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方亞蘭找到馬貴東,將油紙包著的西瓜種子交給他,並將浸種催芽的法子講給他聽。
馬貴東聽的那叫一個認(rèn)真,遇到不懂的還會耐心詢問,時不時的用筆在紙上劃拉著。
直到馬貴東將催芽的法子搞懂,方亞蘭才離開,迴豬圈那裏幫忙。
馮小蓮像個陀螺似的,忙個不停,豬圈裏的豬糞鏟完了,她就去煮豬食,割豬草,到最後還是方亞蘭看不下去了,強迫著她去休息。
生怕弄丟這份工作的馮小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方知青,我不累,我還能幹。”
“我讓你歇著,你就歇著。”活了兩輩子的方亞蘭頭一次見像她這麼勤快能幹的人,這要是放在現(xiàn)代,被那些黑心老板看到,肯定是眼冒金星。
很可惜,方亞蘭不是那樣的人。
馮小蓮見方亞蘭發(fā)火了,也不敢再多嘴,老老實實的往那一坐,隻是屁股下邊好像有針紮似的,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
於是,馮小蓮趁著方亞蘭去上廁所的功夫,手拿鐮刀,肩扛背簍的去河邊割豬草。
上完廁所迴來的方亞蘭,哪裏還能見到馮小蓮的人,又氣又笑的她到最後,幹脆隨馮小蓮去了。
等年底了,就衝這份工作熱情,方亞蘭都要包個大紅包給她。
顧北川。
坐了四天三夜火車的顧北川總算抵達(dá)了地方,來之前顧北川就和肖楚銘通過電話了,此時,肖楚銘正手舉著寫有顧北川名字的招牌,在火車下車口守著呢。
肖楚銘和他手裏的招牌一樣騷包,顧北川想不注意都難,怕小姑娘送給他的吃食被擁擠的人流擠壞,顧北川緊緊護(hù)在胸口,大步流星的來到肖楚銘麵前。
隻是在看到肖楚銘旁邊的那個女人時,顧北川眉頭緊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肖楚銘,這是又欠收拾了,什麼人都敢往身邊帶。
有著多年交情的肖楚銘立馬知道顧北川這是生氣了,求生值拉滿的他剛要開口解釋,就被他身旁的洛靜姝將話搶了去:
“顧團(tuán)長,坐車這一路上累壞了吧。”
“洛同誌,我們不熟,這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免得被人誤會,對你我都不好。”顧北川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說完就繞過肖楚銘他們二人離開了。
自己現(xiàn)在是有對象的人,更要懂得避嫌,顧北川這一點輕車熟路。
在還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洛靜姝完全沒想到顧北川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留,傷心欲絕的她慘白著一張小臉,緊咬著下嘴唇,一副被人欺負(fù)了的可憐樣。
擱往常,憐香惜玉的肖楚銘沒準(zhǔn)還會上前安慰幾句,但是現(xiàn)在,肖楚銘隻想嗬嗬,去她大爺?shù)摹?br />
惹惱了顧北川,等明天的操練場上,顧北川能將他往死裏練,想到這裏,肖楚銘腿肚子一軟,丟下傷心欲絕的洛靜姝,跑著去追顧北川。
“老顧,你聽我跟你解釋,我真是逼不得已的,這都是師長……”
顧北川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快要哭出來的肖楚銘,鏗鏘有力的說道:“這種事我不想再有下次?知道麼?”
肖楚銘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保證。
“那就好,我現(xiàn)在是有對象的人,要和其他人保持距離,還有你,從今往後也要離我遠(yuǎn)一點。”說話的時候,顧北川有點小驕傲。
好吧,是大驕傲,此時的顧北川恨不得滿世界喧嚷,他有對象一事。
“好好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和你勾肩搭背……等等……”捕捉到關(guān)鍵詞的肖楚銘都快貼到顧北川身上了,不過被顧北川嫌棄的一腳將他踹開。
顧不得腿上疼痛的肖楚銘說道:“老顧,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我有點沒聽清。”
不是沒聽清,是不敢信。
“我說我有對象了,這事很奇怪麼?”顧北川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肖楚銘猛咽口水,不是很奇怪,是太奇怪了。
顧北川竟然有對象了!
請假的功夫憑空多出來一個對象!
沒有比這更讓人震驚的事了,一時半會兒的,肖楚銘還有點消化不了這個“好消息”。
對於肖楚銘的反應(yīng),顧北川非常不滿意,冷哼道:“這麼好的事,你不該恭喜我麼?”
“老顧,你是認(rèn)真的,不是被家裏逼的?”很顯然,肖楚銘還是不敢相信顧北川這個孤寡多年的老男人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處上對象了。
顧北川態(tài)度堅定的說道:“在娶蘭蘭這件事上,我是認(rèn)真的。”
“蘭蘭?那個姑娘叫……”肖楚銘話還沒說完,就挨了顧北川的一腳踢,疼的嗷嗷叫亂叫,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蘭蘭是你能叫的麼?”小姑娘的名字從別的男人嘴裏出來,顧北川心裏泛酸,很不舒服。
這還沒怎麼著呢,就這麼護(hù)上了,敢怒不敢言的肖楚銘隻敢在心裏罵上一句重色輕友的狗東西,不過對那位名叫蘭蘭的姑娘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那姑娘究竟是長的像天仙一樣的好看,還是有什麼過硬的本領(lǐng),能將軍中赫赫有名的冷麵閻王迷成這樣。
要知道,打小就和顧北川一個大院長大的肖楚銘,從來沒有見過顧北川像現(xiàn)在這麼失控過。
僅僅一個名字而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肖楚銘對那個名叫蘭蘭的姑娘怎麼滴了。
肖楚銘說道:“那她叫什麼?我總得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吧,要不然等將來見麵,我喊她喂?那樣多不禮貌。”
顧北川也知這個理,遲疑片刻說道:“方同誌。”
“方?同誌?你確定?”
肖楚銘表情複雜的看著顧北川,他之前怎麼就沒發(fā)現(xiàn)顧北川這麼小氣,連個完整的名字都不肯說,他一個結(jié)過婚孩子都有的良家婦男,又不會對那小姑娘做出什麼不法的事。
“方亞蘭。”小姑娘的其他東西,身為小氣鬼的顧北川不肯再透露了。
不過,對於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肖楚銘來講,又怎麼會錯過這個調(diào)侃好友的機會,小嘴吧啦吧啦的問個不停。
“那姑娘也是京都人?多大了?長的咋樣?”
“家裏介紹的?還是你自己找的?”
“顧老爺子他們都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