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密信寫好,呈寄了上去後。
顧羽再次走出了王府。
王府前,殘兵敗將們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一個個渾身抖如篩糠,恐懼地等待著悲慘的未來。
“將兩軍中的所有將領和統領,統統押進詔獄,等候處理。”
“至於兵丁們,先關進大營嚴加看管!”
詔獄的名號,令許多人都心驚膽戰。
一名參將惶恐地搖頭道。
“我…我們不進詔獄,不進!”
顧羽冷笑。
再迅速抬起了一腳,咵嚓一聲踹了過去。
那名參將的胸膛踢爆,五髒六腑都飆了一地。
“造反的叛將,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麼?!”
“不想進詔獄?可以,那就直接進地獄吧!”
“你們其他人,還有問題麼?”
顧羽雙眼掃視過去。
眾人盡皆埋著頭,無人再敢出聲。
隻有淒冽的風聲,算是對顧羽的問題做出了迴應。
那些圍堵鎮撫司的叛軍,聽到風聲早就跑了。
顧羽便調了一批人前去圍追堵截。
隨即,他又再調了一批人去郡衙,解救那些被軟禁的官員。
至此。
平叛梅城的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獲得推演經驗點。”
……
再說顧羽那一封錦衣密信,呈到了瀚京。
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自稱“閑花王爺”的安親王,向來都是縱情山水。
居然也會暗藏野心,一直暗中籌謀要造反?!
群臣對於造反的話題,向來是諱莫如深。
大家都不敢多說話,恐怕言多必失,遭受波及。
所以這事雖大,但是今天的早朝卻尤為安靜。
雍皇掃視了眾臣一眼,便又給他們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如今我軍在天南郡邊陲輕取銳進,連破炎朝數城後,已然勝券在握!”
“若是梅城那兒,讓那些逆賊叛軍們成了事?”
“我朝將會難顧兩端,天南郡的戰事勝果,恐怕都會付之一炬。”
“屆時兩郡的土地一片動蕩不安,生靈塗炭,那便為時晚矣。”
“朕念及顧副鎮撫使,在頃刻間便平定了梅城的叛亂。”
“將大禍之兆的苗頭,果斷掐滅,此事功勞卓越!”
“所以,朕決定給顧副鎮撫使賜位封爵!”
“據說梅城附近,有一座山。那兒花開遍野,香氣漫天。”
“朕便賜顧副鎮撫使為香山伯,眾愛卿以為如何?!”
雍皇倉促為顧羽提升身價。
看來,對於將顧羽調到瀚京的事,他已經是急不可耐了。
邊陲的初勝,讓這位年輕的皇帝有了些底氣。
似乎準備和朝堂中那些真正的元老遺老們,爆發全麵奪權鬥爭了。
至於香山伯的名號,其實也很有講究。
雖然顧羽聽了,可能會覺得有點兒娘們唧唧的。
這不,反差感就來了。
有如此雅稱的香山伯,居然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其實雍皇的意思顯而易見。
那安親王不是自號“閑花王爺”麼?
香山鎮壓閑花,這就是在表述顧羽的功績。
讓那些多嘴之人,能學會閉嘴。
但顯然群臣們都不這麼想。
聽到雍皇的封賞,眾臣猶如五雷轟頂。
封賜伯爵?!
那顧羽年紀輕輕,何德何能有此等殊榮?!
是,此次平定叛亂他運籌帷幄,確實是有大功!
但那也有其他的錦衣衛參與其中,以及兩支精銳強軍的配合。
這功勞他憑什麼就能獨占鼇頭?!
在兩軍陣前隨便砍了幾個人,都能封伯爵?未免也太廉價了!
“微臣覺得此事欠缺考慮,望陛下三思。”
“微臣附議,我朝向無此先例,望陛下收迴成命。”
“顧大人是有功,該賞賜,但是提為鎮撫使便可。封賜伯爵,太過於隆重了!”
眾臣群諫附議,皆不認同。
這伯爵乃是世襲罔替的爵位。
等顧羽成了親,生了孩子。
長子是能夠直接繼承爵位的。
而且往後別人見了他,恐怕叫的就不是顧鎮撫使,而是顧爵爺了。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眾臣見雍皇態度堅決,如此緊要關頭,也不好拂了陛下的意。
於是他們退而求其次。
你顧羽不是平叛有功麼?
隻是那叛首安親王,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今他無影無蹤,所以這事兒算不得完結。
既未完結,又豈能先論功行賞?!
眾臣以此為由,再次力諫。
雍皇沉默不語。
眼中有冰寒之氣一閃而過。
瞬間,雍皇的神情又恢複如常,緩緩笑道。
“眾愛卿所言有理,來人,傳朕旨意。”
“命顧副鎮撫使即日出發,追查首惡下落。”
“務必盡快將朕的那位皇叔緝拿迴京,與其他罪犯一同審判!”
……
梅城。
酩酊樓。
一間奢華的包廂內。
一張大桌子上,擺滿了一桌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顧羽與諸位錦衣衛同僚正舉杯暢飲,其樂融融。
“來,我們先敬顧大人一杯。”
顧羽卻是一笑,當先舉起了酒杯。
“此次勞諸位前來相助,不如我先敬諸位一杯。”
陵川郡和白水郡的正副千戶,都嚇了一大跳。
他們連忙擺手道。
“顧大人,別別別,我們當不得您敬酒。”
“您這一敬,折煞我也!”
倒是天南郡這邊,大家夥都是老熟人了。
也沒這麼多講究,便互相舉杯對敬。
此時梅城的叛亂風波雖止,但是滿城的人依舊人心惶惶。
尤其是看著這群錦衣衛,就像看到鬼一樣可怕。
仿佛眾人的身上,還留有昨晚廝殺時的血腥味。
也隻有膽大的夥計,才敢戰戰兢兢上來伺候著。
吱呀一聲!
田越推門走了進來。
其他人都立即起身道。
“見過田鎮撫使大人。”
田越先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隻是他帥不過三秒,便見他拍膝抱拳,對著顧羽恭敬一拜。
“拜見顧大人。”
正鎮撫使拜副鎮撫使,這倒是破天荒頭一遭,讓大家夥都開了眼。
田越見眾人紛紛愣住,著急忙慌解釋道。
“我和你們說,你們還真就別不信。”
“下次到了危急關頭,是真的可以拜一拜顧閻王。”
“本官昨晚親身試驗過了,是真的很有效!”
顧羽聽得一怔。
這話雖然聽著很受用,但怎麼總感覺不是那麼吉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