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抬了抬手:
“據(jù)本將軍調(diào)查,這些年李氏家族在京城的產(chǎn)業(yè),由於連年虧損,入不敷出,早就無法支撐下去,看在家主李李康之前為大慶繳納稅銀,做出了巨大貢獻的份上,本將軍願意花費一百兩銀子收購李家在京城所有的產(chǎn)業(yè),並為其還清在京城所有欠債。”
說完,他再次看向李康:“李家主,這樣的好事可謂是千載難逢,不知你是否願意?”
此話一出,整個賭坊再次安靜下來。
情緒剛剛放鬆下來一些的李康更是目光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裴清。
連年虧損?入不敷出?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京城誰人不知道,這李家在京城的產(chǎn)業(yè)涵蓋各個行業(yè),賭坊、酒館、青樓、布莊、飯館等等,應有盡有。
其它時候,日入鬥金隻不過是一個比喻。
但用在李家在京城的產(chǎn)業(yè)時,這可是一個形容詞!
不光是如此,裴清還說要幫著李家還債?
李家哪裏有欠人什麼債,倒是別人欠了李家不少!
裴清這話的意思是,連別人欠李家的錢,他都要去收?
這就是一點後路都不給李家留了!
想通了一切的李康一口心頭血再次從口中吐出。
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廢物心思居然這麼重。
從自己剛到,一直到之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給現(xiàn)在的這句話做鋪墊。
這讓李康隻感覺一陣眩暈感襲來。
可偏偏他還沒法說什麼,隻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咬著牙:“謝謝少將軍能幫我李家······”
“不用客氣,這是本將軍應該做的。”
裴清可不管李康什麼反應,臉上帶著笑容,對著裴景同說道:“裴統(tǒng)領,給李家主準備紙筆!”
“是!少將軍!”
裴景同冷著臉,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看著裴清,眼睛中已經(jīng)帶上了敬佩。
很快,裴景同就親自在賭坊內(nèi)找到了毛筆和白布,放在了裴清麵前的桌子上。
裴清點了點頭:“李家主,還請你給本將軍寫個字據(jù),本將軍好派人去接手。”
“是!”
李康顫抖著身體,緩緩挪到桌子麵前,拿著毛筆,一字一字地開始寫了起來。
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裴清看著他的動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朝著裴景同揮了揮手,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裴景同馬上帶人走了出去。
幾個親衛(wèi)頓時就消失在賭坊內(nèi)。
好一會兒,裴清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李康這才寫好了字據(jù),雙手顫抖遞給裴清。
裴清接過來一看,這李康倒還不算是太笨。
按照之前裴清說的一樣,內(nèi)容就是:因為李家在京城的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不善,連年虧損,所以以一百兩白銀的價格出售給裴清。
裴清看了一眼,看到內(nèi)容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這才點了點頭,拿起毛筆,在上麵寫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個手印,這才放在了桌子之上。
李康這次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寫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好了,李家主,現(xiàn)在你把李家在京城的產(chǎn)業(yè)地契都給本將軍,這次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是,是,在下現(xiàn)在就讓人去取來!
李康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他朝著一個下人招了招手:“趙管家,去把我們李家在京城所有產(chǎn)業(yè)的地契都拿給少將軍!
“是!”
一個李家的下人很是不甘的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你們來兩個人跟著這位趙管家去取一下地契,不要讓趙管家受到什麼危險了!
裴清之前把之前女帝對自己的那一套用在了李家這位趙管家身上。
這樣一來,有自己的人跟著,就不用怕這人耍什麼花招。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裴清的兩個親衛(wèi)帶著那個趙管家走進了賭坊之內(nèi)。
這個世界的地契全都是用白布寫上黑字,再蓋上所屬官府的官印。
這位趙管家還想把懷中厚厚的一摞地契遞給李康,李康朝著裴清看了一眼,他這才又把地契都遞給了裴清。
裴清感受著手中這頗有重量的地契,臉上笑容更甚。
至此,李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一下子就成了他裴清的產(chǎn)業(yè)。
裴景同也帶著兩個親衛(wèi)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朝著裴清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溢於言表。
裴清不動聲色:“裴統(tǒng)領,把這張字據(jù)拿到官府去,讓他們蓋個章!
前身可是敗光了裴家的產(chǎn)業(yè),裴清自然是清楚這轉(zhuǎn)讓地契產(chǎn)業(yè)的所有流程。
雙方立下字據(jù),然後遞交地契,再把字據(jù)送到官府蓋章。
這樣一來,所有的手續(xù)就算是齊全了。
他倒是不怕官府那邊會出什麼幺蛾子,除非是不想幹了,否則他裴清要的章可不敢有人敢不蓋。
“是,少將軍!
裴景同嚴肅的臉上帶上了笑容,從裴清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字據(jù),帶著人就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李康見木已成舟,再沒有了迴寰之地,絕望地閉上雙眼,癱坐在地上。
隨即才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悠閑喝茶的裴清道:“少將軍,既然現(xiàn)在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那在下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李家主莫急,現(xiàn)在時間還早,這京城如此繁華,號稱不夜城,李家主就算是等到天黑了再去找客棧也是極其容易的嘛!
裴清臉上帶著笑容,卻不打算現(xiàn)在就放這李康離開。
畢竟裴景同還沒有迴來,還是要以防萬一的好。
“而且我現(xiàn)在手上也沒有帶一百兩白銀,還要請李家主等等。”
裴清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說話輕聲細語,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正常地聊天,但是這話落在李康耳中,卻是猶如惡魔低語一般。
讓他又氣又害怕。
自己前一刻明明還是整個京城最有錢的大富商,這一刻卻成了連個落腳點都沒有的窮光蛋,要不是在大慶其它地方還有產(chǎn)業(yè)。
李康恐怕會想不開,直接一頭撞死在這賭坊柱子之上!
對裴清的印象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改變。
明明看著做事說話都荒誕不羈。
可偏偏卻讓這個在商場縱橫了數(shù)十年的老狐貍沒有一點辦法。
一開始他甚至想過,裴清如果硬搶,等到從這裏活著出去之後,他直接和自己背後的靠山上朝進諫,參這裴清一本。
可是後麵,裴清直接找好了借口,用收購來說事,還說要給自己一百兩。
這讓他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頓時,李康現(xiàn)在對裴清的想法和之前那些人一樣。
都覺得裴清之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這人哪裏是個隻會敗家的廢物?
完全是裝出來給什麼人看的。
隻是誰都不知道,到底是多麼大的謀劃,值得裴清連裴家那麼多的產(chǎn)業(yè)都在兩年時間內(nèi)揮霍而空。
裴景同辦事就是快,這裏離官府又近。
沒有多長時間,裴景同就麵帶笑容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那張已經(jīng)蓋了官印的字據(jù)。
恭敬地遞到裴清的手中之後,站到了裴清的身後。
裴清看了一眼,確定沒有錯之後,這才對著裴景同說道:“裴統(tǒng)領,到賭坊庫房裏拿一百兩銀子給李家主!
“是!”
裴景同聽了裴清的話之後,轉(zhuǎn)身就進了賭坊內(nèi)拿錢。
李康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裴清這騷操作,也絲毫不意外。
隻是心裏還是氣得不行。
拿自己賭坊裏的錢,購買自己所有的產(chǎn)業(yè),這種想法,這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裴清這個大魔頭能夠想到了。
很快,裴景同就拿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李康。
裴清這才對著李康說道:“李家主,現(xiàn)在咱們兩清了,這賭坊屬於本將軍了,本將軍也就不留你吃飯了!
“是!在下這就告退。”
李康手中緊緊地攥著那張一百兩的銀票,牙齒都要咬碎了,但也隻能掙紮著站了起來,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了這家賭坊。