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冷笑一聲:「我真該找找你的啞穴在哪兒,最好一針把你紮啞巴了。」
無忌感受著不悔柔軟細膩的指尖滑過他背脊,眸光微沉。
不悔在心裏琢磨出幾種針對張無忌的施針手法,選了效果最好但最疼的一種,自己可不是在報複,反正都是治,堂堂逍遙侯應該不會畏懼這點疼痛。
不悔右手一探,再次取出第二根銀針,瞄準位置,精準紮入膈俞穴。
「!」無忌身體一顫,背後仿若被毒螞蟻咬了似的又痛又癢。
不悔挑眉微微得意,叫你往常調戲於我,活該,看針!
不悔閃電般出手,陸續幾針以提插、撚轉手法自上而下、先左後右的順序緩緩刺入手無忌的肝俞、脾俞、腎俞等穴位上,身上接二連三被下針,無忌悶悶的聲音自口中溢「嗯......」,
二人距離極近,不悔鼻息傳來無忌身上幹淨淩冽的氣息,曖昧的聲響時不時傳入耳中,不悔感覺手下的皮膚好似變得滾燙,帶著自己身上也熱了起來。
這人沒事瞎叫什麼啊......不悔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專注手下,繼續控製銀針轉動。
下一瞬,無忌直接吐出一口黑色淤血,不悔伸手扶住對方。
見無忌狀態放鬆下來,不悔緩緩收迴銀針,問道:「感覺如何?」
不悔幾針下去,將無忌積蓄在體內的淤血排出,無忌感覺整個人渾身一輕。他轉身默默看了不悔一眼,鄭重道:「多謝。」
無忌難得如此正經,不悔看得眉頭一跳,壓下心尖悸動迴道:「不必,你本因我而傷,我自然有義務將你治好。」
無忌牽起嘴角,慢悠悠拉上衣襟,不悔見眼前赤體終於被掩在衣物之下,不知為何莫名鬆了一口氣。
不悔抬眸看了看天色道:「你剛施針完畢需要休息,時日不早我先做飯去了,記得不要隨意走動免得影響施針效果。」
無忌頷首同意:「那就辛苦娘子了。」
見無忌果真乖乖迴屋休息,不悔抬腳向廚房走去。
不悔有條不紊的切著菜,灶火劈裏啪啦燃燒著鍋底。如今無忌已無大礙,對自己也沒有那麼防備,或許自己可以故技重施,趁機離開這人!
不悔掀開燉著雞湯的瓷盅,拿出一小包藥粉,一點點撒入湯中,忽然身後傳來無忌的聲音:「娘子這是在做什麼好吃的?」
「!」不悔嚇得手一抖,藥粉一骨碌全撒湯裏了,這個量別說迷暈一個人,就是迷倒整個村子都沒有問題!不悔隻是想跑,還不至於讓老流氓死在自己手中。
「你作什麼無聲無息的嚇唬人!」不悔又驚又怕道。
無忌腦袋輕輕一歪,「我不出現,怎知娘子又背著我偷偷給飯菜裏加什麼好料?」
不悔有些心虛,急急反駁道:「誰給你加料了?這是我往常調理身體的藥粉,加一點能安神理氣助眠,現在被你嚇一跳加過量了,白白浪費我一鍋好湯!」
無忌狐疑道:「娘子不易入眠嗎?」
不悔鎮靜圓著謊:「你莫非忘了我現在還在被整個幽靈宮追殺?再說整日跟著你也不得安穩,吃點安神助眠的藥粉又有什麼稀奇?」
無忌思索片刻,上前一步輕輕環抱住不悔,「莫怕,有為夫守著你,莫說一個小小的幽靈宮,就是江湖門派都來追殺,你也不必擔憂。」
第37章 疏離
接二連三下蒙汗藥失敗之後, 不悔終於意識到這老流氓怕是命中帶煞,尋常藥物難以近身。
不悔索性放棄了這個想法,安安心心等著離開村莊之後再做打算。
這天傍晚,不悔閑來無事, 便去隔壁果園摘了一筐新鮮香梨, 準備帶給無忌嚐嚐。午後下過小雨, 院外的竹籬笆尚浸著晶瑩露珠,地麵淤泥濕滑,正映出一片淩亂的腳印。
——有客來訪!
不悔微微沉眸,一時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刻意放輕了腳步靠近堂屋。
「屬下來遲, 還請尊主贖罪。」
屋內站了一排黑衣死士, 為首正是跪在地麵的十三翼。
無忌坐起身, 淡然眸光朝著門外掃了一眼, 似是忌諱著什麼, 抬手道:「閑話勿敘。安嵩派怎麼樣了?」
十三翼答道:「奉尊主禦令, 安嵩派本家的人已經全部剿殺,其下的商鋪、地產、酒樓等盡數清理完畢……」
無忌頷首道:「分部呢?」
安嵩派分部的人一向由慕容金月掌管, 慕容金月雖死, 但屍骨難尋, 底下難免會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下屬出麵幹涉,這才導致十三翼收服分部花了一些時間, 現在才趕過來。
十三翼抱拳道:「分部那幾個不聽話的長老已經全部抓獲, 隻是仍舊不肯歸順, 交代分部的情況。」
「不過尊主放心, 分部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看守,隻待尊主吩咐。」
無忌微微垂眸, 修長骨指漫不經心把玩著一隻草螞蚱,那是昨日不悔無聊,隨手編了扔在桌麵。
「不肯歸順?」
無忌風清雲淡道:「眼睛不會審時度勢便剜了,舌頭既然留著無用便割了,嚴刑拷打,本座倒想知道這些老頑固的骨頭能有多硬。」
十三翼領命道:「是!!」
後窗外,不悔將這一番對話原封不動的聽了進去,手腳逐漸變得冰涼。逍遙侯果然還是逍遙侯,冷酷無情、暴戾恣睢,不僅把安嵩派本家全部滅門,甚至還要折磨本家分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