領情,那我這個皇兄今天說完以後就不說了。”
江遇適時插嘴,“皇上這是說得哪裏的話,我和王爺第一次大婚,還是多謝皇上為我們操心了,隻不過皇上今天叫我們先行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慶武帝也算是摸清他皇弟另一半的性子了——江遇除了對他皇弟,對其他人那就是純賤,隻不過是明著賤還是暗著賤的區別了。
不過還挺有趣的。
慶武帝看了眼笑容明顯比以前變多的鬱若然,心下也對江遇多了些滿意。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要把大婚時間給定下來。”慶武帝從袖中拿出來兩張紙條遞給兩人,“這是前幾天,朕讓欽天監選出來的來年的好日子,一個是在穀雨,有萬物生長之意,一個是在農曆七月初七諸事皆宜的日子。”
慶武帝:“要是選在來年穀雨,日子上是有些趕了,隻怕是要再多找些繡娘。要是選在農曆七月初七日子上倒是不緊,就是怕你們等不及,就看你們自己怎麼選了。”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農曆七月初七吧。”
鬱若然想的是上一世時,來年春試和江南水患之事,都發生在農曆七月初七之前,朝廷上下都有些動蕩不安,實在不是什麼舉行大婚的好時間,農曆七月初七就正好。
而江遇雖然也知道這些劇情,但想的就沒鬱若然那麼多了。在聽到七月初七這個時間,江遇就覺得甚好,在七夕節大婚,就連老天爺也得祝福他們。
慶武帝不知道他們都想了些什麼,看他們都相中了農曆七月初七這個日子,也笑著點了點頭,“欽天監說這個日子好,朕也覺得不錯,除了還要等八個多月外沒什麼缺點。”
“無妨。”鬱若然搖頭,“時間長點也好,一切事宜都可以精細些慢慢來,也不怕趕得太緊出什麼差錯。”
“也是。”慶武帝站起身,還沒說什麼,門外便響起了太監的通報聲。
“陛下,皇後娘娘求見。”
鬱若然和江遇起身,“既然日子定下來了,那皇弟就先和阿遇去禦花園看看,等下便直接去乾清宮就不過來了。”
慶武帝擺手,“去吧,注意些,不要受寒了。”
兩人頷首後便朝著宣政殿外走去,和推門而入的皇後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