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打哪兒學的這麼一嘴啊?
孟仁甫默默捂住了臉。
他快憋笑憋出內傷了!
喬棗花和呂氏心裏則是驚駭萬分!
正因為這個喬蕓分明就是她們家的大丫,所以她倆無法想像喬蕓到底打哪學的這一口川渝方言?
再想想這丫頭這兩個月以來外貌上翻天覆地的變化,呂氏心裏得出了一個離譜的結論——這丫頭難道已經被妖怪附身了?
又或許她本身就是妖怪!
孟縣令知道此刻自己該救場了,縱使自己快被憋出內傷,他還是努力繃住了麵皮,端出一副嚴肅的態度來,他一拍驚堂木:「照這麼說,不管你曾經是否是曲沃喬氏的人,如今這位姓雲的婦人已經將領養手續辦妥,你已是益州喬氏的人了,按律法規定來看與原生家庭確實再無幹係。」
「怎麼這樣?!」喬棗花不可置信地尖叫出聲。
呂氏趕緊捂住了她的嘴,賠笑著給孟仁甫磕了幾個頭。
孟仁甫這才不計較喬棗花的失儀。
「多謝大人明察。」喬蕓抿嘴莞爾,同宋氏雲氏兩人一起行了個禮。
「念在你和這書生確實是同根的親叔侄,那你可願原諒此前呂氏的惡行?」
雖然早已串通好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喬蕓倔強地說:「我不願!若非沒有如今的阿娘,我當時就已經凍死在野外了!我隻欠我生父母的養育之恩,不欠這個後奶奶的!若我早早就死了,那還有誰能記著為我那可憐的親爹親娘燒紙掃墓呀?那才是大不孝呢!」
孟仁甫捋了捋鬍鬚,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按唐律規定,主謀以及從犯須處以絞刑,秋後問斬!
喬樺痛苦地低下頭——他沒用,他沒能救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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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前途盡毀
呂氏則越聽越絕望。
她在白荷村風光得意了一輩子,含辛茹苦養育兩男一女,眼看兒子就要中舉人、中進士;眼看女兒就要出嫁,難道她就要死在這個丫頭手裏?
她還沒戴上兒子掙來的鳳冠霞帔,她女兒也還沒有說一個好人家!
這讓她怎麼甘心!
她不能死,她怎麼能死?
她要是死了,那甄氏留下來值五十貫銀錢的嫁妝不久白白便宜了別人?
她要是死了,那鳳冠霞帔也戴不到她頭上,隻能讓兒媳婦一人獨享!
她情緒崩潰地哭著大罵喬蕓:「你這個不孝不忠的小兔崽子!你真要把你奶奶逼死,你可真狠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天打雷劈!」
喬棗花也崩潰地嚎啕大哭:「娘,娘你不能死!我不能沒有娘啊!」
「但——」孟仁甫冷眼旁觀了底下的鬧劇,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鑑於其計謀並未得逞,本縣予以從輕發落!」
呂氏本來沉浸在悲痛欲絕的情緒裏,猛然聽見這個轉折,頓時又大喜過忘:「多謝縣令大人,多謝縣令大人不殺之恩!」
「住口!休得擾亂公堂!」孟仁甫對於這對母女倆屢次打斷他說話已經氣得不行了。
穩定住秩序以後,他厲聲道:「死罪雖可免,活罪卻難逃!主犯呂氏、從犯李氏杖責四十,其後三代不得科舉為官!行刑!」
喬棗花因為並沒有參與過此事過程,所以沒有被判罪。
聽到這個宣判,喬樺頓如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麵色迷茫。
其後三代不得科舉為官?
自己不能考試,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考試?
這就是所謂的政審嗎?
那他辛辛苦苦讀的這二十年算什麼?
白費了啊,全白費了!
迴過神來的喬樺心頭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啊!
他心裏隱隱約約地起了一個惡念——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娘死在牢裏,不來伸冤,可能還不會落得這麼個結果。
正當他呆愣愣時,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隻見呂氏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喬棗花撲到呂氏身上哭爹喊娘。
呂氏雖然生了三個孩子,但如今也才將近五十歲,遠遠不到免刑的年紀,所以這四十杖她得結結實實地全部領了。
就算一時暈倒,也不能躲過刑罰。所以孟仁甫貼心地從杏林堂請了大夫來治。
在診治的過程中,李氏在縣衙庭院裏把刑給受了,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聽得喬蕓直咂嘴。
喬蕓當然沒有觀看行刑現場。這種笞刑要求脫衣受刑,白花花的屁股打四十大板早就血肉模糊了,她才是一個十二歲的好寶寶,不能看這種血腥場麵。
她現在與雲雪媚和宋氏一起在縣衙的耳房裏喝茶。
宋氏雖有些誠惶誠恐,但她還記著自己的目的。她喝了一口茶,就放下茶杯,行禮道:「大人!民婦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迴大人,民婦小姑出嫁時家中為她準備了一套榧木家具,一套首飾和一套綢麵的婚服,共值五十貫錢。如今小姑雖然沒了,可她親女兒還在……」
「我懂!姑先矢哿宿圩约旱聂E鬚,瞇起眼睛點點頭:「即使是按照律法,這份嫁妝也該歸女兒繼承的。你們那份嫁妝單子縣衙也收著,迴頭我差人去他們喬家拿!<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