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何燦正雙手握拳,準備用天生怪力對付那兩個黑衣男硬闖出去,下一秒失重感驟然傳來,眼前一黑,又狠狠摔在地上,沒憋住爆了句口粗。
然而一邊有一聲比他更大的臥槽聲傳來,還異常耳熟,何燦揉著屁股抬頭看去,震驚道:“江哥,鬱哥,沈哥,顧哥?!”
“是我眼花了嗎......”何燦喃喃自語,下了死勁的在腿上擰了下,“也不疼啊,肯定是在做夢,黑衣人呢?”
“嗬嗬,你不疼是吧?”林朔賢抿唇壓低了聲線,“你要不看看擰的誰的腿。”
何燦轉頭看去,手掌歘地抬起來放在身前,訕笑量身,“抱,抱歉林哥,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太激動了嗎,那看來不是假的。”
林朔賢不顧形象地翻個白眼,從地上站起來,拽正身上的工作服,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這是你的初始天賦?”
林朔賢的視線精準的看向江遇,似乎篤定了是他將他們隔空救出來的。
江遇點頭,但也沒說是什麼初始天賦,將話題引開,“你們怎麼就被發現了?”
顧佑琛扶著謝星辰在沙發上坐下,心疼地揉著他的臀腰交接處,林朔賢和何燦也找地方坐了下來。
“我跟何燦從鎮長辦公樓出來後,見巴特利特坐車上了山,便去了醫院,想著趁這個時機把機關找出來。”
“誰知道那個醫生來了拉馬迴頭,正好撞破了我們的談話。”
江遇眼睛微瞇,手指摩挲片刻,“看來昨天晚上他還是發現了,這是演了出請君入甕。”
林朔賢不解:“昨晚跑出去的很及時了,他是怎麼發現的?”
“不知道,但謝哥他們三個總歸不安全了。”江遇沉思片刻,“這樣吧,你們先暫時待在別墅,埃文迴來你們就去別墅的閣樓藏起來。”
“可以。”
江遇點頭看了眼時間,“嗯,要中午了,就一起在這裏吃個午飯吧。”
顧佑琛猶豫一瞬,“別墅裏的女傭......?”
“沒事,她們就像是沒有意識隻聽指令的機器人,不用在意。”
“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午飯過後,顧佑琛和沈清風從別墅離開,謝星辰三人在客房稍作休息,用過晚飯後便去了閣樓。
日落之後,埃文的車終於出現在前院,篤篤的手杖敲在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埃文興奮的唿喊聲。
“愛麗絲,愛麗絲!”
“父親。”
江遇從二樓探頭出來,身後鬱若然安靜地站著。
埃文看見愛麗絲臉上先是浮現笑容,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鬱若然身上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不過,在與鬱若然對視的瞬間,他的神情恍然一怔,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震懾。
“啊,愛麗絲快下來了,爸爸帶你去個好地方。”
江遇勾住鬱若然小手指,轉身從二樓下去。
“父親,是什麼好地方啊,看你這麼開心,難不成有什麼好事?”
埃文的神情在短暫的恍惚後恢複了正常,對江遇和鬱若然兩人拉拉扯扯的行為也完全沒了反應。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江遇,壓低的聲音中難掩興奮,“對啊,今晚過後,我家的愛麗絲以後就再也不用被病痛所擾了!”
江遇心念一動,果然是要帶他去醫院地下室,臉上依舊保持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懵懂,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真的嗎,父親!巴特利特醫生終於為我找到治病的方法了嗎!”
埃文慈愛的在愛麗絲發絲上撫過,眼中滿是溫柔與欣慰,“是啊,我的愛麗絲終於不用再經曆病痛的折磨了,走,爸爸這就帶你過去。”
“好的。”
江遇跟上埃文的腳步,走到門口時,埃文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默默跟過來的鬱若然,語氣冷淡道:“鬱管家你就不用跟著小姐了,在家等著小姐迴來就行。”
鬱若然從江遇眼睛上移開視線,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淡淡地嗯了聲。
埃文也不覺休的迴應有什麼不對,歡天喜地的帶著江遇就上了停在門外的汽車。
駕駛座上,一位黑衣男子麵無表情的直視著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等埃文上來也不用吩咐,重新啟動汽車就向山下開去。
與此同時,閣樓上的謝星辰三人聽到汽車聲再次遠離,推開閣樓的小門鑽了出來,下到一樓看見了正在等著他們的鬱若然。
“我們什麼時間出發。”
鬱若然雙手環胸,“現在。”
......
山下。
江遇和埃文到醫院後門時,這裏已經停了不少的車。
汽車熄火後,埃文卻沒有第一時間下去,反而側身看向江遇,語重心長的囑咐道:“愛麗絲,一會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跟在爸爸身後就好,爸爸絕對不會害你的,嗯?好嗎?”
江遇斂下眸光,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埃文是愛他的女兒,不會傷害愛麗絲,卻也不是個純粹的好人,甚至說他的黑大於白。
“知道了, 父親。”
“乖女兒。”
埃文在愛麗絲肩頭拍了拍,從後座下去拐到江遇這邊為他打開車門。
江遇剛剛站好,便感受到好幾道打量的目光,隨即那些目光的主人就走了過來。
“埃文,這是你的女兒?”
“是啊,愛麗絲十八歲了,也到了能安全做手術的年齡了。”
“哈哈,走走走,聽說巴特又弄來了些新鮮貨,我最近感覺胸口又開始悶了,得讓巴特給我看看需要換個什麼。”
埃文和另外幾位權貴邊說話邊向前走,走到牆邊時,迴頭看愛麗絲緊跟在他身後,才抓著手杖的腿用獅頭在幾個石磚上敲了幾下,便向後退了一步。
哢嚓——
轟——
腳下的地麵緩緩向下打開,露出一條又黑又深的樓梯。
江遇這才注意到那塊塌下去的地麵並不是真的草地,而是用一整塊木板做出來的假草地。
“愛麗絲,跟緊我。”埃文拽了下江遇,走進樓梯後,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嗯,父親不用擔心我。”
江遇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樓梯四周的環境,身上藍色裙擺的最後一角也消失在通道口。
夜色深沉,醫院外清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不遠處的灌木叢在月光下竟也顯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