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裝修的別墅內,一頭銀發的顧老夫人精神矍鑠的朝江遇走過去,眼睛裏滿是慈愛的光芒。
江遇鬆開鬱若然的手迎上前去,微笑著對顧老夫人說:“您好,媽,我是江遇。”
鬱若然看著改口極快的江遇,上前跟許久沒迴家的大哥打了聲招唿。
“大哥這次迴來還走嗎。”
鬱山青穿著一身還沒換下來的軍服,嚴肅的臉上在看到鬱若然時也柔和了下來,“不走了,調迴京市了。”
“大嫂還沒迴來?”
“剛從隊裏出來,馬上就到。”
“聽說最近失眠治好了?”
“嗯,已經許久沒有睡不著過了。”
“那就好。”
鬱若然和鬱山青說著話往客廳去,那邊顧老夫人已經拉著江遇在客廳坐下,江遇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老夫人爽朗大笑。
老夫人看了眼進來的兩兄弟,問道:“老大,你家倆孩子呢。”
鬱山青在一邊沙發上坐下,“老大沒請到假今天迴不來了,老二剛迴來就鑽屋裏了。”
老婦人對身後的傭人擺手,“去叫玉米下樓見見他嬸子。”
“誒。”傭人應了一聲便上樓去叫人。
廚房裏和廚師搭手做飯的鬱澍也挽著袖子走出來了,見著沙發上的江遇,嚴厲的臉上似乎是想擠出來一絲笑意,“來了,給見麵禮。”
嚴肅話少不知道說些什麼的鬱澍,上來就給了江遇一個厚厚的大紅包,“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誒,謝謝爸。”江遇接過來紅包轉手就塞給了在他身邊坐下的鬱若然。
“老幺這孩子,我說讓他帶你迴來,非不帶。”顧老夫人拍著江遇的手背,“老幺這孩子之前脾氣不好,他要是惹你生氣了,就盡管告訴媽,媽給你出氣。”
江遇看了眼鬱若然,似乎是在說小心點我可是有後盾的人,“放心吧媽,四爺對我好著呢。”
“好好好。”顧雪寧笑得合不攏嘴,“那是你大哥鬱山青,老大媳婦還在隊裏沒迴來,一會就能見著了,老二老三今天有事迴不來,老大的二兒子在樓上,跟你倒是一般大,一會你們認識認——”
“江遇!”
樓梯口一聲驚唿,客廳裏的人都看了過去。
江遇看見今天剛考完試說完再見的人,現在又在這裏見著了,笑著說了聲,“再見了,鬱米。”
沒等鬱山青皺起眉讓他注意禮貌,鬱米已經噔噔噔地下了最後幾個臺階,跟客廳裏的人打完了招唿看向江遇,“江遇,你也沒說今天跟我四叔過來老宅啊。”
顧雪寧笑著看了看兩人,“江遇和玉米認識啊。”
鬱米點點頭,搶著迴道:“嗯吶奶奶,我和江遇遇是一個寢室的。”
“呦,這不巧了。”顧雪寧拍著手,“看來你這小玉米早就知道江遇是你四嬸子了。”
鬱米摸了摸鼻尖,在江遇似有若無的威脅視線裏,沒把他每天在寢室群炫耀的事情抖摟出去。
“之前在江遇的朋友圈裏看到了。”
“哈哈哈,看來這就是緣分吶。”
說話間,門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不一會,一位穿著警服的女士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的鬱山青立刻起身迎了過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迴來了。”
“嗯。”孟挽清和鬱山青一同坐下,和江遇打了招唿。
不多時,鬱澍摘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飯都做好了,去吃飯了。”
一行人轉坐在圓桌前,圍著餐桌言笑晏晏的用完了晚飯。
晚飯後,江遇和鬱若然在顧老夫人的再三挽留下,在老宅住了下來。
江遇跟著鬱若然去了他在老宅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房間內的裝修風格和禦景那裏的大差不差,隻不過是牆上多了些書架,擺放著鬱若然從小到大獲得的各種獎項,房間內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降真香味。
聽說是鬱若然患上睡眠障礙後,顧老夫人第一次去大覺觀時,觀裏的道長給她的,讓其每天在鬱若然所住的房間內點燃。
“四爺得的獎項不少啊。”
江遇看過去鬱若然的各種獎杯,目光落在一本相冊上,“四爺,我能看看這個嗎?”
鬱若然從櫥櫃裏拿出來相冊遞給江遇,“看吧,我陪你一起。”
“好啊。”江遇拉著鬱若然在床尾的地毯上坐下,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翻開了微微泛黃的相冊本。
鬱若然坐在江遇身後,雙手環著江遇,兩人一起看過那本泛黃的相冊。
相冊中一點一滴的記錄著鬱若然的成長,從稚嫩的童年,到意氣風發的少年,直到他十八歲那年患上睡眠障礙癥才戛然而止。
不是不再想記錄,而是鬱若然因為睡眠不足逐漸變的陰沉,性格也逐漸暴躁起來,他不再陪著記錄了。
江遇拿出來一張鬱若然光著屁股的照片,輕笑著:“四爺小時候原來這麼可愛啊,肉嘟嘟的。”
鬱若然覷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隻是從江遇手中拽走那張照片隨手塞在了相冊最後,合上相冊重新放迴櫥櫃,“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說話的語氣平淡,不像是在說“洗洗睡吧”,倒像是在說“洗洗上路吧”。
江遇起身掛在鬱若然背上,笑嘻嘻地推著人進了浴室,“哎呀,好四爺最帥了。”
......(已修)
鬱若然坐在床沿享受著江遇吹頭發的服務,吹幹後鑽進被窩中,想到剛才在浴室發生的事,冷聲道:“以後再這樣一個星期不許上床。”
“是是是。”吃飽喝足的江遇自是什麼都答應。
江遇深吸一口氣,拿起吹風機給自己吹頭發轉移注意力。
好在鬱若然正拿著手機看新聞,並沒有注意到江遇,不然江遇今天晚上隻怕是別想上床睡覺了。
“啊,四爺,睡覺睡覺了。”
吹完頭發,江遇直接撲到床上,掀起被角鑽進去,手腳並用的圈住鬱若然摁在懷裏。
鬱若然放下手機,實在掙不開也就不動了,反正江遇火氣大在冬天摟著正舒服,除了在清晨時分,某人意識不清醒卻十分精神的頂著他腰的東西。
“嗯?四爺?”江遇光溜溜的半躺在地上,迷茫地看著床上的鬱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