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麵院裏洗漱,順便做一些早飯。」不悔眨了眨眼,有些懷疑這老流氓是不是在說夢話。
須臾之後,無忌輕輕恩了一聲,沒有再阻止她。
不悔微微挑眉,一邊朝著外間走,一邊想到無忌之前說的話。
——不經允許,不準離開本尊的視線範圍半步。
難不成以後她想去哪兒都得先向無忌匯報?不悔當然不願意,隻一心想著待無忌養好傷,她便想要辦法脫身了。
不過,現在棘手的是小昭還在無忌手裏,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救迴小昭呢?
不悔走到院裏,正巧遇見昨日帶她們迴村的砍柴老伯。
「姑娘,你起來了,昨晚休息的可好?」老伯一見到不悔便熱情的打著招唿。
不悔笑著點了點頭,「麻煩老伯了,我……想要一些活血化瘀,有助於傷口恢複的草藥,這村裏哪兒能買到?」
「我們這種小山村,向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姑娘若是想要取一些草藥,便去後山采吧。」
說罷,老伯便指了指不遠處一片鬱鬱蔥蔥的連綿山脈。
不悔順勢看去,頗為無奈道:「多謝老伯了。」
這小村莊十分偏僻閉塞,自然沒有醫館也沒大夫,看來不悔隻能自己動手了,幸而她醫術不錯,采一些草藥不在話下。
逍遙侯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內傷,況且,若是不把人治好,她也狠不下心逃跑。不悔隨手在牆角撿了一把鐮刀,又背了個竹兜便朝著山上走去。
……
越往深處走去,植被越是茂密,不悔拿著鐮刀開路,一邊走一邊留心觀察有沒有適合的草藥。
忽然,不悔瞄到一株卵狀三角形葉片的植物藏在雜草之中,她上前摘了一片,在手中撚出汁水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居然是川芎!
真是意外之喜,這可是活血化淤的好藥!不悔挖了幾株放進竹兜,後又找到一些其他草藥,倒是可以先配一方簡化版加味川芎湯,解決一下老流氓動不動就吐血的毛病。
不悔採得興起,不知不覺就在山間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無忌躺在床上假寐,時不時就睜眼看向門口,見不悔遲遲未歸,無忌不禁擔憂起來,這小騙子不會迷路了吧?難道逃了?
他起身出門尋找不悔,既然樵夫說她上山採藥去了,那約莫不會走得太快。
無忌循著腳印找去,終於在一棵大樹下看見不悔的身影。
不悔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挖一株草藥,手上全是泥土,衣裙也被野草割出道道劃痕,無忌心頭一軟。
不悔聽見細碎的腳步聲,抬眼望去,老流氓怎麼在這?!
「你怎麼來了?身上帶著傷還到處亂跑......」不悔眼神略帶責怪道。
無忌答道:「你遲遲不歸,我不放心你自然要來看看。」
不悔這才意識到居然已經這個時辰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起身裝好藥材說道:「走吧,迴去吃飯。」
無忌拿起不悔腳邊的竹兜,裏麵裝著滿滿當當的草藥。
二人並肩走著,不一會兒就出了山林。
村子裏飄起炊煙裊裊,不知憂愁的小孩兒在街上嬉笑玩鬧,時不時響起女人唿喚小孩迴家的聲音,濃濃的人間煙火氣,平靜又祥和。
無忌忽然開口:「娘子採藥辛苦了,中午就讓為夫為你洗手作羹湯罷。」
不悔轉過頭一本正經道:「沒想到堂堂逍遙侯居然還會親自下廚料理飯菜,可別再把人家老伯的廚房燒了......」
無忌勾了勾唇角說道:「娘子放心,粗茶淡飯還是沒有問題的。」
......
不悔原想給無忌打打下手,免得對方真造成什麼不可挽迴的損失,無忌卻不肯妥協,非要給不悔露一手。
不一會兒,陣陣飯菜的香味飄出廚房,無忌端著三菜一湯上桌,一臉得意地笑道:「瞧瞧,為夫的手藝不比酒尋常酒樓差吧,快嚐嚐味道。」
模樣倒是中規中矩的家常菜,不悔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嘴中,登時臉色一變,這是什麼奇怪的味道?!
酸酸辣辣還帶點焦味。
無忌見不悔神色凝重,不信邪的自己也夾了一塊:「呸!怎麼是酸的?!莫非那個不是黃酒......」
不悔聽得這話,憋著笑,五官都有些扭曲,最終還是沒忍大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抖動了起來。
無忌惱羞成怒,端起整盤排骨就要倒掉。
笑夠了的不悔伸手阻攔道:「將就吃吧,在村裏想買點肉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好在其他菜還能勉強入口,不悔嫌棄了一番還是老老實實一筷子一口吃下。
......
二人吃著飯菜話著家常,不悔恍惚間覺得自己和老流氓好像這鄉村裏的一對尋常夫妻。
隨即又搖了搖頭,心下好笑:「自己並非單純的自己,身為楊不悔,怎能輕易篡改原著劇情,嫁給殷梨亭是楊不悔的命運,也是自己的命運。
第36章 糾結
用過飯之後, 不悔便從藥篼裏拿出上午採集的藥材草藥,仔細分類、配藥之後,便開始燒水煎藥。
午後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無忌從堂屋出來時, 便見不悔蹲在院裏角落, 一手撐著頭顱, 一手拿著把芭蕉扇有一搭沒一搭的煽著藥爐,神色懵懂,顯然已經困的很厲害了。
無忌不免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