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剛蒙蒙亮,外麵的哨子聲響起,方亞蘭起床洗漱完在空間裏吃了點兒麵包就帶上帽子手套出去了。
紅旗大隊荒地多,眼下除了小麥,就沒有其他經濟農作物,隻是近幾年收成不好,公社要的交不上,隊員們還吃不飽。
大隊長馬貴東隻能盡可能的多開墾荒地,多種糧食,盡量提高收成,讓隊員們能夠吃的飽一點。
方亞蘭第一天就要參與開荒,去摻雜草、打坷垃,她扛著鋤頭跟在其他隊員身後。
而姍姍來遲的嚴明謙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分去拉犁拉耙,又髒又累。
等到了地方,方亞蘭看著麵前雜草有她半人高的荒地,麵色有些複雜。
這麼多草,要鏟到什麼時候才能鏟完,就在方亞蘭發呆走神的時候,她身邊的隊員已經彎腰開始幹活了。
此時,方亞蘭已經落後眾人一大截了。
方亞蘭看著不遠處的隊員們,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一番,揮著鋤頭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開幹。
身為農學的學生,幹農活她拿手,原主的這副身子又不嬌氣,僅僅半個小時的功夫,方亞蘭就遙遙領先,遠遠的將眾人甩在身後。
見眾人一時半會還跟不上來,方亞蘭就坐在地上磨起了洋工,手心這時傳來火辣辣的痛。
痛的方亞蘭趕緊將手上的尼龍手套摘下來,發現手掌心赫然出現了幾個小水泡。
方亞蘭完全不敢想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還有過幾天的夏收,她都逃不過去。
挨著方亞蘭那一畝三分地的隊員們也沒想到方亞蘭這麼能幹,一個個瞪的長大了嘴巴,不過也從側麵激發了他們幹活的鬥誌。
他們生下來就和莊稼打交道,農活也是幹了一年又一年,現在被一個城裏來的小丫頭片子給比下去了,這怎麼能行。
和方亞蘭一個小組的他們卯足了勁,揮著鋤頭幹活,其他小組很明顯的落後於他們。
前來視察的馬貴東看到隊員們一個個的都在賣力幹活,心裏別提多滿意了,隻是眼睛在不小心撇到不遠處的方亞蘭,馬貴東的臉色立馬變了。
大家夥都在幹活,她怎麼能在地上躺著呢,這樣下去,隊員們有一學一,大隊還不亂套了。
想到這一點的馬貴東臉色嚴肅的走到方亞蘭跟前,而方亞蘭在看到他後,立馬從地上坐起來。
“大隊長,你找我有事?”
“方知青,現在是上工時間。”馬貴東提醒道。
方亞蘭說道:“我知道啊,我這不是在上工麼。”
她幹的又快又好,大隊長不誇她也就算了,還訓斥她。
“你這是在上工麼,你這是在偷懶。方知青,你剛來,可能還不知道開荒的重要性,開荒成功就意味著我們有更多的田,能種更多的糧食,隊員們也能多吃點,不會再出現之前餓死人的景象。”
提及這個,他的眼眶都紅了。
方亞蘭迴道:“我沒有偷懶,你往後看,後邊這塊都是我幹的,我比其他隊員幹的都要多,如果這都叫偷懶的話,那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都說能者多勞,可方亞蘭隻想幹好自己的那份,而且光靠自己努力,也改變不了紅旗大隊的目前困境。
她可是看到有好多人在偷懶,磨洋工,她自認為對的起隊裏。
馬貴東順著方亞蘭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茂密叢生的雜草如今都躺在地上,遠處的隊員們在低頭彎腰揮著鋤頭蠻幹。
馬貴東迴頭望向方亞蘭這副孱弱的小身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麵前的這片都是她開的荒,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因為旁邊也沒其他人。
見他眼神還有質疑,方亞蘭說道:“大隊長,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問他們,他們能證明我清白。”
馬貴東很快就將情緒調理好,他說道:“這事是我的錯,我向你道個歉,對不起。”
方亞蘭沒有愛為難人的習慣,而且大隊長態度很好,知錯就改,她立馬接受了大隊長的道歉。
一上午的時間,馬貴東時不時的來這邊悠噠,弄的一些偷懶的人也不敢偷懶了,為了不被罵,不停的揮著鋤頭賣力幹活。
而馬貴東的目光始終在方亞蘭身上停留,見她幹一會兒,歇一會兒,就這還能和其他隊員拉開距離。
馬貴東又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他們大隊總算來了一個能幹活的知青,難過的是小知青不知道賣力幹。
不過人要懂得知足,和知青點的那些知青相比,小知青做的已經夠好了。
隻要小知青能將自己那份活幹好,她想幹啥幹啥,他也不會說什麼。
馬貴東硬是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晌午的日頭很毒,還好今天上工的時候,方亞蘭帶了帽子來,臉才沒曬傷曬黑。
不過這也給方亞蘭提了個醒,以後再出門上工,得塗防曬了,女為悅己者容,她也不例外。
一張好看的臉蛋,別提別人了,她自己看著都賞心悅目,基於一白遮三醜,一黑毀所有的道理,她還是老老實實護膚吧。
下工的哨聲一響,方亞蘭立馬扛著鋤頭飛奔迴家,熱的滿頭大汗的她將大門從裏邊反鎖,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坐在搖椅上,吃著冰鎮西瓜,喝著棒打鮮橙,累了一上午的方亞蘭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坐在搖椅上睡著了,直到外邊砰砰砰的敲門聲將她吵醒,她才從空間出來。
這個點,應該是嚴明謙給她來送飯了。
方亞蘭和嚴明謙目前就一口大鐵鍋,方亞蘭不想開火做飯,就讓嚴明謙將鐵鍋拿走了。
她出口糧,嚴明謙負責做飯,等下次去縣裏,她買了鐵鍋,二人就分開,同時為了避嫌,嚴明謙將飯做好後,放到門口她去端。
這事,嚴明謙也是同意的,畢竟這年頭,流言蜚語啥的能害死人,在這舉目無親的鄉下,還是要謹慎點為好。
吃飽喝足,在床上還沒躺一會兒,方亞蘭就聽到外邊的吹哨聲,一轉眼又到了上工的點。
打工人的怨氣直衝腦門,方亞蘭覺得自己身上的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還不止,但怨氣歸怨氣,還是要上工的。
出門前,方亞蘭防曬像是不要錢的一樣往身上狂噴,脖子和臉這塊,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帽子一戴誰都不愛的她雄赳赳氣昂昂的扛著幹活的家夥事去地裏上工了。
頭頂火辣辣的太陽,剛到地裏,方亞蘭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彎腰幹了一會活,在和其他人拉開距離之後,方亞蘭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躺著。
休息夠了,就接著幹,幹累了就歇息,下午四點鍾都不到,方亞蘭就將分配到她手裏的一畝三分全部開墾完畢。
而其他隊員還在埋頭苦幹,遠遠落後方亞蘭一大截,就連大隊裏幹活數一數二的女同誌都被她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