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皓池很熟稔地帶著喬蕓就去套車:「走。」
喬蕓完全不知所措:「啊?」
「去要辦酒席的那家看看。提前摸清楚人家準(zhǔn)備了多少食材,免得到時候菜不夠出了醜。」
原來如此!喬蕓心中肅然起敬,連這一點都替主家想到了,這個就叫專業(yè)!
不過食材這方麵倒是不用擔(dān)心,喬蕓在心裏暗暗的想,她的莊園倉庫裏啥都不多,就農(nóng)產(chǎn)品多。
既然是送席麵,那食材問題自己也應(yīng)該幫著解決,人情要做足嘛。
就像是請人家吃飯卻不給筷子一樣難受。
舅甥倆駕著騾車,很快就到了白荷村。這段時間的錢寡婦正在忙裏忙外,過六禮,備筵席,準(zhǔn)備新房……
看到喬蕓來,錢寡婦頓時歡天喜地地請他們倆進(jìn)屋坐。
「哎呀,你看我這忙裏忙外的,家裏也沒像樣的東西招待,隻好怠慢了你們。」
安娘子端上熱茶來,道:「也多謝謝喬小娘子,要不是她,我哥這個昏禮得相當(dāng)寒酸。」
「對,對!」錢寡婦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她擦了擦眼淚,感激涕零道:「咱家裏窮,眼看著你倆就要被娘拖累了。還好有喬小娘子!咱們這是天降貴人,以後等你哥成了親,我讓他們來給你磕頭。」
「可別!我才多大,哪裏擔(dān)得起?您這是折我的壽呀!」喬蕓尷尬死了,連忙拒絕並岔開話題:「我們這次來也有正事,因為是二十桌,你食材備了多少?還有,你這院子裏地方恐怕不夠,你看要怎麼整?」
錢寡婦嘆了口氣,道:「在家門口支個棚子吧,到時候灶眼壘在牆根下頭。」
說著,她瞥了一眼院子外的方向。
他們家跟喬家離得不算遠(yuǎn),隔了兩個院子,到時候勢必會讓喬家人看見。
她倒是不懼跟喬家人對上,唯一跟她平輩的那呂老婆子已經(jīng)中風(fēng)了,剩下的都是小輩,她站在年齡的道德高點,那群小輩誰還能跟她吵架吵贏了不成?
她怕的是喬小娘子再被那群人給拿捏住了。
她把自己的擔(dān)憂隱晦地跟喬蕓提了一提。
誰知喬蕓壓根沒當(dāng)迴事。
到時候她帶來的整個班底都是主力,幾個五大三粗的廚子往那一站,還怕沒有底氣?
說到這裏,便該敲定婚宴的菜單了。
兩貫錢,也就是二兩銀子,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能有什麼好吃的?
錢寡婦不解,道:「兩貫錢的席我也吃過,一道肘子,一道雞,一道扣肉或者是燒肉,一條魚,這四道硬菜就能壓得住了,還用想什麼別的?」
「話不是這麼說。」喬蕓有些得意地?fù)u頭晃腦起來,她抿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以示否定:「你知道我這舅舅是什麼人嗎?他是那天我請你們吃飯的酒樓裏的廚子,那酒樓可是鼎食記呀,整個軒唐最有名的酒樓!能跟普通廚子一樣?」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喬蕓給她安排了八個涼菜,四道硬葷,四道炒菜,兩道湯品,兩道主食。
菜單安排到位以後,喬蕓說迴頭讓錢寡婦和新郎官去鼎食記試吃,自己則迴去喊上雲(yún)雪媚,在吳老六家借了驢車,大張旗鼓地收購食材。
說是收購食材,主要也是買那些菜蔬、米麵、雞子兒、酸菜之類常見又便宜的東西,閨中的肉食還是喬蕓從遊戲裏取。
像雞蛋這種東西,每家每戶都有養(yǎng)了雞,所以幹脆就在村裏收,一家收十幾個,村子裏二十多戶人家也能收百來個雞子兒。比去城裏買的新鮮。
聽說錢家要辦酒席,這又能把攢下來的雞蛋賣錢,到時候還能吃一頓,鄉(xiāng)裏鄉(xiāng)親沒有不高興的,紛紛挎了籃子來。喬蕓也不挑剔,隻要沒有裂了縫,她按三文錢一個的價錢照單全收。
老喬家也動了這個心思。
李氏趴在床養(yǎng)了有四五天,傷雖然還沒完全好,可也能勉強拄著拐棍挪動幾步。她聽了這個事,卻也吩咐喬寶兒:「你去掏一掏咱們家的雞窩,看看這幾日老母雞又下了多少,能賺一點是一點。等娘好了,給你買糖吃。」
她也有私心。
讓喬寶兒去賣雞蛋,也是存了討好的意思,寶兒一個小孩子,姓錢的總不至於冷個臉把他趕出去。到時候讓對這件事一知半解的喬林拿著賣雞蛋的錢去隨個禮,就能讓他們爹倆好好吃一頓。
喬寶兒一聽說有糖,就歡天喜地地去掏雞窩。
「不許去!」
喬棗花憤怒地尖叫著,從屋裏飛奔出來,一把把喬寶兒推開,擋在雞窩前。
「都是那個死老婆子亂做假證,才害得你奶奶中風(fēng)臥病在床,現(xiàn)在你還要去往她家送雞蛋?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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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寒磣的禮金
李氏拄著拐棍從屋裏挪動出來,賠笑道:「不去就不去,小姑何必發(fā)這麼大的火。我是想著,到時候蹭一桌席也是好的,小姑你難道不饞他們家的肉嗎?」
倘若喬棗花此刻有骨氣地立刻說不去,那李氏還高看她幾分。
誰知她沉默了,明顯流露出了不舍之色。
很快,喬棗花又道:「到時候隨便隨個十幾文得了!何必給他們雞蛋?」
李氏都有些想罵人了。
你又不想給別人好臉色,又想去蹭人家的婚宴,人家憑什麼?這是成親呢,到時候你甩個臉子給誰看?<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