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亞蘭收拾完,又鑽進空間洗了個澡,剛把頭發吹幹,就聽到外邊的敲門聲。
她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就急匆匆的出了空間,打開門一看,麵前的女人她不認識,不過嘴角的那枚大黑痣倒是挺顯眼。
劉媒婆見到方亞蘭,兩眼放光,這麼標致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轉念想到自己的來意,她笑瞇瞇的說道:“方知青,我可找到你了。”
方亞蘭警惕的問道:“你是誰?找我幹嘛?”
“我是隔壁大隊的劉媒婆,你也可以叫我劉嬸子,我這次來,是來給你說媒的。”
劉媒婆話說到一半,發現方亞蘭臉色有些不對勁,但也不耽誤她繼續說:“這男方家裏可是一等一的好,小夥子長得也是人高馬大,精氣神十足的。
重要的是踏實肯幹,而且家裏就他一個,你信嬸子,嬸子保你嫁過去,不會吃虧,隻會有享不完的福……”
搞了半天,是來給她說媒的,她房子剛蓋好,就被人惦記上了。
方亞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說了這麼半天,劉媒婆嘴都說幹了,她看著一句話都沒說的方亞蘭,心裏也沒了底,但架不住那家人允諾她的東西多,想到這,她厚著臉皮說道:
“方知青,我們坐下慢慢聊,嬸子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方亞蘭冷臉拒絕道:“嬸子,不用了,我有未婚夫了,等我迴城,我們就結婚了。”
她這副身板可是剛成年,大好的青春年華等她揮霍,幹嘛要想不開的一頭紮進婚姻的墳墓。
而且,將來就算她結婚,結婚對象也是精挑細選的人中之龍,要不然她嫁過去扶貧麼?
劉媒婆臉色有些僵住,但她也沒放棄,契而不舍的說道:“有未婚夫也沒事,這不是還沒結婚麼?咱就先見見,不成的話咱再拒絕也來得及,多相看相看,不能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劉媒婆的話,方亞蘭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她輕飄飄的說道:“我就樂意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嬸子,你請迴吧。”
說媒多年的劉媒婆就沒見過像方亞蘭這樣的硬骨頭,可是骨頭再硬,她也要給她啃下來。
因為這世上就沒有她劉媒婆說不成的媒。
“方知青,既然這樣,我改天再來,王家兒子的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那漢子真不錯,人家還說了,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也不用上工,就在家裏做做飯,帶帶娃,這麼好的人家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這福氣我受不起,給你吧。”
媒婆的嘴,騙人的鬼,無論多差的男人在她嘴裏,都能被誇出一朵花,聽不下去的方亞蘭將她推到門外,然後關門迴屋。
劉媒婆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人給趕出來,呆楞了兩秒,緩過神來的她拍門大聲喊道:
“方知青,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老婆子我過兩天再來。”
方亞蘭院子對麵的嚴明謙聽到對麵的動靜,嗖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女人在拍方亞蘭家的大門。
剛做好的大門被她用力這麼拍啊拍,有點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知曉方亞蘭脾氣的嚴明謙怕等下釀成慘劇,好心說道:“大娘,你別敲了,人沒在家。”
今天一天了,他都沒見方亞蘭人,也不知道這家夥跑哪去了。
劉媒婆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看去,眼裏的驚豔一層層的閃過。
這紅旗大隊怎麼還有這麼俊俏的男人,她怎麼不知道,愛做媒的劉媒婆一時間有些心癢癢,她忙上前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我怎麼沒見過你。”
嚴明謙說道:“我前不久來的知青,剛在床上睡覺就被你吵醒了,大娘,你能不能別擾民。”
怪不得呢,她就說她怎麼沒見過呢,原來是外地來的知青。
媒婆細細打量著嚴明謙,從上到下,從頭到腳,越看越滿意,秉承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她覺得這位男知青配自家的小女兒最為合適不過了。
將來迴城,小女兒也能跟著一起,說不定還能把她們一家都帶進城裏吃商品糧。
嚴明謙心裏有些發毛,總覺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等著被人挑選的一塊肥豬肉,害怕的往後縮了兩步。
劉媒婆問道:“同誌,你叫啥名?今年多大了?家是哪裏的?”
“大娘,你問這幹嘛?”
嚴明謙這次難得留了個心眼,死活不說。
“大娘沒事,就問問,我是咱隔壁大隊的,往後你要是遇上啥事了,就去找我,大娘幫你解決,你們這些城裏知青到我們鄉下來,真是苦了你們了。”
劉媒婆短短幾句話,就讓嚴明謙放鬆了警惕,將自己的家底交代了個大概。
劉媒婆的眼睛鋥亮,恨不得下一秒就將麵前的金龜婿拐迴家,連夜讓他和自己的小閨女成親。
但又怕嚇到他,劉媒婆強忍住心中的激動,說道:“你在這也沒個親人,你要是不嫌棄,就把大娘當親人,平常沒事就來家裏吃飯,大娘給你燉雞吃。”
鄉下的人都這麼樸實善良,至少目前他遇到的都是這樣的,嚴明謙心中那叫一個感動。
劉媒婆見傻小子上鉤了,又旁敲側擊的問了好多,在得知他身後的房子就是他新建的,那叫一個滿意。
至少小閨女嫁過來,不會跟著他饑一頓飽一頓的吃苦餓肚子了。
不過她還要趕著迴去給男方迴信,又聊了幾句後,就戀戀不舍的走了。
夜裏,方亞蘭帶著一包東西去了大隊長家裏,包裏的東西都是她蓋房之前允諾給陳嬸婆媳三人的,還多給了一包掛麵。
陳嬸也看到包裏的那把掛麵了,她趕緊掏出來遞到方亞蘭手邊:“方知青,這多了,你快拿迴去。”
“嬸子,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這是我倆的心意,你快收下吧。”方亞蘭說完又將手邊的掛麵推了迴去。
“這怎麼成呢,方知青。”
陳嬸覺得手裏的掛麵有些燙手。
方亞蘭繼續說道:“嬸子,快收起來,日後我倆在這時間長著呢,少不了要麻煩你呢,等再過些日子,我還要找你學著怎麼醃醬菜,做豆餅子呢。”
“醃醬菜好學,你要想學,等我下次醃的時候喊上你,方知青也不怕你笑話,咱們大隊加起來都沒我醃的醬菜好吃,我的醬菜法子可是我娘家那邊傳下來的。”
說起這個,陳嬸臉上滿滿的驕傲。
“嬸子做的醬菜是我這輩子吃到過最好的醬菜。”
這話,可不是方亞蘭在說謊,陳嬸醃的醬菜確實是好吃,比她在現代醬菜鋪裏邊買的還要好吃。
如果生在了好年代,就陳嬸的這門醃醬菜手藝,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哪裏用得著整日為填飽肚子而發愁。
“你喜歡吃就好,正好嬸子前幾天醃的黃瓜能吃了,等下走的時候,嬸子給你裝一碗迴去,你先吃著,吃完再來。”
“謝謝嬸子。”
臨走的時候,陳嬸盛了滿滿一碗的醃黃瓜讓方亞蘭帶走,自己小菜園長的嫩黃瓜和絲瓜也給方亞蘭掐點,讓她拿迴去嚐嚐鮮。
她們剛來,還沒來得及種菜,尤其現在從知青點搬出來了,她能幫一把是一把。
其實根本原因在於方亞蘭會做事,陳嬸心裏有好感,要是換成知青點的那批人,她一個子都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